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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火星,灶台还有爆竹。

      湿润的木柴沾着湖水,燃起了滚滚的浓烟。

      翻着丹书手册的谢堂想,也罢,熏烟丸,好像就是这么做的。

      还有人为了取湖中水,为了湖上荷叶的一点露珠铤而走险。

      又或者是看见新鲜的莲蓬,斗大的新鲜露水,见色起意。

      扶着亭台的柱子,臂长向前伸够那湖水中的荷叶,小荷才露尖尖角。然后啪几,湿身进水,可是落汤鸡了。

      毕竟炼药,水最重要。

      掉下去了。只好在这里游泳。

      还有人趁着今日春色正好,七零八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入水中,在湖中游起了泳,泳姿帅气,享受这无边的景致和落日。

      二楼台上人,亭上景做药的人,总归都是她的景致。

      只能说这里真是落花流水,七零八落。

      这二楼的观众可是看了一场大戏,这门票,买得真是值当。

      也罢,修炼路上,总是几经辛苦,多经磨难。

      “要不我给她们点门票钱吧。”季彦卿看着在湖里扑腾的选手怜悯地说。

      “来看马戏。”叶屏阔说风凉话,“这场大戏,不收门票可惜了。”

      “门票钱真是值得。”谢堂。

      凌钧玉放下剑,准备脱了膀子下湖捞人。

      “哎,慢着。”被谢堂拦住,“呆子。”

      吵闹万分,还有勇敢的女孩下水捞人,还有人拿着棍子向下杵,刚要拽上棍子,却又杵了下去。

      好吧,炼药,救人,游泳,今日真是精彩极了。

      叶屏阔看着裴修,一举手一投足,专心致志,一心一意,有条不紊地雕刻丹球。

      可真是专注啊。旁边人的落水,都听看不见。

      *

      滚滚浓烟,呛得台上台下,楼里楼外,全部乌漆麻黑。

      呼叫的,扔水圈的,捞人的,灭火的,划船的,游泳的,也没有耽误裴修的进程。

      她沉心静气,不动如山,静静等候,在脑内翻阅了一阵图像和书籍,辨认图片上的字迹。

      想起课上的内容,思绪飘远。

      “如果有人问,天师啊,清心丸如果只需要三滴井水,那我用更高级的水,比如溪水、湖水、泉水行不行啊?”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更加清心明目,清新自然。”

      裴修看着上面的字句语言,不是这里。再翻。

      回过神,就是这里!结印的方法。

      *

      最后一步,是结印。

      清心丸炼制完毕,不急着结印,还需要最后一步,等它冷却。

      刚刚从锅里,拿出来的清心丸,不是开玩笑的,烫得很。

      用木夹子夹出,一个一个丸,一共捏了三丸。

      放到一侧的木托盘上,等待晾凉。

      手放到丸子上方,一点温度,只剩一点余温,就在这个时刻。

      裴修拿起依此拿起丹药,放在掌心,捏在手上,看着天色,垂眸:“申时三刻,听我口令,清心丸制,意在手间。

      此刻,丹药在手上发出一阵金光,成了。

      楼上的人儿们纷纷惊呼。

      “原来是这样的丹药。”
      “快来看啊。”
      “不看太可惜了。”
      “你还说炼制丹药没什么。”
      “哇,从来没见过。”

      再第二枚,第三枚。越念口诀,越是顺手。金光越盛,说明丹药的效力越好。

      *

      裴修基本已经制作完成。只做收尾工作。

      将三颗丹药摆放在木匣之内,竖着三格,然后开始清理桌面。

      之前女士和她说的,炼制好了,就放到匣子中,在上面写上她的大名,“裴修”,然后打开,等她们来收的时候再推上,交上去,等待天师评定。

      楼上,季彦卿用望远镜观看着:“裴修好像制作完了哎。怎么都在擦台面了。”

      “别人呢?”谢堂问,“看看她们。”

      彦卿回答:“她们也基本做的差不多了,接连连番的青光紫光白光,还有没光的。”

      对着台下的选手纷纷合掌起誓,念起咒语,底下的声音此起彼伏。接二连三闪过一大片光。

      “这个光,说明什么啊。”季彦卿忍不住问,“越亮的光说明越好吗?”

      谢堂翻阅分发下来的丹书手册,给彦卿等几人不爱翻书的解读:“这一场基本上炼制的都是清心丸。”

      “清心丸是干嘛的?”季彦卿忍不住问。

      “就是平时你头疼脑热了,用来镇定止痛。”谢堂回答。

      “哦,就是被蚊子叮了挠痒痒的时候可以用的是吧。”

      “是的。Bingo。一点就透。还可以防蚊。”

      “嗯,那倒是有大用处。”

      “所以金光白光,怎么我看有的选手底下还没有光啊。合掌念念叨叨后,怎么有的还是那个黑丸啊?”

      “光呢,就说明等级,紫光红光金光,会把丹药外层镀一层壳炼化。

      光是什么颜色,就说明丹药品质如何。”

      *

      裴修在底下等待。

      基本收尾完,温热的丹药放在匣子里,过了大概两刻,两炷香的功夫,深绿色的清心丸也逐渐变成了白青色。

      外壳坚硬。说明已经准备好了使用。和之前深深软软的青黑色不同。

      拿出丹药,在上面用小楷,环绕着整圈丹药,写上,裴修炼制,2132年3月16时。

      就这样,环绕了,黑色的字,蝇头小楷,环绕了丹药两圈,一个叉形状。防伪。

      每个丹药师,炼制完丹药的习惯不同。

      有人习惯用小楷写上,有人用形状,有人用红色的印章。最传奇的丹药是金线丹药,高级,专人炼制。

      有时候,看到丹药是什么样的,就可以看出来是谁炼制的丹药。

      墨迹绕了两圈,等待阴干,再放回匣中。已经制作完毕,坐在圆凳上,等待女士前来收取。

      她站起身来,转动眼珠,转转头,晃晃脖子,进行拉伸。

      全身的骨头咯噔咯噔响,确实是一个大工程,一个力气活。

      还好亭子中的空间足够的大,能够容纳下她在此行走踱步拉伸。

      看到其她人也将近收尾,即将结束。

      亭子中除了游泳的、熏烟的,都已经炼制完毕了,除去刚刚的小插曲,在做,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念咒的念咒,凝丹的凝丹,最后一步结壳。发出七彩的不同的光芒。

      17时到,大会完毕。女士来收取丹药。

      一声敲锣。时间结束。

      各个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有人没做完,不想做了,有人还在继续。不过只能等到女士去收的时候。干脆也就不做了。

      女士从前到后一次来收取,后面跟着几位,手中盛着托盘。

      来到裴修面前,依旧是笑意盈盈,双手端起,捧起丹药,细心端详:“做得不错呢,一定有一个好成绩。”

      裴修听到这话顿时稳了,心里放松了不少。

      然后看见女士把木匣的盒子推上,放到后面的女士的托盘中。

      木匣盒子盖上有“裴修”二字。五号。

      女士终于收走丹药后,裴修放松下来,在炼丹时全神贯注,根本没有机会看。

      这时才有空抬头,看到二楼上的她们。

      彦卿用力地挥舞双臂,满面笑容,读出唇语,嘴里大概是,怎么样了,待会出去玩,什么时候结束,怎么样啊,做得好吗?

      谢堂抱着胳膊,右手举出一个大拇指,一副“厉害”的姿态。

      钧玉和屏阔站在她们身后,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屏阔在后面向她发来一个wink和飞吻。

      裴修,单手放在胸前,点头,满意的神情,把她们一一接下。

      终于结束。

      大家稀稀拉拉地离开会场,从原路返回。

      等到女士把丹药全部收走后,几个人又停留一会,然后再将她们,按原路引回到水亭榭,一开始等候的地方。

      二楼同样也是如此,谢、季、叶、凌跟着女士,走同样的路,从二楼回来。

      当然有些人认识路,已经自己飞快地走了。有些跟着走到一半也自行走了。

      总之大家回到了水亭榭,季彦卿向裴修飞奔而来:

      “怎么样怎么样,做得怎么样。我在上面给你打招呼,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看见了,全都看见了。”
      裴修看着她笑。

      谢堂搭上裴的肩膀,干脆地说:“走吧?去望江楼给你庆功。顺便聚一下,庆祝你今日凯旋。”

      “怎么,成绩还没出来,就庆功啊?”
      季彦卿故作夸张的脸,照例茬她,“小心哭鼻子哦。”

      “呸呸呸,你才会哭鼻子,你全学堂都哭鼻子。”谢堂单手护着裴修,强硬回怼。

      “半场开香槟?不太好吧。”
      一向悠闲的叶屏阔犹豫迟疑了。

      “那倒也对,不可信其无。”
      谢堂听从屏阔,沉思一下,“那就庆祝你季彦卿聪明毓秀、如此帅气。”

      此时谢堂摸着彦卿的白嫩的脸蛋,爱不释手,怎恁好摸,掐了一口,

      “庆祝我们如此风华正茂,才气纵横。庆祝裴修、钧玉、屏阔。庆祝我们岁岁有今朝。”

      “这个也不好也不好,像是立flag。”
      季彦卿气鼓鼓、义正言辞地反驳。

      “有道理啊,那就庆祝天师们长命百岁吧!”谢堂痛快地改口。

      “说得好。”裴修赞同,沉吟一阵,“庆祝叶屏阔潇洒横流,学贯古今;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叶屏阔思考一阵,紧接着:

      “庆祝钧玉威风凛凛,名冠京城。”

      一向冷若冰霜的抱剑的凌钧玉紧接着:

      “那我庆祝我们伟大的谢堂,一声令下,气贯长虹。”

      “恭喜恭喜,可喜可贺。”

      五个人拜着手互相看着对方,喜上眉梢,面色红润,红光满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谢堂最后发言,总结陈词:“庆祝我们如此风华正茂,庆祝我们岁岁有今朝。”

      于是,她们说话间,就到了望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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