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境》无物误正

8、河 转眼又

　　转眼又到了次日，莱拉尼走出树洞，就见塞奎尔和卡鲁在外面等她。

　　卡鲁上前给了莱拉尼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来了！走吧，老师要带我们去看河。”

　　这一次，他们往平常相反的路走去。树木变得越来越稀疏，没过一会儿，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

　　“这就是国王的城堡……”

　　说是城堡，其实也就是一个巨大的铁皮盒子。开了几个简易的洞，就成了窗和门。城堡的外围还有着机器人士兵把守。

　　莱拉尼不禁问道：“我们应该不会被士兵抓到吧？”

　　“放心，我们去看河是不用担心士兵的。”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绕到了城堡的后面。一个较大的正方形洞口正留着灰色的水，看着就很脏，但这居然是较干净的。

　　塞奎尔开始认真解释：“每隔四个月，就会有很多裹着襁褓的婴儿从洞口里顺着水飘出来……里面装的就是像卡鲁这样的原住民。到了中游，是他们居住的地方，一些人可以自愿抚养他们
　　……”

　　“那些没有被选择的呢？”

　　“下游有一个巨大的焚烧厂……”

　　下场不言而喻。

　　“再怎么说也是生命吧，居然这样对待他们！”

　　塞奎尔哽咽了一会儿，缓缓道：“每一次，看着新生命出现在这肮脏的河上，我就觉得心好痛……我也有尝试过抚养他们，但我不能一直呆在边境，我在那边还有工作……”

　　“而且也不方便把这里的原住民带出去，一是国王不允许，二是担心他们的与众不同……”说着，他小声呜咽起来。

　　“这并不该怪您，塞奎尔先生。”

　　卡鲁出声打破悲伤的氛围：“我还记得玛利亚说过……她说，当时在河边看见我，觉得我身上的布很鲜艳，想用来做成围巾。然后是我的这一条！”

　　虽然卡鲁说的有些含糊，但还是听懂了她想表达什么。

　　“玛利亚应该很爱你，真可惜我没见过她。”

　　莱拉尼的手被卡鲁牵起，紧紧地攥住，缓缓举到脸前，感受到手背上冰凉的液体，她意识到卡鲁正在哭。

　　或许卡鲁并不清楚怎么向旁人正确表达自己的心情，但她希望别人可以知道她在哭。

　　莱拉尼擦掉她脸上的泪珠，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

　　“我也……很想见她，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过了……”

　　两人都意外陷入了悲伤的情绪当中，莱拉尼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顺着水流往下走，到了中游。

　　中游附近居住着很多原住民，有一些见了塞奎尔先生还高兴地向他打招呼。

　　一双双手，一双双脚浸泡在水里。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当然不会觉得脏……

　　莱拉尼倒是有些反胃。

　　塞奎尔突然问道：“我的教室就在这附近，要去看看吗？”

　　正好还有时间，莱拉尼在两人的带领下到达了塞奎尔先生的教室。

　　比卡鲁的家要更大一些。塞奎尔几乎是把能用的空间都用上了。

　　墙壁上的书架，放了很多很多本书。一块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母。

　　几张破旧的小桌椅尽可能的往中间放，为走廊留出空间。

　　感受得出来，塞奎尔真的很爱这些孩子们。

　　“您就在这样的地方教他们读书？”

　　塞奎尔轻轻拂过书桌，思绪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飘着，似忆起从前。

　　“对啊，教了好多个孩子。每一个人我都记得到，连卡鲁我也教过呢。”

　　卡鲁听见她的名字，高兴道：“对啊，当时我和雷比奥一起上课！他真的好聪明。”

　　说着，她拿起书架上的几本书。

　　“就是这本，我当时最喜欢看！看了好多遍。”

　　莱拉尼看了一眼，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我小时候也爱读这本书，真的很有意思。”

　　她抬头看向那些书本，基本上都是儿童读物，还有一些关于数字计算和诗集的书。

　　塞奎尔也看着，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