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九叶摇金

4、第四章

　　进了包厢，室内热气腾腾。

　　“点菜点菜。”季彦卿拿着滚烫的热毛巾擦手，迫不及待， “我现在饥肠辘辘，可以吞下一大头牛。快点菜点菜。”

　　“吃什么？”谢堂拿着菜单看。

　　“在那里坐着观看，有吃有喝的，还叫累啊？”叶屏阔神色轻佻，揶揄季彦卿。

　　“你懂什么，呐喊和加油助威，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裴修脱下外袍，挂在一侧，问两眼冒光的季彦卿：“想吃什么？”

　　季彦卿拿着桌上的五分菜单，飞速抢答：“爆炒腰花，脆烤乳鸽，清炖猪心。”

　　叶屏阔看菜单，闻言，毫不留情：“全都是大补的。不知道的，以为今日被烟熏火燎的人是你。”

　　“嗨，我给裴姐点的，不行？”季彦卿抢白，无所畏惧。转头看了一眼叶屏阔，又想起冷淡安静，口味清淡的凌钧玉，抬头，“钧玉，行不行？”

　　“行行行，我的祖宗。”叶屏阔嘴上告饶，眼睛不离菜单，“今天为了裴姐，你说什么都对。”

　　在一旁冷酷当做模特的凌钧玉，卸下身上的剑挂起：“都行。”

　　谢堂放下要带去廷内的文件，干脆做甩手掌柜，把菜单放置一旁：“给你点了。”

　　“OK没问题。”季彦卿拿着菜单，毫不怯场，大刀阔斧地开点。象征性地问了几个等食的人一句，“没忌口吧，没有不想吃的吧。”

　　谢堂移动椅子，整理桌前的绢帕，点菜的人最大：“你点什么我们就爱吃什么。不可能吃不了。”

　　空隙中几个人叙话。

　　既然点菜大权已交给季彦卿，叶屏阔索性关心起裴修来：“今天考完，感觉怎么样？”

　　倒起一壶菊花茶，放了两块冰糖在自己的茶盅里。满上，茶盅飘来菊花的清香。

　　茶壶放上桌子，旋转到她们每个人的面前。还有几碟精致前菜。

　　季彦卿在和菜单大战的三百回合中，抽出时间观察体恤民情，问：

　　“什么时候出结果？”

　　裴修夹着一块酥酪，尝了一口，算一下时间：“大概就这几天。快则三五天，晚则一个月有余。”

　　谢堂等着彦卿点菜，来了兴趣，勾想起自己在廷内听天师提起的革新说：“听说这次的结算方式很不相同。”

　　裴修喝着茶，看着谢堂，问：“怎么说？目前只知道这次不用邮件。改用最新开发的东西，叫声丸。”

　　谢堂转桌子夹了一筷金丝，放在碗内，点头：“我在廷内见过这个图样。天师研发已经递交，只不过没见过如何使用。想不到要在这次的丹药大会正式投入使用。”又思索一阵，对于整个城市的规划，拍板决定，“好事一桩。”又想起一旁奋战安排前中后菜、甜点五味俱全的彦卿，看她：“看来快递业正式要下岗咯！”

　　季彦卿仿佛后背感到暗戳戳的“恶意”，头也不回：“干我什么事？”

　　叶屏阔惦记自己的业务：“这次的炼丹大会不同以往。还有秘密惊喜，不便多说，只有发到消息那天才知道。”

　　满满一桌菜，荤素生鲜五味俱全。上齐后，几人连叫彦卿会点会点，风卷残云，全部给干光了。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来到三月初七。

　　几人起了一大早，从城里各地赶到望江楼集合。

　　在门口，远远看见裴修，季彦卿挥手，跑过来。

　　“今天就是揭榜的日子。激不激动，高不高兴？”季彦卿雀跃地问裴修。

　　裴修仔细斟酌了一下，老实回答：“还行。”

　　季彦卿嗨一声，对这回答大失所望，这还不激动：“你不激动，我激动！”

　　谢堂、叶屏阔，凌钧玉依此从东、西、南到来。几个人一起进望江楼，定了个包间。

　　中午的时光过得飞快，太阳从东边升起，直到中天。从窗棂中照射进来。

　　“大概什么时候有消息？”叶屏阔拆开新带来的桌游，这个好玩极了，问。

　　“应该就是这上午，声丹传消息一般都很准时。”裴修走到窗边打开窗，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还有升起的太阳。

　　几个人拿出桌游，玩了一阵。

　　季彦卿被谢堂和凌钧玉杀得片甲不留，惊呼：“钧玉，怎么这么厉害！”

　　谢堂和凌钧玉坐一家，季彦卿和叶屏阔坐一家。

　　“屏阔，不准再给谢堂喂牌了啊！”什么情况！彦卿看着牌对叶屏阔激动大喊。

　　叶屏阔：“我也不想的。”无奈，耸肩。

　　“认清楚，到底谁是你的主人！”季彦卿隔着桌子站起身，看着手握纸牌端坐的钧玉，睁开眼睛。

　　“当然是我！”谢堂大言不惭，抢先一步。

　　“怎么还不来？”季彦卿输到裤衩都没了，百无聊赖：“你们来吧！屏阔，你今天也不行啊！我来看着望风！”

　　几个人笑笑。

　　裴修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翻着丹书内容。

　　只听见旁边几个牌鬼呼呼啦啦搓牌的声音。

　　季彦卿，突然闻风而动：“好像有声音。”

　　“什么声音？”谢堂沉迷在血战到底，埋头苦干，抽空回答：“不会是我即将和牌的声音吧？还是屏阔、钧玉即将输光的声音吧？”

　　“什么跟什么。”彦卿打断傻了吧唧的谢堂，“你们有没有听到风的响动？”

　　“风还有响动？输牌输傻了？”谢堂手里打出一张，不为所动。

　　突然，裴修也不动了，专心致志侧耳倾听。

　　谢堂抬头问询：“该你了裴。怎么，输不起？”

　　看见裴修手上停止动作，专注的神情：“怎么？想到了什么，声丸到了？”

　　裴修目光移向谢堂身后的窗户：

　　“听说声丸一般到达的时候，都有巨大的风的响动，

　　一是为了保护内容，二是为了加紧连夜赶赴目的地。”

　　“停停停，那不玩了，打开窗子看看。”谢堂干脆，伸手够到窗户，全部推开。

　　只听见那风声越来越大。

　　一开始是一点点轻微的风，然后是摇摆的风，再是吹动杨柳的风，仿似刮起的飓风，最后是好像直升飞机的风。

　　突然，一颗黑色球体，被扔到桌子上。

　　“等等，这是什么？谁扔的？”谢堂留意到桌子上出现的不明物体。

　　“声丸！这就是声丸！隔行如隔山啊。没见过。”季彦卿惊呼。

　　裴修介绍：“这就是炼药学堂新型研发的物品。”

　　季彦卿拿起来仔细端详：“消息在哪里？”摇晃一阵，“哪里写了？这么小的字，怎么看得见？”

　　声丸上有刻印，炼药学堂出品。

　　印在了黑色的孔隙当中，模糊看见，但是不影响辨认。

　　裴修拿到耳边，摇晃了三下，然后捏碎外壳。

　　裴修拍拍，突然一阵大声袭来：“恭喜您已通过三级丹药师的考验……

　　啊吵吵吵，季彦卿投诉，季彦卿赶快捂住耳朵，要聋了，声音太大了！

　　小小小，又向下摇晃了两下。

　　啊一格音量这下可以了。

　　……本次炼丹测验与之前不同，带有最新的天师技术考核，

　　随我而来的，随后而来的是一本书，请翻阅！

　　只听见声丸里的声音，还在持续的输送。

　　“所以声丸的原理是什么？”谢堂好奇问裴修。

　　“通过空气粒子的震动，在风上雕刻出纹路形状，在用的时候在根据风的空气的震动原理，传导出介质、声音的媒介。”

　　“够科学。”谢堂认可，佩服了。

　　“你们是被选中的天选之子，参加这个全方位立体实景模拟训练。

　　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学到更多的丹药知识，得到更多的丹方，以及丹药的炼制技巧。还有更多考验。

　　作为同伴，你参加这个挑战，们要一起在路上，互相帮助，克服难关，解决问题。

　　“Emm，等等，暂停，所以我们也要参加？“你们”是谁？我们也要参加？”季彦卿问。

　　声丸自顾自地说：“Bingo，对的你们也要参加。”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声丹骄傲，

　　“季彦卿，分别在各个学堂流连几年，学了烹饪炼药经济管理剑术，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本命职业，现在还在犹豫蹉跎中，再不赶快哦。

　　“呃，好了，停停停停，知道你知道了。又在心上放了一枪。”季彦卿连忙打住。

　　“那我呢？”谢堂来了精神。

　　“谢堂，皇宫学堂，执城者二级，0357编号，学习了经济管理，现在正在升三级执城官的关卡，现在是你的三级考核试炼。

　　“凌钧玉，剑道大会表现不错……”

　　叶屏阔拦住：“好了，再说老底都露出来了。”

　　听完声丸的话，五人面面相觑，我们好像上了贼船。

　　还有回头路吗？没有！

　　*

　　“会有一本手册，指引你们的路线，赶快出发吧！时间不等人”声丸旋转跳跃着。

　　“手册，哪里来的手册？”

　　季彦卿还在询问的时候，

　　一本系着红色蝴蝶结，包裹着白色丝绒的礼盒，就从窗口飘了进来。

　　慢悠悠地，姗姗来迟，隆重出场。

　　众人，倒。

　　“所以这个声丸不仅带风，还要带一本书？怪不得这么慢！要一个星期哦？差点打电话去蕉楼蕉楼研发部门去投诉它，发意见信改造升级！”季彦卿。

　　几个人从窗边又坐回到位子上，对着声丸说话，听着声丸广播和消息。

　　飘进来一本书后，“没什么还要带的了吧？把窗户关掉了。”谢堂转身去关上了窗。

　　她们看向落在卡牌堆叠上的书。

　　“为什么这个手册会凭空飘过来的？”季彦卿好奇。

　　“因为声丸。”裴修沉吟思考了一阵，猜测，“高级声丸可以承载物品。连带着前面的声丹，托运拉送过来。”

　　纯白色漆，硬纸壳版，包装精美精致，好像没人触碰过。都想带上手套再去触摸。不忍心弄脏、玷污。

　　蝴蝶结挡住了几个字。

　　“裴，你拆。”季彦卿眼巴巴看着桌面上的精美礼品说。

　　裴修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再用手帕擦干，庄严而郑重地拆开上面红丝绒蝴蝶结。

　　把蝴蝶结弄到一边，然后拆开，上面几个字——

　　《天女开物》。

　　“天女开物？”季彦卿惊呼。

　　“天女开物！没错。”

　　语言触发了声丸的随机开关，“这正是这一个旅途中的名字。

　　在旅途中，你们要互相友爱，打起精神，互相帮助扶持，对抗难关。”

　　再多的都在书里了，回见！”

　　只见声丸说完这个消息后，迅速坍塌缩小旋转，冒出一股烟一股气，像皱了干巴了的橘子皮气球，萎靡，然后变成一粒芝麻硬石子。

　　“就这样，没了？”季彦卿和谢堂面面相觑。

　　“应该没了。”裴修不确定，拿起吹瘪的声丹再摇，“没了。”

　　“好吧，那打开书看看，里面写的什么？”谢堂。问好奇。

　　裴修把纸牌呼到一边，然后将书放在圆桌的正中，她在中位，几人站起身来，拉着沉重的红木椅子聚拢到她的身前。一起看书。

　　“天女开物序言……”

　　“不用看了直接翻到第二页。”

　　裴修看到目录：

　　鹦鹉洲

　　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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