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78、直面本心 两人回到营

　　两人回到营地之时，耶律楚枫正召集人，准备下到悬崖底搜救。

　　之前开封府和禁军已经尝试过数次，亦有小分队在找寻其他下山的路。
　　耶律楚枫是刚刚抵达营地。林芷伊落崖后，耶律宗远就派人快马加鞭通知了耶律楚枫。耶律楚枫和萧挞凛昼夜不停地赶了过来。

　　转身见到展昭和林芷伊，耶律楚枫快步奔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将林芷伊拥入怀抱。
　　四大校尉眼含热泪，太好了，展大人和林芷伊都没事！
　　锦儿泪如雨下，连萧挞凛眼眶都湿润了。

　　见王爷这般，萧挞凛遣散了众人，展昭却没有走远。
　　林芷伊几次试图从耶律楚枫的怀抱中退出来，都被按了回去。

　　良久，耶律楚枫才红着眼轻轻放开她，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便要带她回帐篷休息。

　　“王爷！”展昭唤住了他。
　　耶律楚枫停下了脚步。

　　展昭走近几步：“当时情况危急，猛兽若冲入人群，将不堪设想。王妃仗义相助，实乃出自仁义之心以及曾经作为开封府护卫之责。展昭相信，纵然是换成其他人，王妃当时也必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还请王爷莫要相疑。”

　　林芷伊低头垂眸。
　　真的是这样么？她问自己。确实是有展昭所说的成分，可是亦有她要与他生死与共的本能。

　　顿了顿，展昭接着说道：“此事恐掀风波，望王爷届时信她，护她！”
　　耶律楚枫看了展昭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与林芷伊一起离开了。

　　回到帐篷，不顾林芷伊劝说，命人去寻医婆来为她检查身体，被老虎拍了一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耶律宗远听闻林芷伊安然回来，急匆匆来探视。这下，他总算松了口气，要不然他真不知该如何向耶律楚枫交代。

　　寒暄了几句，耶律楚枫便送了他出来。耶律宗远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枫儿，林芷伊与那个展昭…是何交情啊？”当日的情景，人人皆有目共睹，生死关头，一个舍身相助，一个舍命相救，若说他们没有点什么，他还真不太信…

　　耶律楚枫微一蹙眉，随即恢复，淡淡说道：“林芷伊之前供职开封府，与展昭是同僚。开封府穷凶极恶的险情无数，人人都是生死搭档，那日若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乃至一名普通衙役，林芷伊亦会奋不顾身相助，叔叔不必大惊小怪。”
　　“哦，哦，是这样” 耶律宗远有些尴尬，心说他是好意提醒，倒成了大惊小怪了。

　　耶律楚枫望着耶律宗远离去的背影，眉头拧紧，连叔叔这样身份的人都忍不住打听，下面的人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唤来了萧挞凛，嘱咐他近日留意，萧挞凛领命而去。

　　这时，医婆也寻了来。耶律楚枫等在帐外，医婆为林芷伊全面检查了身体，出来回禀：“王妃胸口受了虎掌，胸骨应曾错位，不过已然回归正位，已无大碍，再服些瘀血化瘀之药即可。”耶律楚枫微微愣了愣，旋即说道：“是本王方才为她正了骨，好了，无事你便下去吧。”
　　医婆领了赏，谢着离去了。

　　掀帘进入，看到林芷伊坐在榻上，见他进来，有些紧张地解释道：“那时，实在太疼…有些受不住…我…”他可莫要迁怒展昭才好。
　　耶律楚枫走上前坐在榻边：“事权从急，我不会在意。”他是真的不在意，她安然归来，已是天大的恩赐，他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感激。自打他得知消息，就没有阖过眼，心里的焦灼如同在他心上淋油。

　　想起展昭的话，林芷伊有些愧疚地说道：“我可是给你惹麻烦了？”
　　耶律楚枫摇摇头：“不会。明日，我们就先行回驿馆。”

　　林芷伊点点头，也好。

　　第二日一早，耶律楚枫、林芷伊、萧挞凛、锦儿四人先行返程。
　　出了这样的事，秋猎自然也不会再继续下去。展昭他们随即也整队返回，只是大部队脚程要慢一些。

　　营中确实传出些闲言碎语，都在萧挞凛的肃杀整顿下销声匿迹。

　　一路上，林芷伊明显地心不在焉，郁郁少欢。

　　虎口余生后，她和展昭之间的回忆都涌了出来。

　　郑州城密室，展昭也是这般护着她，从高处落下…
　　那时，她也是这般给他的手上药…

　　嵩山脚下，展昭也是这样做得一手让人垂涎欲滴的烤鸡，撕下鸡腿给她…
　　那时，展昭亦是在吃过油腻的烤鸡之后，第二日清晨递给她两个新鲜晶莹的果儿…

　　……

　　她难以想象，若是再次离开他，她会怎样的心碎！

　　对于耶律楚枫，她有感激、愧疚…唯独没有爱。
　　当一颗心被一个人撑得满满的，如何有余地装下其他任何人呢？

　　突然之间，她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是…若是耶律楚枫肯放了她，给她和离书…
　　耶律重光远在辽国，只要耶律楚枫肯放手，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逃离这个牢笼。那么，耶律重光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对大宋发难，不能对展昭发难，不能对她发难…

　　至于暗地里耶律重光会使什么阴招，她想起展昭那句：“万般风雨，我们一起面对…”
　　她不应该总是想逃避，总是推开展昭，那就让他陪她一起面对吧。

　　她太累了，她想自私一些了，对展昭是，对耶律楚枫亦是。

　　林芷伊的状态耶律楚枫看在眼里，脸色逐渐难看，他可以选择理解林芷伊在危难之际相助展昭，却接受不了在那之后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几天后，他们回到了驿馆。

　　这日，耶律楚枫端来了药，看着林芷伊喝下。林芷伊望着他欲言又止，他收拾了碗，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几日以来，他都感觉到她几次三番有话想对他说，而那些话一定是他不想听的。

　　所以，他选择逃避。

　　每日例行公事般地来看她，盯着她喝药，之后便走，不多说一句。
　　他不想给她机会说出来。

　　林芷伊也觉察到他在躲着自己，可她越来越压不住想要吐露心声的渴望。终于在一次耶律楚枫转身离开之际，脱口而出：“王爷，我们和离好不好？”

　　耶律楚枫闻言一颗心瞬间冰结，他转过身，静静地望着林芷伊，不发一言。

　　耶律楚枫的冷静倒是鼓励了林芷伊继续说下去，林芷伊走到耶律楚枫面前，目光盈盈带着恳求：“王爷知晓，你我的婚事至始至终非我所愿，如今我再没法自欺欺人下去。我…我忘不了展昭，我心里都是他。若是带着一颗不属于王爷的心，待在王爷身边，既委屈了王爷，也苦了自己。勉强凑成的姻缘，不过是互相束缚，彼此折磨。”
　　林芷伊泪光闪烁：“我知道王爷不好和叔父交代，我求王爷纵容我一次。今生所欠，来世我定结草衔环，求王爷成全。”

　　耶律楚枫像是没听到她在说些什么，盯着林芷伊瞧了一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芷伊独自凌乱…

　　耶律楚枫在驿馆漫无目的地走着，迎面遇上了萧挞凛，笑着说道：“萧挞凛，走，我们去喝酒！”

　　樊楼里，萧挞凛看着耶律楚枫一杯接一杯的喝，劝也劝不住，就知道王爷这个样子和王妃脱不了干系。想到上次在樊楼，萧挞凛提到展昭是雅澜择婿好人选时，林芷伊被噎的情景，耶律楚枫嗤笑一声，他真是傻！

　　把玩着酒杯，耶律楚枫向萧挞凛投去一瞥，笑着问道：“萧挞凛，你可曾有过心仪之人？”
　　萧挞凛脸皮一热，答道：“还未曾”

　　耶律楚枫笑着摇摇头，又接着问道：“本王与展昭相比，差在哪儿？”
　　萧挞凛有些忿忿不平：“王爷与展昭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王爷切勿妄自菲薄！”
　　“真的么？”耶律楚枫眼神黯淡下来：“那为何无论本王如何倾心相待，她的心中始终只有展昭？”

　　萧挞凛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萧挞凛犹豫了下，试探着开口：“王爷与王妃，可曾…可曾…”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往日王爷宿在哪里，他自是知晓，府里也有风言风语传出。
　　“不曾。”耶律楚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坦率答到。

　　“为何？”萧挞凛是真的想不明白：“恕属下说句不敬的话，王爷为何要如此纵容王妃？”
　　“你也觉得本王纵着她？”耶律楚枫已有些醉意：“本王也不知道为何。等你哪天有了心爱的姑娘，或许你就明白了，到时候你再来告诉本王。”

　　萧挞凛看着耶律楚枫一副失意模样，不禁替王爷着急：“王爷，虽说萧挞凛不懂感情，可萧挞凛觉得，若是王爷能和王妃像真正的夫妻那般，王妃的心也会安定下来。王爷待王妃如若珍宝，王妃的心定会慢慢向着王爷倾斜。”王爷就是心太软了，才给了王妃不切实际的幻想！

　　耶律楚枫望着一脸认真的萧挞凛，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