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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安康酒(二) 安康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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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太上皇一切安康,此刻正与乐太上皇共守国都,静待陛下与大人回归。”
季子午怀疑自己喝闷了,他晃了晃脑袋,怎么又冒出一个太上皇,皇帝到底几个爹?哦,不是爹,是兄长夫夫,开国两位皇帝,嗯嗯,嗯嗯。
嗯?
我潮?这么潮?多少年前啊,这么开放。
“两位开国皇帝……夫夫?”
然后他又听到了一连串什么女扮男共打江山,后面发现是男扮女扮男,是为报仇无奈之举,总而言之,两人大婚开启大一统的和平朝代,百里谨严格来说算是二代皇帝了。
季子午捂着脑袋,怀疑自己在听睡前短剧,“你们的世界,真精彩!”
“精彩吧?还有更精彩的!”
一场差点杀穿了半个朝廷官员的清理,一场席卷全国的打拐,一场差点导致大一统失败的战役,一场差点导致新王国一蹶不振的洪水……
而这一切全都聚集在同一年,仿佛是上天看不得大一统落下的渡劫天雷,度过了便是大昭帝国千秋万代,度不过便是四分五裂各安天命。
季子午突然福至心灵,“那将军您原是哪一国的?”
“哈哈哈哈,吾乃禾州军赵辕是也,降将尔。”语气中却全无降将的颓丧。
禾州,那就是禾国了,大昭一统前最后一个顽抗的国家,刚刚有提到过,地上都还现画了张简陋的大昭舆图,禾子午仔仔细细将图拍了下来。
脑子艰难运转,这酒也不知是什么酒,劲这么大。
这不应是灭国之恨?为何还如此豁达,甚至,谄媚?
刚刚侃侃而谈的赵辕将军对此事一语概过,“此间事情复杂,一言难尽,总之,谢百里皇室不杀之恩,世间已无禾国,愿我禾州永享太平,干!”他不在乎大昭能不能千秋万代,却祈祷它能长久和平,大昭在,禾国子民才能不复战乱,人在,根在,禾国,才能永存。
听说陛下准备修大昭史,各国史,他禾国是否能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留下多少痕迹,后人还能留得多少文化传承,就看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够不够努力了。
禾国,数百年的文明,绝不能断在他们这一代,他不是文人,不懂风骨,若下跪能求保全,便跪着,更何况,帝后允他,他们站着活,他自认,若禾国获胜,绝做不到这种程度,禾国国主年幼,降国兵强马壮,若异地而处,必先杀降将,再杀青壮,灭其文明,使之为奴,再无反手之力。
昭禾之战,贺辕输了,禾国输了,当靖帝决定全国上下饿着肚子也不坑杀禾国30万降将,当谨帝决定为各国修传,为昭禾之战所有参战士兵立碑,当皇后愿为禾国一普通女将出头时,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哐哐哐的一顿喝,季子午已经完全喝蒙了,没看到豪爽的武将嘴角的奸笑,到这个程度,想来陛下会满意的,傻小子,居然就那么直戳戳拿评估探究的眼神观察大人,是想死还是想死?
“将军,就这么将密辛都透露给他,好么?”
“我问你,此为何处,何时,他又是何人?”
跨越千年万年的秘密,怎么能叫秘密呢?何况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整个大昭,乃至之前各国,均无史料流传下来,岂不是让人心寒。
“怎么就断了传承呢,傻小子,该罚你多喝几杯的。”贺辕嘟囔着去和战友,曾经的对手,碰杯,敬所有活下来的人,愿余生再无波折。
“清,你去看着点,别让他们喝过头了,差不多就打晕拖回去休息。”
“是。”对付一群酒醉的壮汉,也就同样身经百战的女兵们擒拿的住了。
“嘿嘿,清,就缺你了,我跟你说,我把这傻小子灌……”话音未落,一个手刀下去,贺辕白眼一翻,直接睡死过去。
清皱皱眉,无声的叹口气,旁边的担架已经就位,两名军士声也无声就将人抬走了。
“清将军,您也别担心,王伯说了,偶尔放纵有利于他们休养,何况都是药酒,喝不死人的。”旁边随行的女医安慰道,“说不定还得担心接下几日睡不着呢,也算是惩罚了。”
“我不担心,莹莹,你们也别累着,我们还会在此世停留许久,足够你们学习医术了。”
“我们不累,放心吧,清将军,”莹莹笑盈盈的,“没有比学习更轻松的任务了,姐妹们最近都闲的有些焦虑,多找点事做,心里更踏实,倒是您,又要统领军务,又要治理学院,还要保护大人,可万万保重身体。”
清原本是领着三百名娘子军贴身保护连翘的,后因女子学院成立,娘子军扩编,她已经很久没有亲自跟随在连翘身边,只是这段时间,不跟着连翘,她心里不踏实,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不应该离开大人的身边?
胡思乱想下,唯有跟在大人身边,才是心思安宁之时,“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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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医生,我们队长怎么样了?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禾子午从那夜狂欢后便一醉不醒,队员们一开始还取笑他酒量不行,帮他把记录仪取下来送审,没想到两个小时不到的录像都快盘出浆了,他还没醒,推也推不醒,喊也喊不醒,掀他被子还会被他抢回去……
最后这点是判断他是睡着而非昏迷的重要凭据,说不得还做了什么美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看的人瘆得慌,忙不迭的将人送去医院了。
“一切正常,让他睡。”范医生略过各种专业名词,一锤定音,“他喝的那酒,你们还有吗?送点过来检测一下,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季子午的身体长年奔波受伤,年纪轻轻其实已经在透支生命,这些酒液看似凶猛上头,实则凶猛平和,如同王师,一入食道,便被夹道欢迎,输送到身体不同区域,哪里缺了补哪里,不要不行,哪里多了干哪里,主打一个同归于尽!
身体舒服了,心情愉悦了,大脑放松了,可不就呼呼大睡吗?
真是滋补上品啊,药效凶猛,药却不凶,不伤身,多喝多补,少喝少补。
“好像有一仓库?”负责记录的队员努力回想,那日虽然其他人过不来,他们也无瑕参与,但红豆姑娘为大家准备了同等的宴席,除了一仓库的酒,还有数十只牛羊,桃树等,除了少数被宰杀给大家加餐,大部分都被保护了起来。
范医生听的满面红光,已经遐想接下来的快乐的研究时光,队员欲言又止,不敢说已经收到的数十页申请名单,算了,大佬们的争夺与小虾米无关,只要队长无事就好。
“呼……”有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季子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世界从未如此明亮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缓缓垂下眼,又抬起眼帘,精神从未有过的充沛,身体却软的不行,他尝试抬手,第一下竟然没抬起来。
“队长,队长你醒了!”一旁的守候的队员一下就发现了他的动作,惊喜凑了过来,伸手要扶。
“不用。”季子午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他重新闭上眼睛,太舒服了,舒服到不想动,身体在抗拒大脑的指令,而当记忆与现实一起回归的那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重新“锁”进身体。
再次睁开眼睛,他躺着活动了下身体,腰部用力,一下坐了起来。
力量感!
不是通过不断加大的训练量获得的力量感,而是,身体本身,由内而外,迸发出的一股力量感,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没那么玄乎,就是喝补酒补的,”范医生风风火火的带着人来,拉着季子午去做检查,“之前就说你们这些孩子太拼命了,老了得吃苦头,现在这么一补,气血足,人气旺,身体可不就舒坦了,知道你又要开始奴役它,可不得罢工。”
这听得不更玄乎了吗?
“这酒好啊,纯天然无副作用,补而不伤,可惜就是量太少了,大昭只肯出售配方。”
季子午不解,那日酒不是敞开了喝吗,“是缺哪味药吗?”
“粮食,大昭缺粮啊。”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母亲河”,于大昭而言,是淹没他们粮食产区的罪魁祸首,何况这种药酒的刚需程度已经可以称为战略物资了,不太可能大宗交易。
“那我们自己造?”不过晚上几个月,季子午很乐观,作为佚国第一位受益者,他很有发言权,刚需,绝对刚需,最好推广入户。
“傻小子!”范医生意味深长的看着检查报告,“配方固然重要,药材才是重中之重啊!”
同一个配方,不同的药材成分、产区,不同的量度,呈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这才是学问,配方好买,这药材的谈判才是攻坚战。
如此原汁原味的药酒,估计也就这傻小子有幸敞开了饮,其他人分得一点,说不得得封存起来当传家宝。
季子午不懂,他还惦记着被灌酒时听到的那些内容,当时明明感觉迷迷糊糊,都是幻听,一觉醒来,却记得清清楚楚,“范医生,检查都完成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才刚醒,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