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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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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江鱼现在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不愿意嫁给他,现在连跟他说话都不愿意了。
周文瑾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心里难免失落,以往他跟在自己身旁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离他们俩个见面已经半个时辰了,他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
甚至,都没喊自己一声“大人。”
周文瑾心里酸溜溜的,脱口而出的话也莫名地带着几分埋怨和撒娇。
他出口后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不是即将成亲的关系了,他和江鱼只是普通好友,他说的话有些过分的亲密了。
“我……”周文瑾慌张补充,耳廓慢慢变得发烫:“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又是捕快,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的话,不用客气。”
江鱼瞥了眼他莫名红的滴血的耳朵,心里有些发笑:“他真是好容易害羞哇!有点可爱。”
见他这态度,江鱼就知道自己还没暴露,看到他害羞,恶趣味的心又忍不住死灰复燃,清了清嗓子道:“好的。”
“大人,我胳膊好疼啊!你看都破皮了!”江鱼将自己胳膊伸到他面前,指着上面剐蹭到的伤口开始撒娇。
“大人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帮助官府破案了呀!”江鱼眼珠咕噜咕噜转,试探道:“我作为这个诱导凶手的诱饵,是不是迅速有效地促进了你们办案的效率了?”
周文瑾微微张大眼睛,过了会儿,收敛了神色,缓缓点头:“算的。”
“会有赏银。”他补充道。
“真的有啊?!”江鱼喜不自禁,他本来就只是口嗨来着,没想到真的有!
江鱼顿时来劲了,“那什么大人,你看看我这脸上是不是还肿了!”
“脸肿了?”周文瑾伸手就去掰他的下巴,凑上去看:“脸怎么会肿呢?”
他眉头紧蹙,低头仔细查看他的脸。
江鱼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眼里装满对他明晃晃的担忧。
江鱼后知后觉地心里泛起委屈,吸了吸鼻子:“被人打了巴掌,所以肿了。”
他边说边凑近周文瑾:“你看,我的舌头还流血了呢?可疼了!”
周文瑾一时不妨,就愣愣地看着他更加靠近自己。
一小截红嫩嫩的舌头就出现在自己脸前,小小的,红红的,冒着香艳的热气出现在他眼前,细细看来,那上面确实有个小小的破口。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目光怔忡地盯着江鱼的舌头看。
离自己近的,仿佛与他呼吸交缠。
周文瑾盯着那截嫣红,顿时呼吸有些加促。
他好不容易从这头晕目眩的热气中回过神来,胸腔间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有人欺负你了?”
他没弄明白这股烦躁感是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于他为自己好友被欺负而感到生气。
“他咬你舌头了?”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江鱼问。
江鱼:?!
呸!不要脸!
江鱼瞬间面上爆红,他忍不住在心里唾骂周文瑾不要脸。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大白天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古板正经的周捕快到底哪里去了?表面看着正正经经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谁……谁咬我舌头?!”江鱼急得结巴:“你才咬我舌头了呢!呸!”
周围官兵偷听到,轰然发出调笑声,越发大胆地偷摸去瞅他们。
“不是!”江鱼听到他们笑,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歧义,连忙红着脸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才被别人咬了舌头呢!”
他说完,似乎是没见过周文瑾这般哑口难言的模样,官兵们调笑声越发的大。
“我是说,我没被别人咬舌头!”江鱼脸越发的烫,视线飘忽着重复否定,讷讷道:“没有别人咬我的舌头。”
面前人溢出一声轻笑,紧接着周围人的调笑声消失了,四周一片安静。
“好,我知道了。”周文瑾轻声道。
江鱼察觉到没有人笑他了,偷偷抬眼去看四周,见周围的官兵正背对着他们,仰着脑袋纷纷装作看月亮。
“月亮真好看啊。”江鱼红着脸,也仰着脑袋,睁着眼说瞎话,对着阴天无月的夜空道。
话题转移地很生硬,周文瑾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只低着头垂眼认真地看他脸上的伤口。
“是谁打的?”他问。
“二狗子。”江鱼丝毫不带犹豫,转眼讲二狗的背景跟他抖落地干干净净的。
“他好像跑了,没在这里。”江鱼鼓了鼓脸颊,有些沮丧。
这巴掌之仇看来是不能立马报了。
“总有一天,会抓住他的。”周文瑾语气坚定:“做了坏事就一定会受到惩罚。”
江鱼回头看了眼可可,可可正巴巴地红着眼瞅他,发现江鱼的目光后,立马乖巧地朝他露出一个小心翼翼讨好的笑。
江鱼有些于心不忍,看向周文瑾道:“那要是杀死一个该死的人,算坏事吗?”
“该不该死是由律法来定,官府来判断的。”周文瑾语气很严肃:“并不是人为认定他该死,就能私自施刑的。”
他语气过分的严厉,让人听着就有点害怕,江鱼忍不住使小性子,气恼道:“你这么严肃干什么?说说不行吗?”
周文瑾下意识想反驳,继续跟他讲道理,张了张嘴,见他脸上还带着红肿的掌印,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知道了。”他妥协道:“我以后跟你小声点说话。”
江鱼闻言抬头,打量他的神情,见他果然缓和了情绪,眉眼都舒展开来,清清朗朗的,带着股禁欲的疏离,又夹杂着丝毫不违和的柔情。
“那可不可以不抓郦娘她们。”他退一步,江鱼就开始得寸进尺:“反正她们杀的也是杀人凶手,也是为民除害了。”
周文瑾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不可以。”
“做了错事就需要承担责任。”他异常认真。
江鱼根本和他说不通,苦口婆心地缠着他说了许久,他总是回答“不行,不可以。”
哼!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古板。
江鱼知道他不可能答应了,气的摔开他摸着自己下巴的手。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让坏人承担他应有的惩罚而已,他砍了别人的头,被别人反砍他的头,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做坏事的时候也应该想到这一天,坏人做坏事的也应该承担自己会被惩罚的责任。
江鱼抬起下巴,不服气地从周文瑾身旁走过,朝可可走去。
周文瑾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他,伸出手后想了想,又缓缓地收了回来。
“对不起。”江鱼耷拉着脑袋走到可可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愧疚道:“我没有说动他,可能你母亲还是得……”
江鱼没说出来,可可瞬间泪水又溢满了眼眶,他刚才也都大概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知道他确实无能为力。
“没关系。”可可懂事地点头,眼泪落了下来:“不管母亲在牢里关多久,我都会等她的。”
江鱼瞥了眼旁边的郦娘,见她也似乎面带动容,忍不住朝她开口道:“可可他很喜欢你的,你以后对他好点吧,对了,他喜欢听鬼故事。”
他知道郦娘对可可不好的原因,许是因为赵希卓抛弃了他们,可可作为他的儿子,受到了迁怒。
江鱼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郦娘,只觉得她很可怜。
郦娘撞见江鱼同情的眼神,嘴角轻轻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过了许久,久到江鱼以为自己不会等到她的答复,转身准备离开了,才听到一声轻声呢喃。
“知道了。”她道。
江鱼离开的脚步一顿,轻轻舒了口气,朝站在不远处默默看他的周文瑾走去。
……
春风楼里的无头案子终于告破,县太爷很是高兴,这接连破了两个大案,都由他上报给了朝廷,说不定不日就能升官,离开蔡县这个小地方。
周文瑾将无头案来龙去脉调查的很清楚,因为郦娘经历可怜,杀的又是凶手,经过春风路老鸨和蔡县民众的求情,最终免了死罪,判了二十年牢狱。
春风楼因为凶案的事情百废待兴,江鱼趁着重新开业那日,楼里有酬宾活动,客人纷沓而至,他见人数到达系统任务的标准,特意换上红艳艳地舞衣,去春风楼跳了一支舞。
“叮咚!恭喜完成一周内在春风楼登台演出,并获得不少于100人的喜爱,获得奖励恢复五感嗅觉。”系统在江鱼脑海里叮叮咚咚。
其实江鱼对失去嗅觉表现地很是无所谓,除了吃东西少了点香味外,其他无伤大雅。
但能拿回自己的五感之一,江鱼还是听开心的,收到县令的宴会邀请后,喜滋滋地去赴了宴。
“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辛勤付出!本县令在此再次感谢大家!”宴席上,县太爷双眼迷蒙,举着酒杯晃晃悠悠地朝大家敬酒。
“特别是周捕快,啊!不,是周大人!”县太爷连忙改口,大着舌头朝他祝贺:“听说皇上有密旨单独给你,可见即使周大人不在京中,皇上他还是记挂你的。”
周文瑾垂眸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握紧手里的酒朝大家点头示意:“我敬大家。”
宴席上众人皆是大笑着端起酒杯,江鱼混在其中也遥遥地敬了上座的周文瑾一杯。
他酒杯还没放下,就听到上方县太爷乐呵呵地声音。
“江鱼姑娘?”县太爷嘴歪歪地半躺在主座朝他笑眯眯地招手:“你来,你来。”
江鱼下意识看了眼他旁边的周文瑾,有些不明所以。
周文瑾抬眸瞥了眼县太爷,似乎也没想到县太爷会注意到他,转头对上江鱼的视线,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江鱼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席前,站在离县太爷十步远的位置停住脚步。
他今日来参加宴席的时候特意洗漱了一下,穿了身浅黄色的襦裙,因为领到了官府发的五十两赏银,所以现在心情异常的好,眉眼弯弯地朝大家笑。
一副温婉舒雅,落落大方的模样。
县太爷眯着眼睛瞧他,满意地抚了抚胡子,朝他和蔼道:“我听说……嗝……”
“我听杜剑说,你与文瑾二人情投意合,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我就斗胆,替你二人赐婚了如何?”
江鱼猛地睁大眼睛,吓得刚才在席间酝酿出的瞌睡都吓没了。
什么?要给他赐婚?要给他和周文瑾赐婚?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可是男人啊!
江鱼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凝固嘴角,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看向周文瑾。
周文瑾却像是没听清楚县太爷的话似的,正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是吧?他怎么不反驳?
江鱼心里发虚,这周文瑾真的就这么喜欢他女装,该不会是真铁了心要娶他吧?他到底知不知道县太爷席上会给他们指婚。
不是,他特么的是男的啊!真不能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