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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曼德拉效应 是我太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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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坡上下来时,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江云深主动带着林砚走到了山坡下一个偏远的地方,那里就是世界树的位置。
世界树长得和普通大树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如果细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这棵树不仅从没有黄过叶子,甚至都没有落过叶子。
“这就是世界树啊……”林砚轻抚着树干,满眼不可置信,因为它确实太普通了。
江云深点了点头:“世界树就是这样的,普通一点才不会引人注目。”
“我们之前的那些念晶你都用完了吗?”
“还没,还没到关键时候,还不急。”
林砚没接着问下去,他相信江云深所说的一切。
二人在树下聊了一阵就回去了,聊的太尽兴了,以至于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世界树上轻轻飘下一片黄绿色的树叶。
走到桂花树旁边时,林砚忽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扇老旧的木门。
“你以后还会回来住吗?”他问。
江云深想了想:“偶尔会回来收拾一下,世界树和墓地都需要打理,但住的话……应该不会常住了。”
“那以后我陪着你一起回来,帮你一起打理。”
江云深看着他,没说话,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林砚感觉到那个力道,没有挣脱,只是说:“走吧,该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路边的稻田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林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那些树和山比来的时候顺眼了很多。
“江云深。”
“嗯。”
“你以前带过别人来这里吗?”
江云深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
林砚没有再问,他看着窗外,但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江云深有没有看见。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江云深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林砚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他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江云深问。
“没什么。”林砚拉开车门,“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江云深跟在他后面上楼,说:“冰箱里还有排骨和藕,可以炖汤。”
“那我来炒个青菜。”
“你会炒青菜?”
“当然会,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林砚一脸骄傲。
但后面又想起了自己的真实水平,自己以前要么吃公司食堂、要么吃外卖,周末偶尔下厨也是讲究个能吃就行,跟江云深的手艺完全没得比。
林砚瞬间变得警惕:“我做了以后,你不能嫌弃不吃哈。”
江云深笑了一下:“不嫌弃。”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林砚的青菜炒得确实一般,还有有点生,但江云深吃了大半盘,吃的精精有味。
橘子蹲在桌角闻了闻青菜,扭头走了,选择去做猫粮的最忠实信徒。
吃完饭洗了碗,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白噪音。林砚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边缘,江云深坐在他旁边,给他递着水果吃。
橘子跳上来,在他们中间趴下。它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终选择把头枕在林砚的腿上。
江云深低头看了一眼,心想:你到底是谁的猫。
但他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橘子的背。
自己的猫喜欢林砚,自己也很喜欢林砚。
“林砚。”
“嗯。”
“很晚了,今晚住下吧。”
林砚转头看他:“你在挽留我啊?”
江云深没说话,也没敢看他,耳廓微微泛红。
林砚当然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眼底的笑意又重了几分,他身体前倾,薄唇微启,靠在江云深耳边说:“这次是你心里想的还是跟上次一样有正当理由的啊?”
江云深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眼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出现,他不再矜持,转过身,一把搂着了林砚的腰,用力一箍,林砚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江云深看着林砚的眼,低头向林砚慢慢靠近,眼瞅着就要亲上,林砚却别过了脸,耳朵红的不像话。
夹在他们之间的橘子苦不堪言,它本来体型就大,这两人还不断地靠近,压缩它的生存空间。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咪也是有脾气的。
就在二人不断拉扯的时候,橘子“嗖”一下跳出了他们拥挤的怀抱,吓了林砚一跳。
橘子是自由了,可林砚却在这愣神的瞬间被江云深反客为主,成功被摁倒在了沙发上。
真是一时疏忽,城门失守,片甲不留。
那晚林砚没有回去。他睡的还是客房,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早餐在锅里。橘子如果踩你,是它饿了。”
林砚拿着那张便签看了两遍,然后把它对折放进口袋里,没扔。
日子好像忽然变慢了。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林砚和江云深像两个普通的人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被橘子占领各自的膝盖。
房间里越来越有生活气息,林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呆在这里的时间比自己的公寓都多。
有一天下午,林砚在江云深家的书房里翻书,忽然看见桌角放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几颗念晶,他认出其中几颗:王建国的、李方祁的、赵萍的,还有外婆的。
他把盒子轻轻盖上,没有动。
林砚从书房出来,看到江云深在阳台上收衣服,橘子蹲在洗衣机旁边盯着晾衣架晃来晃去。
阳光把整个阳台照得发白,风把衣服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小小的帆。
林砚走过去,靠在门框上说:“你收藏念晶的盒子,放在书房桌角。”
“嗯。”
“你就不怕我偷拿?”
江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拿就拿了,你又不算外人。”
林砚没有接话,他站在门边,看着江云深把一件衬衫抖开,挂在衣架上,动作不紧不慢,优雅的很。
他忽然觉得,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然而,那天晚上,一切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林砚睡前习惯性地打开地府APP查看是否有新任务。但这一次点进去,页面加载了很久。第一次打开时是一串乱码,像是字体库出了问题;第二次刷新时跳出了一条通知,但内容只有一半:
“异常事件——检测——区域——请执行者——注意——”
后面全是破碎的符号。
林砚皱眉,又刷新了一遍。这次APP直接卡住了,屏幕变白,然后弹出一个错误提示:“数据读取失败,请稍后再试。”
他截图发给江云深:“你之前见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地府的APP从来没有出过这种问题。”
他们又试了几次,依然无法正常加载。林砚只好放下手机,打算第二天再联系地府问问情况。
他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外婆去世、回江云深老家、两人慢慢靠近……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APP突然坏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正准备入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那个盒子里有几颗念晶?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是五颗:王建国、李方祁、赵萍、外婆,还有一个是谁?他又数了一遍,还是五颗,但总觉得应该有六颗才对。他坐起来,打开灯,想再确认一下到底几颗,但盒子在江云深那里,太晚了,扰人清梦总是不好的。
算了,明天再说。
他关灯躺下。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林砚随口问了一句:“江云深,你书房那个盒子里的念晶,我记得是五颗吧?”
江云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五颗?我记得是四颗。”
林砚愣了一下:“四颗?王建国、李方祁、赵萍、外婆的这四颗?”
“对。”
“那……那个粉红色的呢?”
江云深放下筷子:“什么粉红色的?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粉红色的念晶。”
林砚沉默了。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颗半透明的粉红色念晶,很小,像一片被压碎的花瓣。他想不起来是在哪个任务里得到的,但他确定它存在过。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拿起来看了看,觉得颜色很特别。
可现在江云深说没有。
不只是念晶。那顿早饭,他们坐在桌子前说了几句话,林砚记得他说了句“你做饭真好吃”,江云深回答“那以后天天做”。他记得很清楚。
但江云深说:“你刚才说的是‘这个粥的火候正好’,我说的是‘下次可以再加点皮蛋’。”
林砚看着他,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APP。
这次页面恢复正常了,但任务通知栏里一片空白。之前那几天他查过的任务记录全都不见了。
只有一条新的通知,很短:“异常已修复,如有记忆出入,属正常数据波动,无需在意。”
林砚反复看了三遍最后那句话。正常数据波动,无需在意。
或许真的只是他太过敏感了吧……
……可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