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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安康酒(一) 安康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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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们已经因为一个甩狙,换了各自兵器,马槊一横,狼牙棒一转,“喝“的一声撞击在一起,战马踹战马,嘴里也没闲着,”给陛下和大人来点新鲜的助助兴!“
“这样,也没问题?“季子午眼睛都直了,人也麻了。
家人们谁懂啊,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站好最后一班岗,结果不但拐跑了干活中的BOSS,还把底下的小兵全带跑了,他们不是吃住在会议室里都不挪窝的吗?佚国的大佬们都做好开长会的准备了,结果大昭皇帝一跑,底下的官员跑的比兔子还快,快的不像演的,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难不成之前和佚国各种争分夺秒的探讨都是虚与委蛇吗?
季子午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对,这就是另一个不科学的地方,他和队友们可以跟随连翘通过一道门来到沙漠,大昭官员同样可以通过一道门自己过来,而其他的佚国人却过不来,他们尝试穿过门,人却还在农家小院中,也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但这边的人,却可以通过门,看到农家小院的情况。
于是惬意的最后一班岗没有了,队员们四散而开,根据专家们的指示采集各种数据,尤其是门附近的空气土壤能量变化等,他们甚至还能随时将样品送回农家小院,再带其他设备过来,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季子午在忙成分身术的队员中格格不入,但他的死命令只有一个,不许离开连翘身边半……三米远。
也有幸以最佳角度观赏到如此鲜活的“表演“。
确定不是搏命吗?
“放心,御前见血是要杀头的。“连翘安慰他,手里还时不时鼓掌,面露鼓励。
“杀头?“季子午僵硬的将头转回看向连翘,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的情绪好像始终没有过太大波动,无数的分析师对她各种分析,都得出这是一个心理不健康的正常普通人,不好不坏,能力一般,毫无特色,虽然她自称在大昭杀过人,但她在佚国从小到大却没犯过法,也没有表现出反社会倾向。
直到此刻,夺人性命字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飘入风中,她的表情却依旧正常,和说打屁股没啥区别。
这是个手握权势,视人蝼蚁的上位者,上位者朝他微抬下巴,示意他别错过精彩的表演,他僵硬的回头,不知是不是错觉,面前的比武突然有些卡顿,凶狠的狼牙棒已经当头挥下,马槊一横至对方腰间。
只要片刻便能瓜熟蒂落,一分两半,两位将军却同时闪了腰和手,狼牙棒一个呼啸,旋转间侧飞向自由的远方,马槊一个回旋追逐而去,留下一个僵着胳膊,一个僵着腰的老大,只有身下的马伙计还在兢兢业业的狠命撕咬着对方的毛发。
呼,掉毛不砍头,好样的,伙计,干他!
此刻到真有些喜庆的模样了。
连翘是故意的?季子午又不确定了。
连翘的视线已经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脸色,看变脸似的看的兴味,直到一串烤肉挡住了视线,“看看我烤的如何?这次应该没焦。”
连翘视线聚焦,面前的羊肉串色泽油亮,红肉表面微微焦化,丝丝冒起的热气中混合着桃木的清香,作为王府别院占地最广的树种,理所当然的参与了此次聚会,“好吃。”
连翘就着他的手,直接低头咬了一口,嫩,香,“陛下手艺见长。”
“为讨夫人欢心,自然是不遗余力,来点果酒?”百里谨自然的吸引连翘的注意力,“那会儿你不是说桃香吗?为夫特地酿了两坛,原本想着花前月下,你品酒我舞剑,岂不美哉。”
连翘接过酒杯的动作稍微一顿,百里谨依旧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连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圈,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是全场的焦点,只是又哪里惹了这位陛下的眼?念头转了一圈,一杯酒下肚,微醺香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转了转手中的空酒杯,丁点大的杯子也就够润喉,“红豆。”
红豆默契上前一步,准备为连翘换个大点的杯子,百里谨抢先一步接过杯子,“可是喝不过瘾?这种小事,为夫可以代劳。”
连翘:……
季子午:……
难评。
他左看右看连翘从头到尾没有一根头发丝写着“勾引”,这位陛下却似中魅惑似的。
“行了,别看了兄弟,再看眼珠子就保不住了。”刚刚还马上论英雄的两位将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一个捂嘴一个捂眼将人拖着,等连翘再抬头时,那群起舞的文官不知何时舞到了面前,动作大开大合,身形自在翻转,衣袖翻飞,歌声远扬,嗯,活力十足。
看来这几天憋疯了,大家都有些兴奋,季子午的队员们都暂停了脚步,静静欣赏,负责录像的队员稳稳的控制住手中的设备,这将是难能可贵的现充史料。
连翘放松的坐着,换大的酒杯也就半个巴掌大,浅浅的碗底,龙凤在随波起舞,她斜睨了殷勤倒酒的皇帝陛下一眼,这是什么新乐趣吗?
虽没有花前月下,但,漫天繁星,歌舞与欢笑,似乎也不错?连翘放下酒碗,拦住百里谨,摸起酒壶,将空置在一旁的小酒杯满上,举起,“慎之?”
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轻柔,微微上抬的声调如同小猫爪似的,轻轻在他心上挠了一下,百里谨突然有些后悔,一瞬间想要清场,两个人的花前月下不好吗?
他微微收了笑容,举起酒杯与连翘碰杯,一饮而尽,“果然,还是大杯舒服。”
手伸向酒壶却落了个空,连翘晃晃酒壶,得意的挑了挑眉,为他斟满大酒杯,又为自己满上,“陛下,请?”
百里谨手放在酒杯上,这对他来说依旧迷你,定定的看着连翘,“皇后,有劳了。”
清脆的碰杯声中,酒壶成了两人无声的较量。
至于面前嗨放的歌舞,只能获得偶尔的虚假关注,没办法,虽然看上去很唬人,但是在大昭呆久了,时不时就能看上一段,再稀奇看多了也就腻了,她反而担心这群衣冠禽兽过于兴奋开始褪衣冠了。
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往事不堪回首==
“嘿,看不懂了吧。”两位将军松开季子午的口眼,一边无范围攻击,“这便是大人对吾等的赏识,这群文人,还想争宠?就那软趴趴的几下,大人都不稀罕看。”
虽然但是,争宠是这么用的吗?而且为何是争连翘的宠,而非皇帝的?“她可是会杀你们头的,你们不怕?”
“小子,你眼珠子一转,老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套话,俺们和大人,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她若要吾等性命,拿去便是!”
首先,我眼珠子没转,其次……
不等其次,他口中已被灌入一碗烈酒,“小子,信我,想活命就离大人远点。”
言语间,他已被拉入一个篝火群中,在碗碗烈酒中,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那个充满家国情仇,而非儿女情长的故事,其中许多情节是否夸大与真实,他已无从分辨,只能交给身上时刻工作的记录仪……
连翘自称是商人之女,可她同时也是亡国公主之后,她自称父母恩爱,兄长友善,却未说年幼母亲病逝,父兄被强制征兵,她自称仆从成群,自幼便有侍女,却未说她是于乱世中如何保下这群妇孺的。
当婴儿不敢啼哭,妇人自毁面容,家门拦不住披着人皮的鬼,所有活下来的人,还是单纯的人吗?
“若无大人,冤情难上天,若无大人,吾等日日活在鸟尽弓藏的恐惧中,赞美大人,愿她安康,享寿万万载,敬!”季子午下意识的跟着起身举碗,还未放下,碗又被凑到嘴边,“喝完,不喝完就是不敬。”
喂!真的不是你们找借口喝酒吗?!
远远的连翘听到动静,转头举杯回敬,再回首这边文官刚刚舞一段落,她顺手放下酒杯,轻轻鼓掌,却见眼前众人依旧等着,有些诧异,百里谨已经乘机夺回酒壶的使用权,当众将她酒杯满上,给了她个眼神,连翘心领神会的举起酒杯,“善!”
“善!”文官们喜笑颜开,又开始了第二轮快乐。
一口饮尽杯中酒,心思百转,目光迷离的看向百里谨,竟是有些醉了。
贺辕将军不屑这群文人行径,各种密辛不怕死的往外抖,“当初陛下还是王爷,这群家伙拦着陛下娶大人,逼得太上皇不得不下两道圣旨,让大人选是做王妃还是做义妹,我们大人多聪明一人啊,果断选了做义妹,要我说,义妹好,比王妃皇后都舒服。”
“现在想着挽回关系了,就是欺负我们大人心软,美的他们,有我们在,休想!”
连翘只说一到适婚年龄就遇到心仪之人,却没说这此间坎坷,季子午没忍住咽下口中酒,这种时候违不违规,听太多密辛能不能活到天亮已经不在他思考范围内了,“那她怎么又成皇后了?你们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