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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人间失格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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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阿拉，终于发现了吗？”太宰治毫不意外，甚至拐弯抹角地嘲讽了一句他的迟钝。赶在松田阵平回嘴之前，他又抢先堵住了话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好消息。
“这是平行世界里所有的‘你’自愿提供的加成，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担负了沉重的责任，自然也会有所馈赠。”
“换言之——你被加强啦！”
“快上吧<(￣︶￣)↗[go!]”
原来如此。
松田阵平低头审视自己，目光掠过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确认骨骼与肌肉的形态并未发生任何异变。指尖触到的依旧是熟悉的温度与质感，没有多出什么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但是应该只加强了思维精神方面吧？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
“是哦，与世界的规则有关啦，比如我的世界，那是一个拥有异能力的世界，而异能力源自灵魂，所以我的异能力也被加强了。具体效果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样——”
太宰治说着，伸手点在他的额头上，周围无风自动，一圈环形文字特效如流光般不断循环浮现，映得松田阵平那张骨相凌厉的脸庞明明灭灭。那些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又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缠绕在太宰治周身，自带一份压迫感。
在光晕笼罩下，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互相注视着对方。
他们本该是毫无关联的两条平行线，却又在戏剧般的捉弄下有了相交的机会。
一个是从死亡中归来的警官，一个是向死而生的野犬，此刻却共享着同一片黑夜，同一份使命。
“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无效化一切能量。”
“哦！很帅嘛！”松田阵平双眼放光，连刚才被换装的羞恼都暂时抛到了脑后，拜托，谁能拒绝这种帅气的特效啊！虽然中二了一点，但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太宰治无趣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在对方眼中看到半分忌惮，那双凫青色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欣赏与好奇，像是在看一件新奇有趣的玩具，而非足以威胁性命的力量。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敏锐察觉到对方似乎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松田阵平果断抬手拍在他肩上打断施法，他挥手的动作利落干脆，腕骨线条在袖口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飒爽，随即潇洒转身离开了黑夜。
嘁！什么嘛，手劲这么大！太宰治不满地揉了揉肩膀，暗戳戳决定下次一定要报复回去，随即也转身消失了。
只是消失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松田阵平离开的方向，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02.
这边的松田阵平却有点头疼，他原本的衣服不知被太宰治扔去了哪里，等人跑了才想起来问，明显是畏罪潜逃。
现在也拿他没办法，重点是他不可能穿着这身牛郎制服回去。此时他不由得庆幸今天没穿警校制服出来，否则回去还得打申请再领一套，还要面对教官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要买衣服，少不得要穿着这身出去逛两圈。他把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穿上，好歹能遮掩一二，看起来也不算过分扎眼。可即便如此，那件薄衬衫贴合身体的剪裁依旧让他浑身不自在，每走一步都觉得有无数道视线黏在身上。
不得不说，太宰治真的很会拿捏人心。现在的样子既能让他抓狂，又精准踩在他的底线之上，不至于真的暴走。那个混蛋大概早就算准了他不会当众发火，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恶作剧。
眼下只能去找找有没有24小时营业的商场，至少先买一身像样的衣服应急。
经过数个小时的努力，松田阵平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替换衣物。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廉价、形如粉色麻袋的短袖，嫌弃地撇了撇嘴——居然只剩下粉色了。布料粗糙得磨皮肤，版型也松垮得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和他平日里利落的风格格格不入。
但这也没办法，这是他目前找到的最合适的衣服，他实在不想穿着牛郎制服招摇过市，要不是找不到，他还想再买一副墨镜挡住自己的脸。
毕竟他这张脸辨识度太高，黑色天然卷蓬松地垂在额前，略长的前发刚好掠过眉眼，配上过于俊朗的骨相，哪怕穿着廉价粉t恤，也掩不住那股子扎眼的样貌，走在街上回头率只会更高。
已经有好几个路人频频回头，还有人小声议论“这人是不是模特”，让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
至于换下来的那套，松田阵平低头捋了捋，小心放进特意要的袋子里。
太宰治的审美确实很好，衣服一看就是高档货，版型合身，穿着也舒适，刚才一路走来也没少有人向他搭讪讨要联系方式，虽然他并不想要这种受欢迎的机会就是了。
不过他刚刚发现，买衣服的钱并没有从自己的钱包里减少，也不知太宰治是从哪儿弄来的，但他还是打算把这套衣服好好收起来，至少下次不用再想方设法买衣服应急了。
就当是……那个混蛋难得做的一件人事吧。
看了看时间，距离五点还有两个多小时，警校起床哨是5:30，早操5:40开始，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踏入警校大门时，离早操已不足二十分钟。松田阵平当然不可能穿着这身去出操，一路上凭借侦查与反侦察技巧躲开了为数不多的早起者，猫猫祟祟溜进宿舍，才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真是的，到底为什么他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啊？感觉跟做贼一样，松田阵平默默吐槽，却也无可奈何。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莫名有些心虚。
这种叛逆少年偷偷摸摸出去做坏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他把手里的袋子匆忙塞进被子深处，换了衣服去洗漱。
镜子里的青年面色略显疲惫，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影，可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瞳仁像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连带着那点倦意都显得鲜活生动。
看着那张略显青涩的脸，松田阵平撩起一捧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黑夜的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拧紧一颗错位的螺丝，把昨晚那场荒诞又真实的闹剧彻底归位，只留下指尖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微凉触感。
03.
萩原研二他们四人，是在早操集合时才注意到那个据说去复查的人终于回来了。
昨天因为不放心，几人在萩原研二的宿舍等了许久，本想等他回来好好问问情况，如果是真的，知道复查结果也好安心。
结果根本没逮到人，最后只好先回去睡觉，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松田阵平直接忽略了他们投来的灼灼目光，有些提不起精神。早饭也不想吃了，只想回去抓紧时间补个觉，省得课上打瞌睡又被鬼冢教官罚抄纪律条令。
结果刚解散就被几个“大猩猩”围住了，接近一米九五的班长和一米九二的萩原研二直接遮住了头顶的太阳，背光而立，让他看不清其他人的神色。
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反抗。
于是松田阵平老老实实被他们裹挟到了无人的角落。
“松田，你昨天去干什么了？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伊达航担忧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去医院复查应该不需要这么久吧？”降谷零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视线在他略显凌乱的卷发和眼底的青影上停留了片刻。
“就是说啊，研二酱还特意留了条门缝呢。”萩原研二凑过来控诉道，下垂眼里盛满了委屈，“如果小阵平回来肯定会帮我关上的，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门都没被关上，研二酱都以为小阵平今天赶不上早操了。”
“啊……我是有一些事情要做啦，结果稍微耽误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松田阵平含糊应道，明显不想让他们再继续追问。他说话时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只留下一副敷衍又乖巧的表象。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可看着他那副疲惫又不愿多说的模样，谁也不忍心再逼问下去。
“好吧，那……”萩原研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松田阵平直接打断。
“好了hagi，我有点困了，要回去补个觉，就先走了啊。”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慢了些，背影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倦意。
萩原研二皱起了眉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松田有没有吃饭，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晚没睡。”诸伏景光有些担忧。
“算了，松田他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先去吃饭吧。”降谷零这样说道，只是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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