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境》无物误正

9、国王 老师在

　　老师在那之后去找了国王，后面几天都没有看见过他。

　　再一次，莱拉尼来到边境，却看到了位陌生男子，他旁边还站着个机器人。

　　“你好，这位人类小孩。你是我们的客人，对吗？”

　　莱拉尼很快就猜出了这是谁。

　　国王！

　　她其实并不惊讶国王知道她。天天来这里躲机器人，到处乱走，估计早就注意到了。

　　“很荣幸见到您，国王陛下。”

　　国王看上去是位慈眉善目的小老头，杵着一根铁质的拐杖。

　　但想到国王身后的工厂，灰蒙蒙的天空，永远散不去的味道。

　　莱拉尼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请问你是？”

　　犹豫再三来，莱拉尼还是告诉了他。

　　“很高兴认识你，莱拉尼，想来我的城堡坐坐吗？”

　　国王感觉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一上来就想邀请莱拉尼去到他的私人领域。

　　出于对国王的尊重，莱拉尼想答应。

　　“但是，国王陛下，我的时间并不算很充裕……”

　　他急忙摆手道：“没关系，就一会，一会就行。”

　　一会应该没关系吧……

　　莱拉尼跟在国王身后想着。

　　来到铁盒子的正门前，两扇铁门被机器人缓缓拉开。里面空空的，唯有走廊两边的灯带发着微弱的光，像是极简风主义。

　　国王走在前面，莱拉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量的，到处都是铁皮、灯带，偶尔出现几扇铁门。

　　两道脚步声，机器人零件运转的咔嚓声，在寂静的走廊内回响，连呼吸都显得粗重。

　　国王领着她进入一扇铁门内。

　　“我们到了，请坐吧。”

　　这里应该是会客厅，铁皮墙上开着一扇方窗，光线从外面透进来，不偏不倚罩住两把椅子。

　　国王很绅士地将椅子拉开，请莱拉尼入座。

　　她一坐上去，木椅吱嘎作响。国王也慢慢地坐在椅子上。

　　“那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很意外的，直接切进了主题，没有客套的寒暄，看来没少经历过这样的事。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关于这里的原住民为什么会和我们不一样？。”

　　国王的眼里闪过一瞬寒光，随后，他身体往后仰，上半身陷入阴影当中。

　　“当年我和我的科研团队来到此地，这里物资贫瘠，原住民生活不易……我们就想要建工厂，改变这里，让原住民过的更好……结果却适得其反。”

　　这话说的真情实意，但莱拉尼很清楚，他在跳转话题。

　　“陛下，我希望您不要跳转话题。相信您也明白我的意思……”

　　阴影里，国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气氛紧张。

　　国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机会了，我自会告诉你。”

　　看来这个秘密对国王来说挺重要的，不愿透露一点。

　　“您当真不想说一点？”

　　半晌，国王悠悠了叹口气：“我能告诉你的很少。比这里原住民来的更早的，是我称为‘兽’的怪物。

　　他们像是由各种各样动物的身体拼接而成的，是边境的产物……”

　　“这里的原住民也有像是动物的部分拼……”

　　“你该走了。”

　　国王无情打断她。

　　莱拉尼内心无力吐槽：这么不想说，你还不如不找我……

　　国王将她送出城堡后就没再管她。

　　趁着还有些时间，她飞奔着找到卡鲁。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卡鲁正坐在沙发上，和莫兹一起画画。

　　蜡笔在粗糙的白纸上滑动，各种艳丽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像美丽的花一样，开放在这贫瘠的土地上。

　　这些朋友奇怪的耳朵、犄角、尾巴……

　　他们会不会，是人类和“兽”的嵌合体？森林里的怪兽，会不会是失败的作品？

　　越想越可怕，莱拉尼后背发凉，手指不自觉颤抖。

　　“你还好吗？莱拉尼。”卡鲁走过来，轻轻拉住她。

　　卡鲁没有莱拉尼高，莱拉尼正眼就能看见那树枝一样的角。

　　很是突兀，没法忽略。

　　“抱歉，卡鲁，我觉得我有些不对劲……”

　　莫兹也过来抱住她。黑色的角底在莱拉尼的后背上。

　　少年人的求知欲占领高处。

　　“我想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