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曼德拉效应 三方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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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藕，会不会太老了？”林砚拿起一节莲藕捏了捏。
江云深接过来看了看：“还好，炖汤的话莲藕老一点味道反而更好。”
“你说了算。”林砚把它放进袋子里，又转头看旁边的青菜摊，“今晚除了排骨藕汤，还吃什么？”
“你昨天说想吃蒜蓉空心菜。”
“我说了吗？”
江云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轻，像是早就习惯了他不记事一般：“你说了。”
林砚想了想，没想起来，不过他相信江云深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付了菜钱，跟在江云深后面走出菜市场。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陆续亮了，路边有人在烤红薯，香气裹着白烟往上飘。
林砚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记性变差了？”
江云深回过头：“怎么说？”
“昨天的事有时候我都要想上一会儿，可以前不会这样。”
江云深没有立刻接话，他走了一小段路，才开口：“其实……我也有点。”
林砚看着他：“你也有？”
“偶尔，不太明显。”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卖橘子，十块钱一袋。
江云深停下来买了一袋，说：“橘子，应该会喜欢。”
“你是指我会喜欢，还是给你家那只叫橘子的猫会喜欢？”
“都是。”
“……你还怪了解的。”
林砚确实喜欢吃橘子，而橘子也确实喜欢玩橘子。
林砚接过袋子掂了掂：“没想到十块钱的橘子还挺沉，你以前买橘子会看价钱吗？”
江云深想了想：“以前不怎么看。”
“现在呢？”
“现在会看，因为有人说要攒钱开饭店。”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想起来了，很久之前，他确实说过想和江云深一起开饭店。不过那时候还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对方记得这么清楚。
水果摊的老板娘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俩是好朋友啊？感情真好。”
林砚正要说是，江云深先开了口：“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老板娘“哦”了一声，笑得更深了，没有再问，只是说让他们下次再来买，给折扣。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耳朵发热，走路的步子又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远处的高楼里，有一间很普通的屋子，窗户亮着灯。
林砚抬眼一看，那是江云深的家，也是他的家。
他走过去，跟江云深并肩走，肩膀偶尔碰一下，又分开，再碰一下，再分开……
乐此不疲。
当然，江云深也乐得加入了这个有趣的小活动中。
短短的一段路，倒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回到家，林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什么手机软件推出的小广告，点开一看，却是地府app上的通知，但消息的内容很说的模糊：“世界树维护会议将于今日下午三时召开，各方代表已确认出席，无关人员请勿打扰。”
他拿给江云深看：“这是什么意思？”
江云深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我们就是无关人员。”
“你不好奇？”
“好奇也没用。”江云深把手机收起来，“他们开他们的会，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开完会之后，继续做我们的事。”
也是，神明要做什么，哪是他们凡人能对抗的呢。
见招拆招吧。
会议被定在了基督教的发源地上空，作为当今传播范围最广的宗教，哪怕现在无神论盛行，它的影响力也不可忽视。
米迦勒是最先到达的。
他坐在靠左的位置，白袍没有一丝褶皱，金色的短发在柔和的灯光下反着光。
这只是一场小会议，各方大人物都无需之间参加，请个代表就行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又是他们几个。
说曹操曹操到，东方那边来人了。
太白金星穿着浅青色的道袍，头发雪白，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把拂尘。进门的时候他先环顾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对米迦勒微微颔首，在靠右的位置坐下。
“米迦勒道友，好久不见。”
“太白金星好。”
话音刚落，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米迦勒本身就是个话少、沉稳的性子，而太白金星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两人之间鲜少交流。
雅典娜是最后到的。
她推门进来时，米迦勒和太白金星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抱歉，奥林匹斯那边有些琐事。”她说，“我迟到了吗？”
“没有。”太白金星打圆场道，“时间刚好。”
智慧女神，宙斯最宠爱的女儿之一，的确是个谈判好手。
就这样，三方入座成功，会议正式开始。
太白金星率先开了口，语气像是闲聊天气：“最近人间的熵值有些偏移，几位察觉到了吗？”
米迦勒说：“察觉到了，但幅度不大，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雅典娜微微偏头：“我听说有一部分数据出现了无法归类的偏差。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从一本书里撕了几页，又用相同的纸补了回去。”
太白金星喝了一口茶：“很有意思的说法。东方的记录里也有类似描述，该发生的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也发生了，像是有人把两套剧本叠在一起演了。”
米迦勒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世界树的某条规则出了问题？”
“我可没有这么说。”太白金星笑了笑，“我只是说，人间的记忆最近不太可靠。有人记得自己没做过的事，有人不记得自己做过的。这种现象在凡间还有名字呢，叫……”
“曼德拉效应。”雅典娜接道，“凡人对它的解释是集体记忆偏差，但我们都知道，集体记忆不会凭空出现偏差。”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有人在修改规则？”
“我想说，”太白金星把茶杯放下，“有人在碰不该碰的东西。至于是谁、为什么、怎么碰的……目前还不知道。”
雅典娜没有接话，她的余光落在太白金星和米迦勒之间，像是在观察他们二人是否在说真话。
就在这时，房间的一侧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扩大，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暗色长袍，头发深褐，眼角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人还挺齐。”路西法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很自然地走到米迦勒身边，“开小会不叫我？我可是听说了，世界树最近不太安分。”
米迦勒没有转头看他，但语气微冷：“这里没有邀请你。”
“我知道，但我还是来了。”路西法笑了笑，转向太白金星，“这位是东方的代表吧？久仰。你们那边的茶叶确实好喝，我偶尔也会顺一点。”
太白金星没有接话，只是端着茶杯微笑。
路西法又转向雅典娜：“希腊的小姑娘也来了？你父神知道你来这儿吗？”
雅典娜没有理会他的称呼，只平静地回答：“不劳您操心。”
“那太好了。”路西法像是没听到她的嘲讽一般，没心没肺地两手一摊，“既然大家都不是来代表官方立场的，那我们就更能放得开了。”
米迦勒看着他：“路西法，如果你只是来搅局，现在就可以走了。”
“搅局？”路西法像是被冒犯了一样捂住胸口，“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我明明是来帮忙的。你们在商量世界树的异常情况，对吧？巧了，我最近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人间有些地方的记忆像是被重新洗过牌，但洗牌的人手法不太好，有些牌正反颠倒了。”
太白金星终于放下茶杯，第一次认真地看了路西法一眼：“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消失的东西还在，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冒了出来。”路西法的笑容淡了些，但不收，“比如某个应该已经结束的事件，在某个角落还有余音。又比如某个从没发生过的事，被人记住了。”
雅典娜抬眼：“具体指什么？”
路西法歪了歪头：“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观众，可没记笔记。不过几位要是想查，建议先看看最近的人间数据。世界树可不会被普通人所破坏，能造成这种伤害的，估计只有……”
路西法轻笑一声，眼神在三方来回扫视，意味不明。
“你是说这里有叛徒？”米迦勒毫不留情地点破路西法想要故意留下的悬念。
“我可没这么说。”路西法举起双手，“我只是说，任何跨神系的干涉，都会在世界树的分支上留下划痕。划痕不会自己愈合，除非有人愿意去修，但谁去修、怎么修，那是你们的事。”
他后退一步，像要离开，又停了一下：“对了，你们觉不觉得，最近开会的人越来越少了？以前这种级别的会，至少会有个圆桌。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像在开茶话会。”
“路西法。”米迦勒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提醒他的言辞。
“好好好。”路西法退进那条裂缝，只留下一句，“我走了，可别生气，我的大天使长。”
裂缝合拢，房间恢复原样，剩下的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太白金星先开口：“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米迦勒的声音很平：“传开也好。藏不住的事，越早摆上台面，越容易收场。”
“你真觉得他说的对吗？”
“他是个疯子。”米迦勒很中肯的评价道，“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各方神系混乱不堪，水越浑，他越兴奋。”
“但有时候疯子看问题的角度比我们的要全面些，我认为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曼德拉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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