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白轻衣

32、第三十章 牌局 30.今年

　　30.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牵挂的滋味。
　　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白轻衣，我整天神魂不安，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为她做我应该做的一切，给她买药买书，打电话陪她聊天，怕她寂寞。
　　边锋拉我去网吧和他们一起玩游戏，我的心里却总是记挂着白轻衣，打CS时给她发消息，端着M4一动不动，被匪徒连续射杀，结果气得边锋叛变投敌。
　　我最怕生病，每次生病，爸爸就把我往医院一送，然后不管不顾，他实在是太忙了。好怀念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她总会细心地照顾我，以后就害怕生病，没有人陪我，边锋有时候在我身边，更多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孤独地等待。边锋是个没良心的，看我生病陪我只是为了吃我的病号饭。
　　唉，如果白轻衣不住在宿舍多好，那样我可以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她的身体刚刚好转，应该能够出来吃饭了，刚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得出她的声音挺高兴，是呀，谁喜欢生病呢？
　　终于可以见面了，我掩不住的高兴，我想我可以抱抱她。
　　我在宿舍里忙着整理自己，洗澡洗衣服，总不能蓬头垢面地去见女朋友吧。照镜子照了半天，看得笑笑都崩溃了，大哥，你歇会行不行？我晚上也要和崔萍萍见面呢，你把镜子借我用一小会行不行？
　　早早地跑到她们楼下等她，外面依然很冷，我最怕冷，特地把她为我织的围巾把自己的脸给裹了起来。踏着积雪，脚下咯吱咯吱地响。冬天到了，学校外面走动的人也少了许多。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也没有和爸爸联系，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我就生气，他凭什么干涉我的爱情自由？真是的，从小就欺压我，现在我长这么大了，也不懂得关心我，总以为自己说的话都是正确的，从来不想我的感受。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你不支持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坚决反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她又不是你的女儿，真是的，把我给气死了。
　　坐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人，尤其是在这个下雪的冬天，是需要点勇气的。天这么冷，而且女生总喜欢迟到，没有办法，我只能默默忍受。只是祈祷白轻衣尽快出现，那样我们就可以在温暖如春的餐厅里喝着暖暖的咖啡，欢声笑语了。
　　她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头发掩盖她冻得通红的脸，不停地呵着白气。我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她戴了手套，抓在手里毛茸茸的，有温暖的感受。她笑起来，怎么样，这条围巾戴着不错吧？
　　是呀，挺暖和的，我拉下围巾，露出我的脸。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难道就不漂亮吗？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织的。
　　漂亮啊，只要是你的东西都好看。我说的可全是实话，谁叫我喜欢她呢？
　　你说什么呀笨蛋，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拿出一付手套，送给你的。
　　她朝我恬恬地笑着，我接过手套，有点傻傻地问她，你买的？
　　外面有这么好看的手套卖吗？笨蛋，这是我花了一个星期自己织的。
　　我的眼前立刻浮想联翩，想象她躺在床上织手套的情景，多么温馨的场面啊，想着想着我就笑了。
　　好呀你笑我，她伸出手装作要打我。
　　我把手套戴起来，软软的，挺舒服。
　　一个星期没有看见她了，明显地瘦多了，生病真不是好受的事情。我抱住她，这些天，我很想你。
　　她在我耳边说，我也想你，每天躺在床上，无聊死了。我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一种很熟悉的味道，我们之间熟悉到可以用嗅觉来辨别。
　　走吧，人来人往地看见多不好，她挣脱我的怀抱，调皮得像一只兔子。
　　我牵着她的手，轻衣，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是说好去吃饭的吗，你想反悔啊？
　　怎么一个星期没有见你，说话开始像韩蕾了你？
　　我们走进学校里一家叫做“阿尔卑斯”的餐厅，里面很干净也很清净，放着舒缓柔和的音乐。
　　不知道怎么了，一坐下来，我们的情绪就开始低落。她把外套脱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里面穿的是一件乳白色的毛衣。我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眼泪就流了下来。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现在突然就哭了。
　　你怎么了？我小心地问她。
　　我们还是分手吧。
　　怎么了你？我抽出一张面纸贴在她的脸上。她摇摇头，不怎么。
　　你还记得你爸爸上个星期说的话么？她摊开掌心，一张银行卡静静地躺着。
　　什么？你爸爸给我的，我不想要，你帮我还给他吧。
　　我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张卡，为什么他会把这个给轻衣呢？假如爸爸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那他为什么又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呢？我真是想不通。
　　轻衣你不要这样，爸爸给你的，你就拿去收好吧。
　　不，她很坚决地说。
　　为什么？她真是个固执的孩子。
　　他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未来了，只能成为遥远的想念。封羽，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说话真像在念诗，可是我的心里并不高兴。我抓住她的手，贴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告诉她，我不会放弃你的，除非我死。
　　你说什么呢，她封住我的嘴。
　　我抱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我离不开你。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哭过，但是当她说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哭，因为我感觉一个最亲的人将要永远不能相见，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好吧好吧，我不离开你行了吧？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睛里还含着泪水。
　　服务员陆续地把菜送了上来，有她最爱吃的松子玉米，还有我最爱的红烧排骨。
　　那我们快吃吧轻衣，来，吃一块我的最爱！我搛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碟子里。
　　她吃了一小口，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
　　太咸了，我做得都比这个好吃。她用纸抹了一下嘴唇，淡淡地说。
　　不会吧，挺好吃的，难道你真的做得比这里的厨师还好吃啊？
　　她笑起来，别的我不敢说，可是这个排骨，我真的可以的。
　　好啊，那有空做给我吃好不好？明天去我家，你做给我吃。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们怎么可能再一起回我的家？
　　她的脸色也有些黯然，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我知道自己说错了，犯了忌，在她面前，我不应该提我的爸爸。
　　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我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们不如在学校外面租一个房子吧，这样我们就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好呀，那我就可以做饭给你吃了，唉，你真有福气呀。轻衣调皮地对我眨着眼睛，然后朝我身后瞟着。
　　我回头一看，是韩蕾和边锋，他们正站在我们身后。
　　小样儿，病刚刚好就溜出来浪漫来了？韩蕾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白轻衣身边。
　　怎么你们也出来了？吃了吗，没有就一起吃吧。边锋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下来，我只好叫喊服务员过来，加了几个菜。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韩蕾笑着，顺手把手袋放在一边。
　　没有聊什么，随便说说而已。白轻衣声音细小地解释。
　　呵呵，小两口说悄悄话啦。
　　我只好说实话，想在学校外面租套房子，轻衣说她会做好多好吃的饭菜。
　　好呀好呀，我支持。韩蕾的眼睛放光，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封羽，以前我们在宿舍的时候，轻衣经常给我们煲汤，不要太好喝啊。可惜，后来电饭锅被楼下管理站的阿姨收去了。唉，有一段时间我们天天在宿舍享用她做的美味。我还以为以后很难再尝到她的手艺了，这下好了，哇，不要太幸福。韩蕾一脸憧憬的样子，引得我和边锋两个人都是无限地羡慕，像两条饿狼一样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白轻衣。她被我们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刷地红了脸，低下了头。
　　韩蕾嚷嚷起来，你看看你们两个没有出息的样子，干吗这样看我们轻衣妹妹？
　　我们一起笑起来，这时候菜也陆续地上齐了，大家开始狼吞虎咽。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所有的饭菜，正应了那句话：“食不言，寝不语”。然后我们转到另外一张桌子，每人要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开始打牌，那咖啡的热气冒得，让我想起刚才在楼下等白轻衣的寒冷，真让我感动。
　　坐在一起打八十分，是多么惬意的事情。白轻衣平时不怎么打牌，我只好忍辱负重地陪着她被韩蕾和边锋合伙羞辱。不过她的脾气很好，一局一局地输，却一点也不在乎，依然谈笑风生。我感觉在外面租房子的必要了，我们四个人可以经常在一起打牌，也可以每天都吃到白轻衣做的可口的饭菜。
　　最后打了两圈，我和轻衣以零比二完败。不过到了最后我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尽快在学校门口租一套房子。
　　嘿嘿，我越想越高兴，以后就可以每天和她在一起了，而且爸爸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