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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果可以死得很帅,我愿意为献出生命 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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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陈烬零做出了决定。他缓缓打开院门,目光依旧带着审视,但敌意稍减。
“进来谈。”他侧身让开通道,语气不容置疑,“但枪,先由我们保管。这是合作的基础。”
夏燚蔵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她没有任何犹豫,利落地将那□□调转,握住枪管,将枪托递向陈烬零。“可以。弹药在我这里,需要时我会拿出来。”她指了指自己腰间一个鼓囊囊的皮质小包。
陈烬零接过沉甸甸的土枪,触手是冰凉粗糙的金属和温润却布满磕痕的木托。他递给上官恪灼一个眼神,后者会意,接过枪,警惕地退到一旁检查,但目光始终不离夏燚蔵。
夏燚蔵坦然走进院子,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各处防御布置,微微颔首,但没有多评论。她看到从门口探出头、眼神怯生生的白汐,冷硬的表情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轻轻点了下头。
堂屋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四人围坐在旧木桌旁,中间是夏燚蔵带来的帆布包和一张她手绘的简陋地图。
“目标在这里,”夏燚蔵的手指指向地图上一个位于山麓另一侧、靠近废弃林场的位置,“我战友的私人仓库,以前我们偶尔会来这里进行野外拉练。结构坚固,位置隐蔽,但缺点是只有一条路进出,容易被堵死。里面具体有什么我不完全确定,但据他吹嘘,足够一个小队武装到牙齿在野外生存一个月。”
她顿了顿,看向陈烬零:“我的计划是,明天清晨出发,避开已知的丧尸聚集点。我负责前方侦察和清除潜在威胁,你们负责侧翼掩护和物资搬运。有问题吗?”
“有。”陈烬零直接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力,“行动计划需要细化。恪灼体力好,跟你在前队,保持五米距离,互相照应。我和小汐在后队,负责断后和预警。所有行动听我统一指挥,遇到突发情况,以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禁止擅自行动。”
他的安排清晰明确,既利用了夏燚蔵的侦察能力,又保持了制衡,并将相对安全的位置留给了白汐。上官恪灼虽然对要和这个“抢枪的女人”并肩前行有些膈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燚蔵看了陈烬零一眼,似乎对他迅速做出的、兼顾了效率与安全的部署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干脆地应道:“可以。”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小队便已出发。
夏燚蔵一马当先,她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如同丛林中的猎豹,总能利用地形和阴影完美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她不时停下,打出手势,示意前方安全或有零星丧尸需要绕行。她的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上官恪灼跟在她身后,起初还带着几分较劲的心态,但很快就不得不承认,在潜行和侦察方面,自己这个街头打架王和对方这种职业选手差距巨大。他收敛了心思,严格按照陈烬零的要求,保持着距离,警惕地观察着侧翼。
陈烬零和白汐走在最后。陈烬零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后方和周围环境,同时低声向白汐讲解着夏燚蔵每一个战术动作的含义和目的,将她视为一个需要快速成长的学生。白汐学得很认真,紧紧跟着哥哥,手中的一把磨尖的钢筋长矛握得死紧。
一路上,气氛沉默而紧张。除了必要的手势和极低音的交流,几乎没有多余的话。信任的壁垒,依旧坚固。
在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时,意外发生了。
两只原本蜷缩在废弃农机具下的丧尸被惊动,嘶吼着扑了出来,正好卡在了夏燚蔵和上官恪灼之间!
“小心!”上官恪灼反应极快,挥刀砍向离他最近的那只。
但另一只,却直扑似乎因地形限制而动作慢了半拍的夏燚蔵侧面!那丧尸张着恶臭的大嘴,腐烂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作训服!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咻!”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是陈烬零投出的消防斧!斧刃精准地劈入了那只丧尸的后脑勺,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向前扑倒,擦着夏燚蔵的身体滑倒在地,不再动弹。
夏燚蔵甚至没有回头看,仿佛对身后的救援毫不意外,或者,她早已将背后托付给了暂时的队友。她手中的军用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刺入了被上官恪灼格开的那只丧尸的眼窝,直贯大脑!
干净利落,两人瞬间解决了威胁。
危机解除,上官恪灼喘了口气,看向夏燚蔵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些复杂。刚才那一刻,他确实看到了这个女人恐怖的近身格杀能力。
陈烬零走上前,默默拔回消防斧,在草地上擦拭着污血。
夏燚蔵这才转过身,看向陈烬零,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血迹未干的斧头上,沉默了一下,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谢了。刚才那一下,很准。”
她的道谢很直接,没有任何矫饰。
陈烬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缓和。
继续前行了一段路,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树林边缘短暂休整时,一直沉默的夏燚蔵,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狗日的末世,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难受。扭扭捏捏、瞻前顾后地死,太难看了。”她顿了顿,侧头看向陈烬零和上官恪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
“如果可以死得很帅,我愿意为值得的人或事献出生命。至少,墓碑上还能刻个‘牛逼’。”
这话说得突兀,甚至有些中二,但从她这样一个气质冷硬、行动利落的退役特种兵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力量感。
那不是煽情,不是表忠心,更像是一种根植于她骨子里的信念和人生信条。直率得近乎莽撞,却也因此,撕开了一丝她身上那层过于冷静专业的面纱,露出了底下属于“夏燚蔵”这个人的、滚烫的内核。
上官恪灼听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但眼神里的戒备却又消散了一点。这种混不吝的劲儿,某种程度上,和他有点对路。
陈烬零擦拭斧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夏燚蔵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除了“专业”和“危险”之外的东西。
他依旧没有完全信任她。多年的末世经历让他深知人性的复杂与易变。
但至少,这句话让他觉得,夏燚蔵或许不是一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她的危险,是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的。与这样的人合作,只要目标一致,或许……比和一些看似无害实则包藏祸心的人打交道,要稍微安心那么一点点。
仅仅是一点点。
他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斧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休息够了,出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多余感情。但队伍再次行动起来时,那根无形的、紧绷的弦,似乎微不可查地,松弛了那么一丝丝。改变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种子,已经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