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海军29 ...
-
黑暗逐渐笼罩着大地，海军本部在暮色下缓缓沉静下来。白日的操练声、号令声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灯火与微风拂过屋檐的轻响。
街道两旁的建筑皆为深色原木所建，屋檐低垂，挂着一盏盏纸灯笼，暖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像是一条通往旧时光的小径。
他们四人小队经常去的那家居酒屋就藏在这条街的尽头。整栋建筑由竹木搭建，门框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蜻蜓，翅翼纤细，仿佛随时会振翅而去。
推开门，脚下是经年使用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回应来客的步履。
西厄特尔与波鲁萨利诺手牵着手，并肩前行。波鲁萨利诺的黄色西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括，西厄特尔颈前的怀表表链在灯笼光下泛着微光。
走到门前，波鲁萨利诺松开西厄特尔的手，快步走上前去，一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另一手稳稳地抵住门框，回头对西厄特尔笑道，“请进，我的特尔。”
西厄特尔抬眼看向波鲁萨利诺，眸光微动，嘴角轻轻扬起，“谢谢，我的波鲁。”
他们两人沿着走廊前行，前往他们早已提前订好的包间，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走进包间，看见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竹蜻园·寅间”。
推开门。屋内，萨卡斯基与库赞已坐在矮桌两侧。
萨卡斯基坐得笔直，面前摆着一杯热红茶，眼神沉稳。库赞则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白色西装敞开，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看见门被打开后，抬眼一笑，“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再晚点我都要开始点第二轮了。”
“路上有些事耽误了。”西厄特尔轻声解释。
“我和特尔酱刚收养的小猫咪睡着了，”波鲁萨利诺笑嘻嘻地接话，“等它醒过来，喂过饭之后才好出发，毕竟是我和特尔酱的宝宝嘛。”
“啧啧，”萨卡斯基摇摇头，顺手将菜单推过去，“你们两个赶紧点菜，看看想要吃些什么。”
四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柔和。
库赞摇了摇铃，居酒屋的店员悄然出现，一个穿着异域风情服饰的女子递过来4份菜单。菜单是手写的，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
每人接过一份菜单，开始点餐。
萨卡斯基率先开口，“我要一个辛辣炖牛腩套餐，加双份辣酱，再加一杯热红茶，哦，对了，再来一份海王类肉排。”他顿了顿，又补上，“别放香菜。”
“你还是这么重口味。”库赞耸耸肩，接过菜单，“店员小小姐，我要一份清蒸鱼配味增汤，小份米饭，再来一杯雪莉酒，不用加冰。”
“雪莉酒？”波鲁萨利诺挑眉，“看来我们需要做好准备，毕竟今晚要送一个醉鬼回宿舍。而且，明天精英训练营不是正式训练嘛，泽法老师同意你喝酒吗，学弟？”
“不然呢？”库赞笑，“明天就要和大家分开了，学长还不准我放纵一晚？”他嘴上说着大家时，视线却落在西厄特尔身上。
轮到波鲁萨利诺，他笑眯眯道，“我要一份高级茶点拼盘，甜糯米团子，还有清酒一壶，对了，要温的。”
“你这哪是吃饭，”萨卡斯基冷笑道，“你是来进行下午茶的？”
“美食不分形式。”波鲁萨利诺眨眨眼，“况且，人生苦短，甜一点不好吗？”
最后是西厄特尔，她看着菜单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要一份招牌特辣咖喱蛋包饭，上面加上马苏里拉芝士。再要一杯朗姆酒，同样不加冰。”
“特辣咖喱，”库赞惊讶，“特尔今晚看来想要尝试些新鲜事物。”毕竟，库赞记得西厄特尔一向不是什么能吃辣的人
“……想试试新的口味。”西厄特尔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刚刚她坐下后，萨卡斯基递给她的，不过波鲁萨利诺并没有得到相同的待遇。
点完菜，女侍者轻手轻脚地退出包间，屋内重归安静。只有窗外风声轻拂，檐下风铃叮咚作响。
萨卡斯基缓缓开口，打破了这场安静，“新世界的气候，你们了解多少？”
“我附近的基地热带风暴频繁，”西厄特尔敲敲桌子，声音平稳，“并且大多地方的海域都是很混乱的，气流不稳定，磁暴时常干扰罗盘。尤其是萨卡斯基你附近的航线，三个月内有两次大型漩涡记录。”
“我已经看过我基地附近的气象图了。”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过嘛，再乱的天气，即使有人作乱，也挡不住光的速度，对吧。”
“别太自信。”萨卡斯基冷冷道，“新世界不是训练场。那里有海贼、有自然灾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一旦出事，支援不会及时到达。”
“所以才要更强大。”波鲁萨利诺收起玩笑，眼神难得认真，“我们被派去，不是去观光的，是要变强来维护正义的。”
库赞听着大家在讨论彼此的外派驻地，望向窗外，忽然道，“你们说，我们以后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吗？”
空气一滞。
西厄特尔低头看着桌面，木纹清晰，仿佛刻着他们四人的影子。
她想起几个月前，他们四个人的初次聚会，萨卡斯基酒量很好，一上来就挑了一杯辣酒，波鲁萨利诺则笑嘻嘻端着清酒的杯子浅酌，库赞饮着雪利酒，一杯又一杯，而她，第一次尝试喝酒，一上来就选了朗姆酒，然后越喝越上头，最后，萨卡斯基搀扶着库赞，波鲁萨利诺扶着她回了宿舍。
“当然能。”波鲁萨利诺忽然开口，声音轻快却坚定，“等过几年，我们就能回来，到时候我和特尔酱请你们去更好的居酒屋，带温泉的那种。”
“你当海军是度假村？”萨卡斯基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那你们两个异地恋怎么办。”库赞忽然转向西厄特尔和波鲁萨利诺两个人，目光促狭，“你们俩个人，以后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隔着半个新世界，怎么维持感情？”
西厄特尔一怔，耳尖微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波鲁萨利诺却笑了，伸手轻轻覆上西厄特尔的手背，慢慢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那就靠光来传递我对特尔酱的思念咯。每天夜里我定点发一道光信号，特尔酱看见之后，就像是我在她身旁一样。”
西厄特尔补充道，“而且，我们两个会定时打电话虫，分享我们两个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就像我们两个人一直在彼此身边一样。”
“肉麻。”萨卡斯基不屑并翻了一个白眼，“可别在任务中因为分心被干掉。”
“不会的。”西厄特尔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会等他信号。”
波鲁萨利诺笑了，抬起两人紧握的双手，对着西厄特尔的手背轻轻吻了上去，像在确认某种承诺。
菜陆续上桌。咖喱的香气、清酒的醇香、辛辣的刺激在空气中交织。四人举杯，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正义。”萨卡斯基举起热红茶。
“为了和平。”库赞举起雪莉酒。
“为了未来。”西厄特尔举起朗姆酒。
波鲁萨利诺举起清酒，笑得灿烂：“为了……现在的我们。”
酒过三巡，话语渐多。
他们聊起训练营的趣事，聊起第一次实战，聊起对大将之路的憧憬。萨卡斯基说他要肃清一切邪恶，库赞说他只想世界少点麻烦，西厄特尔说她希望秩序能保护弱者，波鲁萨利诺则说，“我嘛，只要能守护想守护的人，就够了。”
夜渐深，风更凉。窗子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人间。
波鲁萨利诺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木窗，凉凉的夜风涌入室内，吹动他的西装衣角。他望着远处海军本部的灯塔，轻声说，“你们看。”
一道绚烂的烟花从灯塔顶端射出，划破黑暗，直指天际。
“那是？”西厄特尔走到他的身旁，挽住他的手臂，歪在波鲁萨利诺的身上。
“是我特意给特尔酱的惊喜，明天我们两个就要各奔东西了，这束烟花送给你，”波鲁萨利诺用指尖轻点西厄特尔的额头，“哦，顺带还有他们两个单身狗，可以看到这么美的画面，真是便宜他们两个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点光芒，随即轻轻一弹，一道细小的光束飞出，与灯塔上方仍然持续不断的烟花在空中交汇，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
“我答应过你，”波鲁萨利诺回头，看着西厄特尔，笑容温柔，“每天一道光信号。从今晚开始。”
西厄特尔望着他，良久，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我看到了波鲁的决心。”
库赞举起酒杯，“敬约定。”
萨卡斯基也举起杯，“敬……不被距离击垮的愚蠢情感。”
四人再次举杯。
酒尽，人未散。
侍者轻声进来收拾碗碟，留下一壶热茶。四人围坐，谁都不愿先提“告别”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海军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