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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者行为 ...

  •   正所谓周五周五,龙飞凤舞。每个周五都是学生们最亢奋的时候,连空气里都飘着即将周末的喜悦。
      “末末,下周一要月考你准备好了吗?”林云关心的问她。
      “不是很有信心呢,月考是决策着什么吗?”凌末疑惑问道。
      “目前对于我们来说只关系到换位置,因为座位都是按照成绩排名的。额...不过也有个子太高的同学只能一直坐在后面啦。”林云边解释,边拿出习题。
      虽然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但上课铃声敲响后,同学们都纷纷拿出习题,见此凌末小声问她:“那…平时你大概都考几分呢?”林云只是笑着跟她说了一个数,她便点点头。
      伊甸学院在市内是出了名的全优学院,与凌末之前就读的外号「罪恶校园」的学校分数线高出一个质的差别,林云的成绩在班内属于居中,在全年级排名里相对靠前,按照现况来看,如果凌末想继续和林云坐同桌实在是太难。
      ‘我记得之前父亲说过,她高一的末考才考了一百多分。在这个平均每个学生单科就能超越她总分的学校,能进得来学院无疑是动用了钞能力。’凌渊虽然坐在最后一排,耳朵却能精准地捕捉着她们的对话。
      “凌,你真的好明显。”作为同桌廉锦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提醒:“眼睛都快粘在末末身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喜欢她?”
      “谁喜欢她了?怎么可能?我才没有!”凌渊脸颊微微发烫,急忙辩解着:“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才没有!才不是!’他不论是嘴上还是内心都在狡辩。
      廉锦程只是笑笑不说话,摆着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就在凌渊与廉锦程低声狡辩的功夫,再抬头看去时,凌末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脸颊贴着习题册,身体随着呼吸轻轻浮动,看起来睡得很香。
      ‘那个笨蛋已经放弃月考了吗?!’
      放学铃响起,凌末才从课桌上爬起,她面色发白,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真的很抱歉...”凌末带有歉意地和林云道歉,原本她们是约好一起去图书馆补习的。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约,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呀。”林云扶着她。
      凌渊见状也走上前扶住她,问道:“你怎么了?”
      因为凌渊的动静,其他同学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凌末连忙解释道:“没什么事,只是睡久了有点低血糖。让你们担心了,不用在意我,你们先走吧。”
      “林,我来扶她就好了。”凌渊边说边把凌末往自己身后拉。
      林云手一顿,大概能读懂他的心思,于是笑道:“那我们就先走咯。”
      “我自己能走。”凌末扒开他的手,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校外走去,‘好累,头好晕,今天也超标了。’
      ‘都睡一节课了怎么还这么困?’凌渊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下周一就月考了,考不好可是会被批评的。”
      “我知道啦。”凌末揉了揉眼睛,片刻后才看向他,笑着打探敌情:“小渊一般都考多少分呢?”
      凌渊报了上次月考的总分,凌末听完,眼睛瞪得圆圆的,毫不避讳地坦言道:“啊?母亲说你成绩好原来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笨蛋呢!”话音刚落,驾驶位上的王叔都被她的话语逗乐,毕竟从小到大说凌渊是笨蛋的也就她凌末一人了。
      “你!”凌渊气得脸颊涨红,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你什么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凌末反瞪他一眼。
      “.....”原来没有血缘的姐弟也是可以压制的。
      车子停下后,王叔将他们送回宅邸,临走前告知:“少爷,小姐,先生和夫人今晚有应酬,要晚些回来,晚餐王妈已经准备好了,请及时用餐。”
      王叔的车子刚驶离宅邸范围,凌渊就一把抓住凌末的手腕,将她拉至玄关门后。
      “你想干什么?”凌末不解的看着他。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推,她的后背便抵在了门板上。
      啪嗒,门被身体的重量压得轻合。
      凌渊比她高出许多,他微微俯身,将凌末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身高优势在此刻尤为明显。他的气息毫无顾忌地笼罩下来,声音很低,带着委屈:“我才不会把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的陌生人当作姐姐。”
      ‘就为了这个?想加联系方式直接说就好了啊。’凌末呆了,她刚想开口,厨房就传来王妈的声音:“少爷,小姐你们回来啦?”
      “嗯。”他们几乎是同时应声,然后瞬间拉开了足有两米距离。
      凌渊慌张地用手揉搓碎发,试图掩饰刚才所发生的,‘失策了,以为今日家里没人。’
      另一边,凌末的脸颊也有些发烫,她心虚地转身就往楼上跑,为自己在车上随口说的一句话感到后悔。
      晚餐时他们也依旧保持着沉默,凌末像是逃避一般,在王妈离开前就解决完晚饭并跑回房间。
      见她如此,凌渊才忽地意识到:‘她在躲我?’
      咚咚咚,听见敲门声。
      “谁?”房间里传来凌末充满警惕的声音。
      “明知故问,除了我还有谁?”门的背面传来凌渊玩笑的语气,应该是在试图缓解刚才的尴尬。
      “等会。”凌末放下手中的药,一阵细碎的收拾后,才将房门打开。
      眼前女孩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自然垂落在胸前,气色还是那么憔悴。
      “怎么又穿着披风?”凌渊皱眉问道,自那日玩笑后仍旧没见过她抬起左手,还总是穿着这件披风,对此他早就想问了。
      “我怕冷。”凌末笑着解释,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那就关空调。”凌渊立刻接话。
      “那样太闷了。”她摇摇头。
      “那就开窗。”他又说。
      “有蚊子。”凌末低下头,声音小了些,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就搬到主卧去,主卧房间大,采光好,也不会有蚊子……”凌渊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她身后。上次来的时候,房间里黑着灯,没看仔细,今日一看才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甚至连一张装饰画都没有,显得格外空荡。
      因为这对母女的加入太过于突然,凌渊甚至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的家庭,她以前的生活。一个在公共场合里侃侃而谈的女孩,怎么会住得进这么空荡的房间呢。
      ‘难道是她之前的穷父亲给不起她好的生活,所以她母亲才会带着她改嫁吗?’
      “还有很多很舒服的房间,我带你去看。”凌渊脑海中自动补脑千万种理由,莫名有些心疼她,下意识地就牵起她的手欲要往外走去。
      “等下……”扑通,凌末脚下失力,一时间没站稳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摔将凌渊吓了一跳。他立刻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披风随着她的跌倒飘落在侧,露出她洁白的肌肤,他注意到她的左臂,没有任何伤痕,光滑细腻,根本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就摔了?”凌渊扶她坐起,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试图通过轻笑缓解他的忧虑。
      “起得来吗?”他又问。
      “我没事,只是低血糖而已。”
      “我抱你。”凌渊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抱起,抬步走进房中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原来女孩子这么轻,像装满水的气球,握不紧怕滑掉,握紧了怕碎掉。』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你也快去休息吧。”凌末强颜欢笑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我讨厌别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讨厌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可是凌渊,为什么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眼前如此柔弱的女孩不禁让凌渊联想到一年前见到的她,那个真的是她吗?他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可是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栗发茶瞳,笑起来的眼神也如此时此刻这般空洞。
      在仔细地看了凌末的脸后他更加笃定,尽管说话的语气不同,穿衣风格不同,展现出来的气质也不同,他也仍旧确定。
      ‘凌末,一年前我见到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啊。’
      凌渊坐在她床边盯着她,那视线太过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灼热,像细密的针脚,织得空气都有些凝滞。
      盯得她都有些尴尬,她无奈开口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凌渊听到她再次开口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看着她又提起面具一样的笑容,他反问:“你才是,明明是你在躲我。”
      “那是因为……”凌末正要开口解释,楼下的关门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是母亲回来了!”她难得口气中染上焦急。
      凌渊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就往门口走,可脚刚迈出去半步,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便愈发清晰,他急的在房中左右徘徊,眼下走出去必定与末珊撞个满怀,可房间又空荡的无处可藏。
      “你房间怎么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别吐槽啦快进去!”
      “末末,妈妈进来了。”门外传来末珊温和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轻轻的叩门声,不等凌末回应,房门已经被推开。
      “母亲,您回来了。”凌末连忙坐直身体,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堪堪盖住小腹,脸上强装镇定地扬起笑容。
      末珊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替她理了理流海,柔声询问着她今日的饮食和功课,语气里满是关切。可目光还是忍不住一次次落在那突兀的被褥上,终于还是伸出手将被子掀开,无奈地嗔道:“你这孩子,怎么又把娃娃堆在床上。”
      『以前我总笑那些躲在床底的第三者,觉得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没想到我竟然也有闹出此等笑话的一天。
      视野被床板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床底积着的薄尘在微弱光线里浮沉,呼吸要放得极轻,不然会被灰尘呛到。胸口贴着冰凉的地板时能感觉到心跳发颤,还有外面的动静、声调,都会带来窒息般的紧张感。
      第三者视角,get。』
      “吃药了吗?”末珊关切地问。
      “吃啦。”她乖巧的回答。
      “我的好孩子,不用害怕,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末珊爱惜地抚摸着凌末的发。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久,琐碎的话语里满是母爱。凌渊趴在床底,听着那些温柔的叮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如果我母亲还在世,也会这样吗?’
      终于,末珊站起身,又替凌末掖了掖被角,才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凌末等了片刻,没听见床底有任何动静,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膝盖跪地,趴在地板上,探头往床底看去。
      “小渊,睡着了?”
      她趴下的方向正巧与他躲藏的地方齐平,他们离得很近,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额头。凌末能清晰地看见凌渊浓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还有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紧张和难过。
      ‘原来第三者,也有可能看见这样的视角啊……’
      凌末看着他这副略显狼狈却依旧好看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漾起笑意。伸出手指,轻戳他肩膀,悄声说:“快出来吧,一会父亲也要回来了,要是被他撞见,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凌渊点点头,撑着地板想要起身,却不料臀部被床沿卡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情急之下钻进床底时,连他自己都惊讶于那份敏捷。
      此刻,他笨拙地挪动身体,许久才从床底爬了出来,站起身时,碎发凌乱,衣摆上还沾着不少灰尘。
      『她说不能让父亲和末阿姨误会我们的行为,说实话误会才更好呢,因为我根本不想做凌末的弟弟,可是,哪怕是作为弟弟,我都未曾在她眼中停留过一眼。』
      已经脱离紧张的氛围,凌渊的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他张口,声音有些沙哑:“说不清…不是也挺好的吗?”
      凌末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今天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凶你的,请早些休息吧。”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凌渊没有答话,只是微红着脸轻点头。
      见他如此乖巧,凌末踮起脚去轻抚他的发,笑着表扬他:“乖乖,这是好孩子的奖励。”
      “凌末,你左手抬不起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所以末阿姨才问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凌末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发顶,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这份难得的亲昵。
      “是。”凌末将要收回手,凌渊却将她手拉住,放在胸前。
      “哪里不舒服?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没事,很快就能好了。”凌末的眼神不自觉地闪开。
      凌渊握着她手,紧了又紧,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凌末明白他的担忧,于是面不改色地抽回手,而后抬起左手在他面前摇晃,“我真的没事,你看~吃药后马上就好啦。”
      『凌末也很傻,这么逞强的表情我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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