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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拿到辟心镜 “你已经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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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骗我一次,我绝不可能与你们狡诈的中原人合作。”
天蛛使想走走不掉,情急之下显得还有几分委屈,控诉道:“你们不过是骗我帮你们查案,什么条件都不会答应我。”
早就知道中原人心黑。
如今她也见识到了!
阮卿鱼满脸无辜,歪了歪头:“怎么能叫骗你呢?现在是我帮你证明清白,否则你和大理寺说去吧。”
天蛛使气急:“就算是大理寺也不能平白无故抓人。”
阮卿鱼掰着手指头细数:“你身为生苗天蛛使,来京都作乱,我们已经抓过你一次,你却屡教不改,今日见你鬼鬼祟祟,于是带回去核查一二,此为其一。”
“你无户籍地契。占了旁人的院子,原本的屋主还好巧不巧地失踪了,现在你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有谁会信你的借口?此为其二。”
天蛛使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说不过阮卿鱼。
暗骂了几声“强词夺理”之后,干脆憋着一口气不再开口,对阮卿鱼打定主意不肯合作。
口中只重复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我从未见过。”
阮卿鱼唇角挂着笑,眯起眼睛淡定地看着天蛛使。
想了想,说道:“我还没说好处呢,你不同意查案,只能被大理寺带走,但相反,若是这次能帮我们成功查明案件,那你将来就能在京城光明正大地行走,难道你要接着躲躲藏藏吗?”
天蛛使语气一顿,狐疑地看了一眼阮卿鱼。
一时间无法确认这番话的真假。
心中警惕心起,又难免心动,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袍子。
这些天仿佛过街老鼠,她早就受够了,否则也不会看到一座空院子,没有多想便住进去。
阮卿鱼始终留意着天蛛使的表情,见状弯唇继续诱惑,邀请道:“如何?你只有这一次考虑的机会。”
天蛛使咬紧下唇,仍戒备地看着阮卿鱼:“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会兑现诺言?”
“这个嘛……”
她双手背在身后,略一沉吟。
就在天蛛使满怀期冀地以为阮卿鱼即将会许诺好处时,只见阮卿鱼的笑容一收,神色骤然凌厉,捏着一张灵符掷向天蛛使的身后一角。
空荡荡的角落里空气倏然抖动几下,窜出几只巴掌大小的蜘蛛,仔细看,其各个泛着幽绿的光彩,像是凶猛的剧毒。
阮卿鱼冰冷地扯了扯唇角,对天蛛使冷冷地说:“我给不了你任何好处,但只有配合我,才能保住你的蛛王。”
天蛛使浑身汗毛直竖。
咬牙愤愤地说道:“你敢威胁我!”
阮卿鱼不语,冷冷地说道:“不愿意就算了。”
说着,抬手便要动作。
“等等!”
天蛛使往后一连退出几步,紧张地说道:“我答应你,放下你的东西,这次我没有在京城动手,按照约定,你不能动手。”
阮卿鱼随意收起灵符,抬了抬下巴说:“说说你为何会霸占雀娘的家。”
天蛛使又一次气恼地纠正:“我发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原来,还要从上一次天蛛使从天狱逃脱说起。
她更名改姓四处躲藏,心中清楚长此以往不是办法,一面寻求办法,一面躲在附近休养,无意间便发现这家院子一连几日都不曾有人出入。
入内之后便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说到这里,天蛛使看了一眼阮卿鱼狐疑的神色,轻咳一声承认:“好吧,当时屋内还有些打斗的迹象,于是我又等了两日,发现的确无人回来,便易容做雀娘住了进来。”
阮卿鱼没想到还能得到意外的消息。
喃喃自语道:“屋内有打斗痕迹……”
会是谁?
天蛛使以为阮卿鱼不信,说道:“那屋内的物件我大多不曾触碰,现在还能看到当初的痕迹,若是你不信,随时可以去确认。”
阮卿鱼若有所思,并未第一时间应答。
她在心中和谢景宴嘀咕几句,便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忽然想到莫贞儿死后,布庄才滋生怨灵,可若是雀娘还活着,她与米铺中的怨灵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究竟有没有关系。
“布庄全家或许与莫贞儿有关,但莫贞儿自己的尸骨被人买走,其中似乎藏有隐情,就像是有人利用莫贞儿的尸骨喂养怨灵那般。”
她即是说给谢景宴,也暗自沉思:“据几位掌柜说雀娘还活着,天蛛使却不曾见过雀娘,那打斗痕迹……你说,会不会和买走莫贞儿之人是同一人?”
一番调查下来,反倒是疑点重重。
谢景宴久久不语,所幸阮卿鱼也没执意强求谢景宴事事一语中的的帮忙,沉吟片刻之后,问天蛛使:“你可知京中有人作祟,暗中催化怨灵?”
天蛛使眉心紧皱,矢口否认:“我从未做过这档子事!”
“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呢?”阮卿鱼怀疑地问:“当初落花女便是由生苗人催化而成,而今京中妖邪作乱,你敢说生苗人不曾在其中煽风点火?”
天蛛使屈辱地绷紧唇角,语气生硬地说:“我不知道。”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阮卿鱼在脑中默默问谢景宴,语气有些嫌弃:“谢砚,你手中可有能让她说真话的术法,我能不能试试?”
她语气跃跃欲试。
谢景宴哂然一笑,忽然想到不久前在牢房中,她用手中所谓的摄魂夺魄符威胁那对老夫妻。
眼下面对天蛛使,倒是不能招摇撞骗了。
只可惜,谢景宴遗憾地摇头,说:“有是有……”
“以你现在的能力,无法发挥其真正作用,做不好将来怕是会反噬己身,于你而言得不偿失,不该贸然使用。”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阮卿鱼如今能力不济,无法教她。
阮卿鱼遗憾地叹了口气,悻悻地对天蛛使说:“既然是这样,那你走吧。”
“你说放我走?”天蛛使错愕地反而钉在原地,脚步踌躇。
眼底的怀疑几乎溢出来,对阮卿鱼说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若是这次放我离开,下次你就不能用这些借口。”
阮卿鱼歪头不说话,显得十分不耐烦。
天蛛使咬牙转身,拔腿正要跑,却不曾看到阮卿鱼忽然弯唇,内心喊了一声:“谢砚,帮我拿下她。”
谢景宴无奈地叹了口气。
电光石火之间,傩面中气息一闪而过,直击在天蛛使后颈,她闷哼一声,错愕地向后看去。
但还没来得及控诉一声,便浑身无力地软软倒下。
阮卿鱼语气高涨:“太好了,这下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带回大理寺,至于刚才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就交给江大人判断。”
谢景宴挑眉,诧异道:“你将她拿下只是因为怀疑她还有没交代清楚的事?”
阮卿鱼思索道:“也不尽然……”
“哦?”谢景宴追问,语调上扬。
这下阮卿鱼反倒是不解了,虚了虚眼,隔空问他:“你好像不相信我真心想要将她抓回去?”
为何自己抓天蛛使非要给一个明确的理由?
谢景宴直白地承认,说:“你对待百姓心软,我以为既答应会放她离开,便会如约允诺。”
谢景宴日日与她贴身相处,对她脾气秉性倒是略知一二。
“天蛛使又不是我朝普通老百姓。”阮卿鱼想也不想地反驳。
慢腾腾地背着天蛛使,闷声说道:“大多人都是可怜人,我对他们心软无可厚非,这些年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可天蛛使出身生苗,这次出入在京城本就行踪可疑,肃侯身为战功赫赫的大将被蛊毒害死,我若是对他们留情,将来更多蒙难之人最多的便是你口中的普通老百姓。”
谢景宴沉默半晌,歉意道:“抱歉。”
是他想当然了,将阮卿鱼误认为是非不分。
她偷笑一下,飞快地压了压翘起的唇角,扛着天蛛使的肩膀都觉得有力多了。
终于,吭哧吭哧将天蛛使还给大理寺,阮卿鱼对江墨说:“你的犯人我带回来了,往后记得看好点,不要让她再跑了祸害百姓。”
江墨看着就这样被阮卿鱼背回来的天蛛使,眼前忽然恍惚。
无声递给阮卿鱼一张手帕,语气复杂道:“多谢阮姑娘仗义出手,将天蛛使捉拿归案,赏金记在账上,将来一并原数分发到姑娘手中。”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阮卿鱼眼睛亮了亮。
点头含糊说:“既然江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江大人不用谢,不用谢。”
这一次,阮卿鱼眼睁睁看着江墨命人将牢房严防死守,堪比镇压妖物,将天蛛使单独关押之后另上了几重锁,整个牢房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传来消息。
来通报的宫人不肯说,只要求亲眼见到阮卿鱼之后才肯告知所为何事,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异口同声:“拿到辟心镜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顿时眉开眼笑,等着那宫人拿出辟心镜。
阮卿鱼试探道:“不知东西……”
“东西就在长公主府上,”那人语气微顿,说道:“但长公主殿下心情不愉,不想亲自送过来,长公主殿下说若是想要,还请阮姑娘亲自跑一趟,我们殿下只认阮姑娘一人。”
话音落地,阮卿鱼和江墨两人都露出一抹狐疑。
但还是说道:“辟心镜事关重大,布庄的事不能一拖再拖,既然已经拿到手,尽快将布庄超度,以免再滋生怨灵。”
未免触了尉迟泽宜的苗头,阮卿鱼即刻起身,单独前往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