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回 霍府惊变陷囹圄 飞燕侠影救夫君 ...
-
长安城的夏夜，总是夹杂着丝丝燥热与隐隐的不安。霍家是霍光的后代，府邸座落在城西的朱雀大街上，门楼高大，朱漆却已斑驳脱落。昔日的辉煌虽然还在，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当家主人霍光耀已经五十多岁，眉宇间既有世家大族的骄傲，也藏不住深深的疲惫。
他膝下独女霍飞燕，年方十八，姿容绝世，柳眉凤眼，腰肢如柳，一身红裳飘逸，宛若火凤凰般灵动。
她自幼习武，师承江湖名侠，武艺超群，轻功卓绝，更精通暗器与易容之术。飞燕不慕豪门婚配，梦想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却因父命难违，被许配给与董贤余党、关中朱氏等保守势力关系密切的赵家那个油头粉面、不学无术的纨绔赵公子。
这日黄昏，霍府正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霍光耀端坐主位，面色紧绷。以朱博为首的几位官员亲自登门，名为贺喜，实为施压。朱博面容冷峻，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霍老大人，赵家与霍氏联姻，乃是强强联合，共维朝纲稳定之举。
如今朝中李睿等妖人当道，奇技淫巧惑乱人心，王田制更是动摇国本。我等正需团结一心，匡扶正道。这门亲事，于公于私，都再合适不过。」他身后，赵公子一脸狞笑，目光贪婪地在屏风后若隐若现的飞燕身影上扫视。
飞燕再也按捺不住，从屏风后闪出，俏脸含霜，声音清冷如冰：「朱大人！父亲！飞燕宁死不嫁此等无德无行之人！我霍家世代忠烈，岂能与这等趋炎附势、鱼肉乡里之辈为伍？儿愿入天工学堂，随李先生学经世致用之学，也好过踏入这等污秽门庭！」
霍光耀脸色铁青，拍案而起，龙头拐杖重重顿地：「逆女！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朱大人乃朝廷重臣，赵家亦是名门，你……你休要再任性！」
飞燕泪眼婆娑，跪地叩首，语气却异常坚决：「爹爹！孩儿闻赵公子府中姬妾成群，行事荒唐，长安城谁人不知？岂是女儿良配？若爹爹执意相逼，女儿……女儿便剪了头发，去城外的慈航庵出家去！」她手中已悄然握住了一柄小巧的剪刀。
朱博眼中寒光一闪，阴冷笑道：「飞燕小姐，此言差矣。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本分。那天工学堂，男女混杂，胡风弥漫，非是良家女子该去之地。至于赵公子，年少风流，实属常情，婚后自然收心。」他挥手示意，赵公子身后的家丁捧上大红聘书。
飞燕看也不看，心中怒火与委屈交织，猛地抽出腰间软鞭，「啪」一声脆响，将那聘书抽得粉碎，红纸如蝶纷飞！她傲然挺立厅中，红衣无风自动：「霍飞燕此生，绝不屈服！我之心意，已有所属！」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天工学堂的方向，那个专注于格物、待她以平等尊重的身影悄然浮现心头。
赵公子恼羞成怒，扑上前欲抓飞燕手腕：「贱婢！敢辱我！」
飞燕轻身一闪，鞭影如龙，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抽在赵公子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鞭痕，将其抽倒在地，鼻血直流。「滚开！」
霍光耀气得浑身发抖，连声命令家丁捆绑飞燕，关入后院柴房。朱博冷眼旁观，袖中手指微动，一名不起眼的随从悄然溜出，直奔董贤残余势力的秘密据点。谁也没注意到，屋梁上一道如同融入阴影的黑影一闪而过——正是白无影本人，他轻功卓绝，将厅中一切尽收眼底后，悄无声息地遁走，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份重要情报卖个好价钱，或者……换取李睿团队一个更大的人情。
夜半，霍府突生惊天变故。数十名身手矫健、训练有素的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见人就杀，手段狠辣果决，绝非普通毛贼。一时间，哭喊声、兵刃碰撞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声响成一片，昔日繁华的府邸瞬间化作修罗场。领头者乃董贤心腹「鬼影刀」李四，他阴恻恻地低吼：「奉董公与朱大人密令，除霍氏满门，制造混乱，嫁祸天工学堂！杀！」
家丁惊醒，仓皇抵抗，却哪里是这些专业杀手的对手，纷纷倒在血泊之中。霍光耀闻声披甲持剑冲出，虽年迈，宝刀未老，挥剑斩杀三人，须发戟张，怒吼道：「何方贼子，敢犯我霍府！」
李四狞笑：「老匹夫，碍事！」身形如电，一刀劈来，劲风凌厉！霍光耀举剑格挡，却被对方诡异的内力震得气血翻涌，加上年事已高，一个不慎，肩头中掌，口吐鲜血倒地。
「爹爹！」被关在柴房的飞燕听到父亲的怒吼与惨叫，心急如焚，运足内力挣断绳索，破门而出！红影如电掠过庭院，软鞭舞成一道银色光轮，瞬间放倒五名围攻霍光耀的刺客：「爹爹！儿来救你！」
她抱起重伤的父亲，泪水模糊了视线，凭借绝顶的轻功，跃上屋檐，在夜色中穿梭如履平地。刺客紧追不舍，箭雨攒射！飞燕身法如燕，旋身避开大部分箭矢，反手甩出数枚淬毒金针，精准地刺入追得最近的几名刺客眼窝，惨叫声顿时响起。
李四怒吼连连，亲自追来：「小娘皮，休走！」
飞燕回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声音冰冷如铁：「董贤！朱博！欠我霍氏的血债，总有一日，要你们百倍偿还！」她背负父身，深吸一口气，体内潜力爆发，一纵数丈，借着复杂的街巷建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中，只留下身后冲天的火光与血腥。
天明，霍府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景象震惊了整个长安。朱博率领着禁军「及时」赶到，假惺惺地叹息，脸上却难掩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厉：「霍老大人不幸遇刺，阖府罹难，哀哉！本官定当奏明圣上，严查凶手，以慰忠魂！」他暗中对心腹低语：「飞燕在逃，立刻传令各方眼线，全城秘密缉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她落到李睿手中！」
赵公子哭丧着脸，还在惦记他的「飞燕妹妹」。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长安百姓窃窃私语，恐惧与猜疑蔓延：「霍府满门被灭，只剩一女逃脱……听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长安城，要乱了啊！」
天工学堂内，李睿闻报，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的同时，也收到了白无影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朱博与董贤余党勾结，策划霍府血案并欲嫁祸的阴谋。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包括刚刚结束边关事务返回的陈雨婷和张逸风）以及闻讯赶来的荆云。
密室内，气氛凝重。
「霍飞燕乃我学堂侠女，更是我们重要的伙伴与战友。」李睿声音低沉而坚定，「朱博、董贤余孽此举，意在剪除异己，嫁祸我等，打击安汉公声望，可谓一石三鸟！我们必须救她，而且要揭穿这个阴谋！」
桓谭忧虑道：「先生，朱博势大，禁军遍布，飞燕姑娘恐已陷入天罗地网。」
「非也。」李睿扬了扬白无影的密信，「飞燕暂且安全，藏身城外破庙，但其父伤势极重，急需药物。白无影提供了位置，但也开出了价码——他要我们下次科技盛会的一张『特别通行证』。」他转向荆云：「荆兄，你精通机关与潜行，可否请你带几名得力人手，护送药材，并协助飞燕转移至更安全的地点？学堂的防卫，也需你协助加强。」
荆云抱拳，神色肃然：「李先生放心，墨家虽主张非攻，亦重侠义。飞燕姑娘之事，荆云义不容辞。我这就去准备，定将霍老英雄与飞燕姑娘安全转移。」他对霍飞燕的侠女性情早有耳闻，心中亦存几分敬佩。
陈雨婷立刻道：「药材我来准备，商队中有最好的金疮药和消炎药。白无影那边，我再去谈，务必确保情报准确和路线安全。」
张逸风拍案而起，怒道：「这帮杂碎！学长，我也去！我的弩箭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李睿摇头：「逸风，你目标太大，且学堂需要你坐镇，改良弩机和防御机关不能停。况且……我怀疑对方如此狠辣，后续必有针对学堂的行动，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他目光扫过众人，「朱博此举，是正式向我们宣战了。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不仅要救人，更要反击！」
与此同时，城外破庙中，霍飞燕守着重伤昏迷、气息奄奄的父亲，泪水涟涟。霍光耀断断续续道：「燕儿……莫嫁……霍氏血仇……你须活着……报仇……」他咳嗽着，吐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还有一事……你娘……她留给你一个木匣……在祠堂……牌位下……事关她的身世……和……墨家……」话未说完，又昏死过去。
飞燕心如刀绞，撕下衣襟为父亲包扎，却效果甚微。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庙外传来约定的暗号声。荆云带着数名身手矫健的墨家弟子悄然潜入，献上特效药品。
「飞燕姑娘！李先生命我等前来！这是特效药，快给霍老英雄服下！」荆云语速极快，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飞燕喜极而泣，连忙给父亲喂药。荆云检查了一下霍光耀的伤势，眉头紧锁：「伤及肺腑，内息紊乱，需尽快运功疗伤，并寻一绝对安全之处静养。我知一处墨家秘窟，可暂避风头。」
就在他们准备转移时，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朱博派出的捕快和伪装成江湖人的杀手已然追至！
「里面的人听着！乖乖出来受缚，可免一死！」
荆云眼神一冷，对飞燕道：「你带霍老英雄先走，按我说的路线！我来断后！」他迅速在庙门和窗口布置了几个小巧却威力惊人的墨家机关。
飞燕咬牙背起父亲，在几名墨家弟子掩护下从秘道撤离。荆云则利用机关和个人高超的武艺，将追兵暂时阻挡在外，飞燕回头望去，只见荆云身影在敌群中穿梭，剑光闪烁，配合着不时触发的机关爆炸声，竟稳稳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心中不禁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墨家传人生出几分感激与钦佩。
长安城中，李睿乔装改扮，在白无影的暗中指引下，潜入了朱博的一处别院探查。他听到朱博与心腹的密谈，不仅坐实了他们策划霍府血案、嫁祸学堂的阴谋，更听到一个惊人消息：朱博等人已与「时衡会」的某个外围使者接触，试图借助这些「非人」的力量，彻底清除李睿这个「最大的变量」！
「……李睿必须死！他的格物院必须毁掉！那些图纸，尤其是军工相关的，『时衡会』的朋友很有兴趣……只要他们得手，王莽失去了倚仗，这天下，还是我们的！」朱博阴冷的声音从窗缝传来。
李睿心中寒意大盛，悄然退走，将情报带回学堂。
白无影的情报与李睿的探查相互印证，真相大白。李睿连夜撰写奏折，并附上 白无影提供的部分证据（巧妙隐去了来源），详细陈述了朱博勾结董贤余党、制造霍府血案、意图嫁祸、动摇国本的罪行，并隐晦提到了与神秘组织的勾连。
王莽闻奏，震怒不已！他虽利用保守派制衡各方，但绝不容许有人如此挑战他的权威，甚至勾结不明势力。他立刻下令严查，并派禁军包围了朱博府邸。
朝堂之上，面对确凿证据（部分由白无影「匿名」提供，部分由李睿据理力争），朱博百口莫辩，脸色惨白，跪地求饶。王莽当庭将其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其党羽亦受清算。赵家也因此事受到牵连，声名扫地。
霍飞燕与伤势稳定的父亲被秘密安置在墨家秘窟。霍光耀伤愈后，感念李睿与荆云救命之恩，加之看清了朱博等人的真面目，彻底转变态度，霍氏残余势力开始暗中支持天工学堂。飞燕更是对李睿团队归心似箭。
危机暂时解除，李睿在学堂设宴，既是庆功，也是为霍飞燕父女压惊。
霍府花园，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夜雨如丝，霍飞燕独坐亭中。素白长裙掩去了她平日的英气，却掩不住内心的波澜。她手中把玩着李睿所赠的机关玉佩，轻触机关，玉佩内竟映出一片璀璨星河，如同她心中难以言说的情愫。
夜雨如丝，霍飞燕独坐亭中。素白长裙掩去了她平日的英气，却掩不住内心的波澜。她手中把玩着李睿所赠的机关玉佩，轻触机关，玉佩内竟映出一片璀璨星河，如同她心中难以言说的情愫。
「还在想他？」陈雨婷悄然走近，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头。
飞燕身子一颤，忙将玉佩藏入袖中：「姐姐何出此言？我只是在想如何报答李先生的救命之恩。」
陈雨婷在她身旁坐下，夜雨打在亭顶，宛如心事的回响：「傻妹妹，你瞒得过天下人，瞒不过我。」她声音轻柔却直击要害：「学堂遇险，你第一个挡在他身前；他受伤时，你眼中的泪光比月色更亮；听说他遇险，你不顾生死前去营救。这哪是报恩？这是情根已深种。」
飞燕望向雨中的荷花池，水波荡漾，如她心中难平的涟漪。这位能一鞭抽退数名刺客的女侠，此刻脆弱如一片落叶，却仍挺直背脊——即便是一段无望的爱恋，她仍会守护自己的本心，在这乱世中活出自己的风采。
亭外，一树梨花无风自落，如雪纷飞，在月光下泛着银辉。这一刻，不只是儿女私情在心头荡漾，更是两位穿越者在这陌生时代互相扶持，守望相助的深情厚谊。
飞燕望向雨中的荷花池，水波荡漾，如她心中难平的涟漪：「我知道...那日他高烧不退，口中喊的都是『伯姬』的名字。」她喉头微动，声音轻如耳语：「我只是他乱世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一滴雨水滑落她的脸颊，不知是雨还是泪。这位能一鞭抽退数名刺客的女侠，此刻脆弱如一片落叶。但她挺直的背脊告诉世界：即便是一段无望的爱恋，她仍会坚守自己的本心，在这乱世中活出自己的风采。
「胡说！」陈雨婷握住她的手，「你霍飞燕是顶天立地的侠女，不是谁的影子！若真心喜欢，便该勇敢去争。况且，感情之事，岂能强求？李先生待你不同，我也看得出来。」
霍光耀的声音从亭外传来：「燕儿，李先生与荆先生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飞燕慌忙擦去泪痕，恢复平日英气：「女儿知道了。」
亭外，李睿与荆云并肩而立。夜雨中，三人的身影交错，映着廊下灯火，彷佛一幅难解的画卷。
李睿的目光在飞燕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荆云察觉，轻拍李睿肩膀：「有些话，不说出口，比说出口更伤人。」
宴席上，霍光耀举杯敬酒：「李先生、荆先生，大恩不言谢！霍氏满门被灭，若非二位相救，老朽早已是黄泉路上的孤魂。」
飞燕举杯，却是看向李睿，眼中含泪：「飞燕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自小至大，从不知何为恐惧，直到那日见先生陷入险境，方知...」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方知心痛的滋味。」
李睿手中酒杯微颤，荆云看在眼里，默然低头。
宴罢，李睿独坐花园，仰望星空。飞燕悄然走近：「先生在想什么？」
「在想，若能回归故土，该是如何光景。」李睿苦笑道。
「先生可曾想过，」飞燕轻声道，「或许，故土不在过去，而在未来；不在故乡，而在...心安之处。」
李睿看向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飞燕，你...」
「我明白。」飞燕打断他，强颜欢笑，「先生心中有人，飞燕不会强求。但请先生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飞燕都会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盾与最锋利的剑。」
雨声又起，李睿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飞燕情意，却因前世记忆与今世责任，难以回应。他缓缓摘下颈间玉佩，递给飞燕：「此物，赠与姑娘。愿它护你平安。」
飞燕接过，泪水滴落玉上：「先生，若有一日，你心中的结解开了，可愿...可愿记得今日亭中之语？」
李睿默然，唯有雨声作答。
远处，荆云静静凝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又释然一笑。他深知，有些感情，不必拥有，守护亦是深情。
张逸风笑着起哄：「这下好了，咱们团队又添一员猛将！还是位英姿飒爽的女侠！学长，荆兄，你们可是立了大功啊！」他促狭地眨眨眼，引得飞燕脸色微红，荆云则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
陈雨婷也笑着举杯，真心为飞燕脱险并正式加入团队而感到高兴，之前的那点小醋意早已在并肩作战中烟消云散。
李睿欣慰地看着这一切，团队的力量再次壮大。然而，他心中清楚，朱博虽倒，但保守势力的根基未动，而那个更加神秘莫测、科技水平可能极高的「时衡会」，已然露出了狰狞的一角。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知道未来的道路，将更加艰险莫测。
(第十回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回 霍府惊变陷囹圄 飞燕侠影救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