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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抹魂魄 见到人之后 ...

  •   见到人之后恭敬地深深行了一礼,压下喜色说道:“听说长公主殿下深明大义,愿意拿出辟心镜让大理寺一用,殿下放心,用好之后我立马还回来,保证不会让公主为难。”

      尉迟泽宜不紧不慢,抬起眼神轻飘飘扫了一眼阮卿鱼,随意说道:“无趣……”

      阮卿鱼一愣,不解又茫然。

      暗示地催促尉迟泽宜:“殿下,辟心镜现如今在您手中?能否……”

      她随意点了点头,仍然没精打采。

      既不曾搭理阮卿鱼,也不再提起辟心镜。

      阮卿鱼狐疑地回忆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殿下似乎心情不佳?莫非是因为取辟心镜一事?”

      尉迟泽宜总算正眼瞧了一眼阮卿鱼。

      换了个姿势,不满地愤愤说道:“本宫拿到辟心镜之后,要求陛下收回赐婚圣旨,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同意,还说等太玄使醒来之后便让我们成婚……本宫绝不可能嫁给他!”

      阮卿鱼隐约想到,江墨似乎是提起过这件事。

      而今居然在尉迟泽宜的口中得到证实,这两人竟然当真身负婚约,且尉迟泽宜的确如江墨所说,不情不愿。

      那,太玄使的意思呢?

      他既然答应赐婚,且圣上如此维护这桩婚事,想必太玄使是愿意的。

      蓦地,阮卿鱼心底说不出的烦躁。

      但看着尉迟泽宜如此嫌弃太玄使,又好奇道:“公主殿下既然不喜欢太玄使,为何当初陛下还会赐婚给您?”

      尉迟泽宜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理直气壮的表情闪过一抹不自在。

      含糊盖过话题,说:“不管怎样,本宫绝不会嫁给他!”

      阮卿鱼在心中暗暗笑话谢景宴,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对谢景宴说:“谢砚,你先前还说太玄使不老不丑?可我看公主殿下都十分嫌弃,想必长得也不怎么样。”

      她故意笃定地笑道:“肯定是因为太玄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凶神恶煞不好相与,这才让长公主闻风丧胆。”

      谢景宴无言沉默。

      凉凉扫了一眼长公主的方向,她竟然感到后背一凉,狐疑地向身后看去。

      谢景宴则在脑中对阮卿鱼毫无信服力地说:“长公主只说不愿嫁,从未提过太玄使又老又丑……他和我一般,年轻英俊。”

      阮卿鱼浮夸的撇撇嘴:“你又没见过。”

      满意地看着谢景宴无话可说,再度沉默了下来,心中那股若隐若现的不喜才终于被压下。

      谢景宴数次欲言又止,偏偏尉迟泽宜大倒苦水,吸引了阮卿鱼全部注意力不说,阮卿鱼似乎也认定太玄使比传闻中更神秘凶残,二人凑在一起,竟然是同样的油盐不进。

      谢景宴气得牙痒痒。

      看得阮卿鱼一阵心情舒畅,唇角笑意越裂越大,对尉迟泽宜劝慰道:“殿下少安毋躁,或许太玄使改日便会改变主意主动取消婚约,事情还没有定论。”

      尉迟泽宜表情恹恹,吐够了苦水之后再度靠在软榻上,懒洋洋说:“辟心镜你带走就是,不着急还,你……”

      她语气复杂,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对捉妖有用,你拿去好生利用,别落灰了,让我放在库房反倒是糟践宝物。”

      阮卿鱼从她脸上莫名看出几分失落。

      她于心不忍,一时冲动忽然说:“殿下可要随我一同前往?”

      “你说什么?”尉迟泽宜微微坐正身子,几乎两眼放光的看着阮卿鱼。

      一改方才懒散了无生趣的恹恹神色。

      阮卿鱼看得心中好笑,再开口,语气都不自觉地温和下来,认真的说道:

      “毕竟是公主殿下的辟心镜,若是能成功将妖物超度,当地百姓和大理寺都该感谢殿下出手相助,殿下大可以前去一观。”

      她想,尉迟泽宜应当是没意见的。

      曾经米铺中,她不惜身处险境易容捉妖,可见本心赤诚,起码……

      起码,尉迟泽宜贵为长公主,倒贴钱隐姓埋名也要捉妖,而反观自己,居然只是为了三百两的银子。

      两相对比,果然自己的目的不太光彩。

      她默默唾弃自己一下,而后挺起胸膛,对尉迟泽宜邀请道:“殿下说不定还能出一份力。”

      尉迟泽宜满脸的跃跃欲试,当即坐正,咬唇说:“我……”

      “她不能去。”

      阮卿鱼脑中的声音缓缓响起,只听谢景宴说:“你最好不要让她牵扯进来。”

      “什么意思?”阮卿鱼歪头不解。

      谢景宴并未解释,只说:“带上她对你无益。”

      接下来,无论阮卿鱼如何追问,他却不肯直说究竟为什么。

      阮卿鱼撇撇嘴,没趣的说了句:“我看你是故作神秘,故意不让我带她过去,还说你和长公主没仇怨?”

      肯定是因为长公主国色天香,退了太玄使的婚约,让谢景宴哪怕变成魂魄了还念念不忘。

      她才不掺和这两人的梁子,干脆不再搭理谢景宴,依旧眼带希冀的看着尉迟泽宜:“殿下去么?”

      想到自己即将大出风头,阮卿鱼也摩拳擦掌。

      谁知,方才还满脸惊喜的尉迟泽宜在短暂的笑容之后,又慢慢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懒散的靠在软榻上,撇嘴说:“你带着辟心镜过去就是,本宫就不去了。”

      “反正去了也没用……”她望着窗外,低声嘀咕几句。

      阮卿鱼没能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

      她摆摆手,含糊说:“你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竟然当真不愿意随阮卿鱼一道过去。

      她惊讶又不解,隐约察觉出几分不对劲,追问道:“为何?你不想看看妖物是如何被超度的吗?”

      说话时,阮卿鱼清楚的看到尉迟泽宜眼中闪过一抹向往。

      但还是没精打采的摆了摆手,说:“拿出辟心镜已经是本宫能帮的最大的忙,就不去添乱了,免得多生事端。”

      阮卿鱼才不信这套说辞。

      她女扮男装去米铺自告奋勇捉妖时,可不是不添乱的性子。

      眼看从尉迟泽宜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阮卿鱼眉心轻蹙,在心中问谢景宴:“她分明是想去的,为什么?”

      谢景宴不语,催促阮卿鱼:“你也该走了。”

      她悻悻看着手中辟心镜,就连捉妖的兴致都少了一大半,失落的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我还以为能交到朋友了呢。”

      谢景宴神色为之一默,无声轻叹一声,语气随之温和:“她不愿去,与你无关。”

      “我自然知道和我没关系。”阮卿鱼搓了搓脚尖,轻哼说:“长公主挺喜欢我的,当然不是因为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都怪你。”

      “为何忽然怪到我头上。”他又气又好笑。

      阮卿鱼默默腹诽,谢景宴被退婚总不能怪阮卿鱼自己,只能怪他。

      她遗憾的对尉迟泽宜说:“那我会尽快将辟心镜送回来,有关妖物,殿下若是有任何疑问,可随时去大理寺找江大人。”

      “不能直接找你?”尉迟泽宜语气蔫蔫地扭头问。

      阮卿鱼转而笑开了花,重重点头,说:“可以啊!”

      尉迟泽宜也露出笑意,吩咐宫女,说:“好了,送阮姑娘回去吧,本宫小憩一会儿,没事别来烦我。”

      临出门前,阮卿鱼最后回头看了眼尉迟泽宜。

      方才还闭着眼漠不关心的尉迟泽宜,不知何时睁开眼,双目清明晦涩的看着阮卿鱼的背影,眼底的复杂情绪被掩藏在恢弘宫殿的珠光宝气中,叫人看不真切。

      美人倚云栏,如隔雾看花。

      阮卿鱼心中微沉,渐渐放缓脚步,心底的犹疑越发强烈,捉摸不定的看着尉迟泽宜。

      却见她缓缓坐起身,远远的,对阮卿鱼弯了弯眼睛,竟带着几分感激:“阮姑娘尽管去做便是,若有需要,可来寻本宫,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阮卿鱼心中一惊,错愕的瞪大双眼。

      但房门在眼前关闭,将尉迟泽宜本就晦涩不清的面目彻底隔绝,阮卿鱼站在原地,身上铺照着暖融融的日光,一颗心却越发沉重。

      她与尉迟泽宜不过初相识,二人萍水相逢,不曾对尉迟泽宜有过任何帮助,何德何能让一位长公主对自己许下如此承诺?

      这公主府和谢景宴又瞒着她什么?

      宫女安静的等着阮卿鱼。

      她抿唇暗暗压下心中的许多困惑,深吸一口气,绷着脸挺直肩背,说:“走吧,直接去布庄,让江大人也带人过去守着,今日必要解决了这件事。”

      谢景宴始终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此刻视线落在尉迟泽宜紧闭的大门上,缓缓摩挲着指尖,露出一抹深意的表情。

      没想到,阮卿鱼竟然能得尉迟泽宜如此赏识。

      或许,将来阮卿鱼成长起来,倒是出人意料的能克制尉迟泽宜。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欣慰一笑,对阮卿鱼说道:“这次你做的不错。”

      阮卿鱼不解他忽然的夸奖是什么意思,但安心受了,说:“我每次都做的不错。”

      谢景宴摇头失笑,闭上嘴不再给她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来到布庄之外,这里如当天离开时一样,只不过那时固若金汤的傩阵如今时而泄露出一丝阴气,织怨灵的低低诉说从风中影影绰绰的飘出来。

      一踏入此地,便遍体生寒,好似踏入了怨灵的领地。

      “再不将其超度,就要冲破镇压了。”江墨同时下了马车,对阮卿鱼肃声说:“恭喜阮姑娘成功取得辟心镜,下官提前预祝阮姑娘今日万事顺遂,超度圆满,让四周百姓得以安生。”

      吉祥话谁都爱听,阮卿鱼也不例外,笑眯眯的拍了拍江墨的肩膀。

      咧嘴自信满满地说道:“大人放心,你就准备好银两吧,三百两一分都不能少。”

      江墨的笑容忽然一滞,默默摘下阮卿鱼的手。

      摆了摆手头疼的催促:“去吧,出了差错阮姑娘可拿不到一分钱。”

      两人眯起眼睛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移开目光,冷哼一声各自转身忙活自己的事。

      江墨张罗众人在周围把守防线。

      无关人等已经远离,胆子大的站在远处往这边偷瞄,但这些天也都见识过织怨灵的威力,默默揣着怀中大理寺分发的平安符,祈祷尽快将其收复。

      阮卿鱼则按照谢景宴的指示,将辟心镜摆放在傩阵关窍处,说:“有此物镇压,我重新布阵,将里面怨灵同时清扫。”

      谢景宴现身飘在阮卿鱼身边,点头之后,又缓缓将双手负在身后,弯唇慢声说了一句:“不过,我还有一个让你的阵法更完整的法子,你可要一试?”

      阮卿鱼手中动作一顿,捏紧的香火险些抖掉几根香灰。

      她不解的看去:“什么?”

      怎么不早说。

      谢景宴神秘的笑了笑,说:“还需要一样东西?”

      阮卿鱼表情古怪,看着谢景宴的眼神好像看着骗子:“你是不是在耍我?”

      她跑了几天才好不容易拿到辟心镜,临门一脚了,他忽然提要求?

      阮卿鱼恨不得当场甩手不干。

      与此同时,江墨等人看着阵中忽然停下所有动作的阮卿鱼,同样愣住,不知发生了什么。

      江墨等了片刻,见阮卿鱼始终一动不动,担心的同时心急如焚:“她在做什么?”

      手下有人惊疑不定的说道:“大人,你说会不会……”

      他欲言又止,倒吸一口冷气。

      江墨猛地回头,神色凛然沉怒:“吞吞吐吐什么?”

      却见那人硬着头皮说道:“阮姑娘该不会是嫌银子不够,临门一脚想加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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