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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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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还没来得及开口,可可就手脚并用地捶打郦念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是我自己碰巧过来的,跟他没关系!”可可很是讲义气,眼珠子转个不停,狡辩道:“他没吃我的红豆糕!也没给我唱歌讲故事!”
“……”谁问这个了?
江鱼很想捂自己的脑袋,对他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强烈谴责,果然还没张嘴,就听到郦念华冷笑一声,嘲讽道:“哟!现在连小孩子的吃的也开始骗了哈?”
郦念华手里拎着包子,另一只手将可可扔了出去,顺手关上门将他关在门外,大跨步走到江鱼跟前,从上往下冷眼俯视他。
“可可是谁?”他竟然认识可可,被他发现可可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其他反应,看来可可在他们之间地位并不低。
那倒是奇怪了起来,一个看起来这么寻常的小孩子,怎么能在这种杀人如麻的群体里生存下去?
还有,既然他在这里地位不低,那为什么他身上的衣服会这么脏,一副毫无人照料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郦念华表情有些不自在,像是刻意不想提及,啪地一下将手里的包子扔到他面前。
“吃吧!”他嘴角含着凉凉笑意看他。
江鱼抬起脖子瞅了瞅他的脸色,又垂眸瞥了眼扔在前面的包子。
“这怎么吃?”江鱼被他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气笑了。
“用嘴吃。”郦念华冷笑。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就这么趴在地上,伸头用嘴去咬着吃。
江鱼从这沉默的对峙中微妙地理解到,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郦念华,笑:“你做梦。”
他没有管郦念华的愕然,梗着脖子冷哼道:“你自己去给别人当狗,就心里变态想看别人当狗?”
“不好意思,没有当狗的兴趣呢。”江鱼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开始阴阳怪气。
“你!”郦念华勃然大怒,伸手一把拽过江鱼,红着眼睛看他,恶狠狠道:“我看你是真没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江鱼心里翻白眼,他正是大大的看清了好吗?
现在正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时候,这郦念华分明就是看他不顺眼,要趁机整治他,要是现在认了怂,那还真被欺负死了!
江鱼吃软不吃硬,丝毫不怯,直直望向他,悠悠然道:“那我劝你还是最好想清楚了,不然,你打我哪,到时候我就给周文瑾看哪儿。”
他明目张胆地威胁郦念华,端的是一个有恃无恐。
郦念华气的手紧了紧,又猛地将他往地上甩开,目光森然地盯着他看了几眼,缓缓道:“你最好祈祷周文瑾真的会来救你……”
他说完转身就摔门而去,哗哗啦啦地将门再度锁上,转身就走,像是不想再和他多呆一秒。
江鱼默默揉了把被摔疼的膝盖,轻轻吸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落在地上的包子上。
闻着味道,应该是猪肉包子,大概买了四个,用油纸包着,油纸露出的一角能隐隐约约看到浸出油渍的包子皮,在窗口透过来的清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金灿灿的。
江鱼动了动鼻子,下意识看向门口,周围四处无人,一片寂静。
那就意味着他现在吃了这个包子也没有人看到。
江鱼眉毛一挑,看准时机伸长脖子挪到包子旁边,伸口精准地咬住一个包子,迅速地吞进口里。
不消片刻,他就将一个包子吃了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他打小就勤俭节约,看不得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
江鱼轻易地说服了自己,美滋滋地趴在地上吃完了包子。
吃完感觉有点困,忍不住躺在地上眯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他这一睡就睡了一天,柴房内寂静无声,仿佛被人遗忘在这荒凉中。
等到黄昏时刻,郦念华再返回来就看到江鱼这幅自在的模样,咬牙忍住,视线移开,冷不丁看到地上的包子空空如也。
“江鱼!”他伸脚踢在江鱼肩膀上,见他睁开眼睛看过来,讥笑道:“你不是有骨气不吃吗?”
江鱼本来也没有睡地很熟,他一进来就醒了,满脑子都在思考逃脱的计划。今日一天都过去了,郦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周文瑾当真不打算救他,那他说不定真能死在二狗手里。
“谁说我不吃的?”江鱼面上不显,自然道:“我只是说我不当狗,又没说我不吃饭。”
江鱼撇了撇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刚说话就听到一阵咬牙声,江鱼一激灵,猛然捧着肚子大叫:“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江鱼不断翻滚着身体,满脸痛苦地朝郦念华骂:“你竟然在包子里下毒!”
“你喊什么呢?”郦念华被他突然大叫吓了一跳,正打算骂他就听到这一通污蔑,瞪着眼看他:“谁下毒了?”
江鱼闭着眼睛嚎:“我肚子好疼啊!你给我下毒,我要疼死了!!”
他脸色苍白,眼睫毛颤颤巍巍地闭着叫,噗地一下吐了口鲜血出来,神情很是痛苦。
郦念华被他这情形吓了一跳,他是想让江鱼死,但确实现在他还不能死。
“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大夫。”郦念华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三下五除二地将他打横抱起往外走。
走出荒废柴房,除了柴房外几十米外有一个小院子,其余周围全是荒地,江鱼悄悄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地势。
那小院子应该就是可可住的地方了,江鱼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的腮侧,眯着眼睛想,怪不得郦念华放心把他自己一个人锁在柴房内,原来旁边远处真的还有人。
郦娘地方选的偏僻,除了那个院子,郦念华背着他走了许久都还没走到镇上。
江鱼细细喘着声,耐心地没吭声,又被抱着走了大半个时辰,远处才显现出星星点点的灯光。
江鱼垂着头,忍不住轻轻勾起唇,只要带他去镇上,就不愁找机会逃跑。
……
郦念华像是经常来这镇上,径直抱着他往一家药馆进,一进门就抓住大夫往室内进。
“大夫!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大夫被他拽地踉跄,刚站定,视线就对上被五花大绑的江鱼。
“这个……”大夫无措地不知道如何下手;“可否将他的手解开?”
江鱼的双臂被交叉着束缚起来,捆地很紧,不解开,大夫根本没办法把脉。
郦念华显然没想到这茬,黑着脸站在床边思考许久:“行吧。”
他不情不愿地将江鱼的双手解开,随后让开位置:“把脉吧,赶紧的。”
江鱼在他解开双手的绳子后,适时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怒意:“二狗子,你个王八蛋竟然敢给我下毒!”
江鱼不着痕迹地挡开大夫要把脉的手,朝郦念华大骂:“你又想害我了对不对?你出去!我不要你在我跟前!”
“出去!出去!”江鱼红着眼睛骂他。
郦念华一怔,下意识地要发脾气:“好你个江小鱼!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们两人向来不对付,过往十几年的矛盾顿时掺杂在眼前,郦念华也被他熟悉的火药味气地不轻,吹胡子瞪眼地撩起袖子就想上去干。
“噗!”江鱼又突然喷了口血,鲜红的血色溅在地上,星星点点的,好不刺眼。
郦念华目光定在地上的血迹上,不敢动了,瞧了眼地上的血,又去看江鱼。
只见他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还不停地冒冷汗,殷红的血迹对比着惨白的唇色,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大夫看了看情绪激动的江鱼,又看了眼准备打架的郦念华,斟酌着开口道:“要不,你先出去等?”
郦念华和大夫对视一眼,又瞥了眼呼吸微薄的江鱼,艰难道:“行。”
他一走,江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手上动作灵活地去解身上的绳子,丝毫不见刚才时日无多的虚弱模样。
“你……”大夫被他这动静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江鱼霹雳吧啦地开始诉苦。
“嘘!”江鱼头都没抬,手下迅速地替自己解绑,边解边解释:“大夫我被绑架了,您别害怕,刚才都是我装的。”
“诶?你们这是什么镇?离这最近的官府怎么走哇?”江鱼朝他打听。
“你是装的??!”大夫惊叫出声。
江鱼一惊,连忙扔开手里的绳子想去捂他的嘴。
“郦念华!!你快来,他要跑了!”大夫连连后退,伸长脖子往外喊。
这大夫竟然也被他们收买了?!
江鱼大骇,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跑,朝右后方最近的那个窗户跑。
大夫见他要跑,上前几步想要拽他。
江鱼身材娇小偏瘦躲了过去,利落地翻开窗户跳了出去,余光瞥见满脸怒气的郦念华往这边赶。
“再见!”江鱼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伸手敏捷地往反方向跑。
他一早吃了好几个包子,又节省了一天的体力,现在正是精力饱满,状态极佳的时候,蹭蹭蹭地就跑进了早就看好的复杂巷子。
一溜烟的,身影就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