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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鱼与熊掌 耶律楚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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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枫的寝宫,林芷伊坐立难安。
他们究竟会如何对待展昭?会不会就地处决了展昭?她越想越怕,想着之前与萧挞凛也算熟识,对着萧挞凛拱手行礼,开口求道:“萧护卫,求你带我去见耶律王爷和睿景王爷!”
萧挞凛立即侧身躲过林芷伊的一礼,亦拱手道:“王妃折煞属下了,萧挞凛不敢擅作主张,还请王妃稍安勿躁,等王爷回来,自会对王妃有所交代。”
林芷伊明白是有点为难他,他是不会带她去的,但是又不甘心,心念一转,她趁着萧挞凛低头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萧挞凛的佩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萧护卫,请带我去见王爷!”
萧挞凛万万没想到,林芷伊会来这么一手,顿时呆住了:“王妃切莫冲动!”
“萧护卫,请带路!”林芷伊神色坚决,将佩剑更贴近颈项,已有一道血痕显现。
没有人比萧挞凛更深知耶律楚枫对林芷伊的用情,今日,林芷伊若是将剑架在他脖子上,他都可以宁死不屈,可如今她竟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他万万不敢承担此责,林芷伊若是有个万一,他如何向耶律楚枫交代?他的王爷恐怕不会轻饶他。
无奈之下,萧挞凛只好妥协。
林芷伊随着萧挞凛,站在了耶律重光的寝殿外。此时,耶律楚枫已经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叔侄二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叔父!多谢叔父为了成全侄儿,不惜大费苦心,可此举绝非正道,恕侄儿不能消受!还请叔父放展昭和林芷伊归宋!”
“你疯了!不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娶那丫头!”
“侄儿是想娶,但不是抢夺!不是逼迫!更何况林芷伊喜欢的人是展昭,侄儿不要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人!”
“哼!什么情情爱爱,全是浮云!但凡女子,只要她成为了你的人,心迟早是你的!等她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到时候她自会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侄儿不是妄自菲薄,侄儿是不愿夺人所爱!不愿强人所难!总之,这场婚事做不得数!”
“怎么做不得数!这是大宋皇帝赐婚,两国和亲之举!岂可儿戏!礼数皆已完成,等于昭告天下,她已是辽国六皇子王妃!此时若放走他们,你要如何向你父王交代?!”
“侄儿自有办法向父王交代,绝不会连累叔父,还请叔父成全!”
耶律重光看在此事上说不通,只好将心里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懂什么!展昭此人,太过厉害,绝不能留!辽宋两国,虽目前相安无事,但难保日后不会有利益之争,绝不能放虎归山,留下隐患!借此机会除去展昭方为上策,虞娇岂能白白牺牲!”
耶律楚枫也是没想到,耶律重光打的是这个算盘,他沉默片刻,看着耶律重光:“叔父若是执意如此,那便莫要怪侄儿将此事一五一十禀告父王。展昭不是无名之辈,他乃是宋国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若是叔父私下处决了展昭,宋国岂能善罢甘休,若是引发两国争端,叔父能担待着起么?!”
耶律楚枫也并非单纯地在助林芷伊、救展昭,他亦确有此顾虑。展昭,杀不得!
“你!”耶律重光没有想到,这个他一手带大的侄儿,竟然三番两次为了一个女人与他作对:“展昭私闯大辽禁宫,欲携辽国王妃私逃,本就是死罪!他自个儿跑到辽国来送死,宋国远在万里之外,又怎会知晓!”
“叔父栽赃嫁祸、蓄意构陷在先,此事本就是我们理亏。宋朝皇帝为了顾全大局,苦于无证无据,才没有点破而已,不代表心里不清楚!展昭此行,包拯又怎会不知!若是展昭出事,包拯岂能善罢甘休,宋朝又怎会不了了之?!到时若是真的撕破脸,又该如何收场?!”
耶律重光虽然被气得不轻,但也不得不承认,耶律楚枫说的有几分道理,此时还不是与宋国摊牌的时候,时机还未到!
思虑再三,耶律重光决定让一步:“好,展昭本王可以先饶他一命,但是林芷伊必须留下!且不说她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王妃,她留下,将来本王才可以牵制展昭!牵制开封府!”
“叔父!”耶律楚枫愤怒:“你要拿她做人质?!”
“不错”耶律重光毫不避讳:“要么她留下,要么展昭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叔父…”耶律楚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冲进来的林芷伊打断:“我留下!”
“你…”耶律楚枫皱眉,不知该说些什么。
耶律重光见林芷伊擅自闯入,也没有追究,又一次掏出黯魂丹,阴着脸说到:“林姑娘,你说你留下,万一哪天你又跑了本王到哪里去寻你?你可是不守信一次了哦!嗯?”边说边在她眼前晃了晃黯魂丹。林芷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把抓过黯魂丹,没有一丝犹豫,就要往嘴里塞,却被一旁的耶律楚枫捏住了手腕。
“叔父!”耶律楚枫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眼里简直要窜出火苗:“她既选择留下,便是我耶律楚枫的妻子!你竟然要让她服下毒药?!若是她身体垮了,她日后还怎么为侄儿生儿育女?!”
耶律重光觉得他说得也在理,更何况,若真要林芷伊服下毒药,他这个侄儿非得当场和他翻脸不可,便也不再坚持,收起了黯魂丹,对着林芷伊说道:“本王这个侄儿处处维护于你,甚至胆敢威胁本王”。
说这话的时候,耶律重光朝着耶律楚枫冷冷瞥去一眼,耶律楚枫低下了头,方才他确实说话大不敬,他等于是耶律重光抚养长大,耶律重光向来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甚至可以说是暴虐,没有什么人敢忤逆他,唯独对他疼爱有加。说到底,他之所以敢那么硬刚,还是仗着耶律重光对他的宠爱与纵容,心下不免还是有些愧疚。
“让你留下是要你好好做他的王妃,要你真正成为他的妻,你若是日后敢辜负于他,朝三暮四、藕断丝连的,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见耶律重光被他气成这样还在维护着自己,耶律楚枫愧疚更甚。
耶律楚枫与林芷伊回了寝宫。
至此,林芷伊已经完全相信了耶律楚枫与整件事无关,他的维护与力争她都听到了,她心里是感激他的。可是一晚上发生的事让她处于巨大的悲愤与恐惧之中,她瑟瑟不安,难以言说。
望着榻,她明白耶律重光所指。
耶律楚枫见她望着榻,嘴唇嚅诺了一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叔父的意思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林芷伊不声不响地躺在了榻上。
耶律楚枫从最初听闻事情的震惊,到林芷伊泪流满面地向他乞求,他不顾一切地与耶律重光对峙,一心只想帮助她摆脱这个陷阱、牢笼,全然未顾及到自己。现在,耶律楚枫才后知后觉地涌上各种复杂的感觉,痛、苦、涩、酸…
林芷伊无疑是这场交易中的受害者,可他又何尝不是在情感上蒙受了巨大的欺骗?
当他兴高采烈地以为获得心上人的芳心时,这姑娘说不定在怀疑他也是这场阴谋的一环;当他小心惶恐地以为她恼他擅作主张,全心全意想要弥补她离乡之苦时,这姑娘也许心里对他只有恨;当他每天煎熬在相思中时,这姑娘以宋礼为由拒他于千里之外;当他数着日子好不容易等到成亲,抱着无限憧憬走进洞房之时,这姑娘留给他一场空…
他这才明白她对他的态度为何总是不冷不热,她从未用他看她时的眼神看过他,她从未给过他一丝多余的温暖,他的一往情深她从未回应过分毫,而他,却总为她寻着理由,自欺欺人,甘之如饴…
他当然不怪她,叔父以此手段将她困在他身边,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可是他还是压制不住的难过,原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是一厢情愿,他所有真心真意的付出只是他唱的独角戏,只是他的落花有意,真心付之东流…
他忽然想到,林芷伊受伤期间,展昭和整个开封府都千方百计阻挠他探视,他当时竟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可笑、愚蠢…
看着她闭目躺在那儿,心里越来越多的酸涩翻滚。展昭,那样一个丰神俊朗的人物…她真的为了展昭,什么都愿意做么?
她只是将这个当做是交差,既如此,自己还犹豫什么,为何不遂了她的心愿?!
想到这儿,耶律楚枫赌气般地将手伸向林芷伊的领口,轻轻解开了一颗盘扣。在他将手滑向第二颗盘扣的时候,他看到她拼命咬着唇,不让泪掉落,身体却像风中的落叶,抖个不停…
叹了口气,缩回了手,他伸手放下帷幔,再严丝合缝地合拢,将两人笼在小小的一方天地…
手再次伸向她的领口…
只是,他并不是解盘扣,而是将那颗盘扣系了回去。
林芷伊微微疑惑地睁开了眼…
“你累了一天,快些休息吧”耶律楚枫接着说道:“只是,叔父多疑,难免隔墙有耳,你我今日不得不共宿一榻,还请你体谅。”说完,耶律楚枫便脱去外衫,扔出帐外,面朝外躺了下去。他对她,终是狠不下心…
林芷伊愣了一会儿…
两人背对着背,一夜无话,各自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