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白轻衣

29、第二十七章 饮酒 27．刚刚

　　27．刚刚吻过她，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她的清香，我的心里满是快乐。我手里拿着她刚刚脱下来的外衣，牵着她的手，下了楼梯，我们进了餐厅。我们家餐厅很少能坐这么多人，所以看起来分外热闹。我们各自落座，桌上已经摆了很多菜。爸爸很少亲自下厨房，也许是他平时太忙了。今天看来他的心情不错，做了这么多菜，他做的菜很好吃，并不比家里请的师傅差。
　　封羽！爸爸从厨房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什么事呀？你去储藏室拿点饮料和酒来。
　　边锋站起来，拍拍我的肩，我和你去。
　　我和他抬了两箱啤酒，一箱牛奶。边锋偷偷告诉我，韩蕾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难怪这小子今天这么兴奋。
　　开始吃饭，白轻衣坐在我身边，边锋被我爸爸喊到身边坐下。看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
　　韩蕾拉过轻衣，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她们快乐地笑着。做一个女孩子真是开心的事情，做男人，就要担负很多的责任，活得有压力。我总感觉自己有事情需要去做，和轻衣在一起的确是快乐的事，但我总有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一种我所不明白的事物左右着自己，我只害怕这快乐太短暂。轻衣这种女孩子只应该出现在梦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能够认识她，更没有想到她会和我在一起。我在想我们的未来，她说她会继续考研，这样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她也正好研究生毕业。我们自己买一处房子，一起生活，生一个孩子，一个活泼的男孩，我可以教他踢球。轻衣曾经对我说她会是一个贤惠的妻子，这一点，我深深相信。
　　轻衣给我倒酒，眼睛里柔柔的，你少喝一点。她要是知道我以前最喜欢没事抱一个酒瓶到处转，不知会怎么看我。边锋冲着我乐，眨眨眼睛。
　　吃了一会，感觉有些热，我脱了外套，和轻衣的黑色外衣挂在一起。她似嗔还喜，你不要把我衣服弄皱了。没关系，明天我们去逛街，帮你买几件衣服吧。她小声说，我不要啊。也许是我爸坐在我们身边的缘故，大家都有些拘束，特别是边锋，这小子坐在我爸旁边，装得跟个什么似的，一本正经。只有韩蕾和笑笑，两个人不管不顾地甩开腮帮子大吃，笑笑一直是这样，我们都习惯了。真看不出来韩蕾，从来没有看见哪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胃口，而且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我想假如桌上坐着的不是我爸，是美国总统，英国首相，估计这丫头也会吃得满手流油，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倒是我身边的白轻衣，只是给我搛菜，自己很少吃东西，偶尔喝一口酸奶，你多吃一点，我忍不住对她说。爸爸放下筷子，说再去烧两个菜，他刚刚走进厨房，桌子上就热闹起来。
　　韩蕾大概是吃饱了，需要休息，头仰在椅背上喘息。边锋给她倒了一杯奶，像孙子似的递过去，你喝点水。她一看，哪里是水，这分明是酸奶，小边你耍我是吧？那你要喝什么，边锋有些诧异。
　　不知是谁小声说，弄点啤酒喝喝，老是喝奶有意思吗？又有人喊我，封羽，你怎么喝这么一点酒，是不是怕我们到你家来把好酒喝光了？我一听不好，这帮小子可不能乱说，万一把我过去那些子事情抖出来给轻衣听见可不好，干脆把他们灌醉放倒省事。
　　不就是喝酒么？我拍拍胸口，家里的酒足够你们喝的，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不久桌子上就响起了酒杯碰撞的声音，一个个都迷离着双眼，说一些交心的话。连续喝了两杯以后，我感觉胸口有些堵，轻衣拿过她的杯子，你喝点牛奶吧，酒少喝点。她用手在我前胸轻轻抚摩着，好些了吧，她像妈妈一样关切地问我。也许是喝多了一点，我抓住她的手，好多了，谢谢你。
　　那边韩蕾已经和笑笑斗了起来，其他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场面那个壮观哪，我估计要是来个现场直播那收拾率最起码能有50个点。笑笑平时喝酒很低调，也只有我们几个经常在一起喝的哥们才知道他的量，一般我们喝酒都是他帮我们带酒，他从来不主动和人斗酒斗气，今天却不一样了。韩蕾眼睛有些发红，就像盯着仇人一样，看也不看手里的酒杯，一仰头就喝光了，人群一阵欢呼雀跃加鼓掌，我注意到边锋闹得最凶，看样子他恨不得学德甲球迷在韩蕾背后扯块围巾支持她。笑笑也像憋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喝了酒，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他身后自然也有一群忠实拥趸为他加油呐喊。他们的酒杯被迅速倒满，另外每人三瓶酒一字排开。
　　我有些担心韩蕾，这样子恐怕不是笑笑的对手，反正进大学以来，就没有看见谁能够把他放倒。笑笑只醉过一次，醉倒在他家那口子跳跳崔萍萍怀里，不过天知道他有没有真的醉。我刚想和轻衣交流一下让她劝韩蕾不要喝了，她却冲我摆手，微笑着摇头。每人三瓶的定量已经喝光了，很明显没有分出胜负。韩蕾气鼓鼓的，拉过轻衣，两人小声地不知在说什么，边锋在偷听。好的，好的，我带你去。原来韩蕾要去下洗手间，很快，他们就回来了。韩蕾精神饱满，情绪明显高涨，也不知道他们在我家洗手间做什么了。韩蕾豪气陡生，我们不喝啤酒，我肚子小，咱俩试试白的？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两种酒，特别是啤酒和白酒不能混一起喝，这样很容易醉。
　　笑笑长满青春痘的脸上通红，眼睛放光，他很兴奋，遇到对手了。一般高手遇到高手，状态就特别好。
　　韩蕾睥睨着我，愣在这里干吗呀，快拿酒去啊。
　　我冲到储藏室提了两盒五粮液“金榜题名”，放在桌上。
　　好酒啊好酒，无数人惊叹。我看到笑笑似乎在吞口水，韩蕾眼睛在放光。赶快开酒，不要罗嗦，韩蕾的神情有点像孙二娘，外套也脱了，黑色毛衣的袖管捋得老高。两瓶酒被打开，哗哗哗地往杯子里倒，边锋在后面直摇头，哪有人拼酒用这么好的酒？一瓶八九百呢。五粮液倒在白色的玻璃杯里，泛着细微的酒花，不仔细看像矿泉水，韩蕾端过来，眉头没有皱一下，我终于见到第二个把白酒当啤酒喝的人了。笑笑显然是那第一个，他也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把酒杯喝空了。怎么样？边锋关心地问韩蕾，她微笑着指着笑笑，你应该去问他，我好得很。笑笑点点头，没有说话把酒又斟满了。两个人迅速地又喝了一杯，韩蕾拈了两颗花生米细细地嚼着，笑笑把酒瓶里酒倒光了，看看还不满一杯，挑衅般先喝了。韩蕾眉头一皱，一仰头也喝了下去。大家轰闹着，爸爸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菜。啊哈，我不在时桌子上变得这么热闹？好的，我陪大家喝点酒。于是斗酒草草结束，不过看得出两个人互相不服气。
　　我又去拿了五六瓶剑南春，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只有轻衣我没有给她倒。来，大家先喝一点。爸爸带头喝了一口，我正准备看韩蕾和笑笑怎么办呢，两个人约好了似的一干而尽，真是把酒当水喝啊。我忍不住也喝了一口，是酒不是水啊，看来这两人算是耗上了。好的，你们就尽管喝吧，我就喜欢喝酒豪爽的人。爸爸一边说一边亲自帮他们把酒倒上了。轻衣有些紧张地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你叫那人不要和韩蕾喝了，她身体不大好。不知怎么被韩蕾听见了，抢过一个酒瓶，妹妹，你不要管，我今天就是要喝。
　　两个人的战争，总有一个人先倒下。终于，酒过三巡以后，笑笑敬完我爸一杯酒后，摇摇晃晃坐下去，闭上了眼睛睡着了，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微笑。耶！韩蕾跳起来，比她打了胜仗还高兴。来，叔叔，我也敬你一杯。她喝完以后，在一片惋惜声中，也倒下了，她媚眼如丝对边锋说，冰，你扶扶我。她喝多了，说话都不怎么利索，喊边锋叫冰，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白轻衣立刻跳起来，把她扶到客厅沙发坐下，喊我倒了一杯茶。边锋想坐在她身边照顾，却被白轻衣拉开了，你们去吃饭吧，我来照顾他。看韩蕾没有什么事，我喊轻衣到我身边，轻衣，过来吃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