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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兵不厌诈 “什么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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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交易?”
天蛛使捂着胸口,戒备地看着阮卿鱼,冷哼一声:“你们中原人都没有好东西,最是诡计多端!”
阮卿鱼将两只手气定神闲地背在身后。
实则掩饰了她力竭之后微微颤抖的手掌。
对天蛛使抬了抬下巴,说道:“你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了。若是不肯配合,那就由大理寺的观察将你当场诛杀。你选一条路吧!”
天蛛使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江墨。
阮卿鱼眼中一喜,继续说道:“苗疆人贸然出现在这里,我想,一定是带着苗疆的任务。说!你的目的是不是与落花女有关?”
莫非……
落花女之所以产生神智,和苗疆有关系?
天蛛使犹豫不决,但显然已经心动:“你如何能保证你不会骗我?”
她的蛛王已经被阮卿鱼斩杀三只,若是贸然靠近阮卿鱼,岂不是自投罗网!
阮卿鱼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你没得选。”
“我……”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纠结地说:“你容我想想——”
下一秒,天蛛使的眼中出现一道阴影。阮卿鱼的身影转眼闪到她身后,抬手一劈,手刀用力地砍在天蛛使的后颈。
她两眼一黑,软软地倒地。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震惊地说:“你,骗我……卑鄙!”
“这叫兵不厌诈!”
阮卿鱼得意地拍了拍手,暗道一声自己真厉害,对江墨招手说:“快来,我抓住她了。”
江墨直接派人将天蛛使带到大理寺的天狱严密关押。
路上,阮卿鱼照例和江墨同乘,眼神不住地往江墨的腰间瞥,欲言又止。
“阮姑娘?”江墨头皮发麻。
“哈哈……”
她讪笑两声,说:“你腰间那时闪光的是什么?威力居然如此厉害,逼得那些蜘蛛都不敢靠近。”
说起此事,江墨同样目露不解。
他在腰间翻找一番,勾出来一个手指粗细的细长黑色牌子。质地像是金属,又泛着股玉石一样的温润弧光,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这是圣上设立的枢密院所发放之物,每个大理寺官员身上都有一个,用以在外辨别身份,民间难以仿制。”
从前,江墨只将其看作一个寻常的身份牌。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它发威,这才知道竟然如此强悍。
阮卿鱼好奇地看了几眼,并未上手触摸。
在她眼中,这件玉牌只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古朴铭牌。虽质地古怪了些,但阮卿鱼无法从其中感受到任何异样波动。
谢砚又是怎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精准发现江墨身上拥有此物的?
阮卿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轻哼一声直接质问谢景宴:“还说你没有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在外行走捉妖,见多识广。”
谢景宴脸不红心不跳,说道:“从前无意间从一个前辈口中听说过,记得大理寺少卿身上应当有个护身法宝。”
阮卿鱼又是一声轻哼,没说信与不信。
回去之后一番修整,琢磨着怎么从谢景宴口中套话。
正想着,江墨又派人来请阮卿鱼,将她一路引到大理寺地牢深处。
江墨听到阮卿鱼过来,淡定地从天蛛使身上拔下一枚尖锥。那尖锥就钉在她锁骨上,几乎贯穿身体。
他用手帕冷冷擦了擦指尖的血,对阮卿鱼语气温和:“阮姑娘,这里还需要你来想想办法。”
阮卿鱼一阵毛骨悚然。
震惊地看着面不改色站在一堆刑具中的江墨,再看看天蛛使短短时间便奄奄一息的一身血,又茫然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我?”
她连连摆手后退,苦着脸说:“我不成啊江大人,我不会……我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您还是让大理寺专业的长官们来吧。”
恨不得转身就跑。
江墨一阵无言。不知为何,阮卿鱼总觉得他的脸色显得更黑。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阮卿鱼。
好半晌,无奈道:“她什么也不肯交代,寻常办法怕是没用了。请阮姑娘过来,是想请教你手中对付妖物的法门,是否能想办法撬开她的嘴。”
阮卿鱼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苦了脸。
可是这个她也不会啊!
阮卿鱼刚要拒绝,脑中灵机一动不知想到什么,呼唤谢景宴:“谢砚,你教我好不好?咱们也是为了帮大理寺破案着想,尽早撬开她的嘴对大家有好处。”
谢景宴轻笑一声,酥酥麻麻沙哑的语调几乎贴着阮卿鱼的耳畔。
看破而不说破阮卿鱼的小心思,笑道:“好啊,我教你探魂。照我说的做,能让她对你知无不言。”
阮卿鱼惊得瞪大双眼。
随着谢景宴开口,清空了牢房中无关人等。
吹灭所有蜡烛,抬手点燃一支火把插在天蛛使面前,反手将面具扣在脸上,整个人随之气息大变。
在阴森诡谲的火光中,阮卿鱼身影厚重翻转,猎猎风声扑地,火把时不时激烈摇晃。
一舞毕,傩阵成。
阮卿鱼收回脚尖的那一刻指尖一震,火把簌地熄灭。她指尖点燃一簇幽火,猛地甩向天蛛使。
闭眼轻声低念:“通幽之灵,有火先行,摄魂夺魄,听我号令!”
天蛛使原本带着嘲弄不屑的目光,忽然变得空洞洞。
她仰起头看向屋顶,唇瓣开合几次,忽然喃喃开口:“我奉命而来,前来追踪落花女。”
阮卿鱼心中狂喜,用力压下唇角的喜色,追问道:“落花女不是你们放进来的?”
“我们发现它之前,落花女已经生出神智。”
天蛛使缓缓吐出:“中原人阴险,在战场滋养怨灵对付我们,族人吃过落花女的苦头,但还是第一次见其能生出神智。”
“遂派我追踪前来,为暗中观测,好向族中汇报落花女生出神智后的行踪轨迹。”
阮卿鱼疑惑不解:“只观测,不插手?”
“是。”
那就奇怪了。
天蛛使居然也不知道落花女为何生出神智。
她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不曾注意到天蛛使空洞的目光中显出挣扎。一番角斗之后,又变成了阴森森盛满恶意的漆黑目光。
天蛛使幽幽看向阮卿鱼。
一双手暗中挪动,几个小蜘蛛三两下将绳索啃食殆尽。她忽然跳起来猛扑向阮卿鱼:“出尔反尔的中原人,去死!”
阮卿鱼一抬头,便看到天蛛使狠戾丛生的目光。
她心一沉,后退半步的同时抬手放出御火术,脚步腾挪几次,一簇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幽火再次被唤出。
被她飞快甩向天蛛使。
天蛛使的背影动作僵硬。等她重新拿到身体的控制权时,阮卿鱼已经再次将她牢牢捆好,说道:“不会以为我对你没有防备吧?我可不像你这么蠢。”
阮卿鱼三两下收回手,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语气雀跃地问谢景宴:“怎么样,我反应快吧。”
今日跟着谢景宴一连学了数个傩阵术法,阮卿鱼望着自己指尖的眼神都带着满意。
“的确不错。”
谢景宴由衷道:“你天赋很高,若是幼年学起,现在想必早已出人头地……何时学都不晚,我慢慢教你。”
阮卿鱼脸上笑出花来。
江墨惊疑不定地看完全过程,抿唇思索片刻,吩咐手下:“将落花女的妖塔带过来。”
落花女的原型是一枚染着血的鲜红桃花簪。
自从上次妖塔被牢牢加固之后,它就像是销声匿迹,隐在桃花簪中无声无息。
哪怕被带到天蛛使面前,也毫无反应。
倒真像是如天蛛使所言,她也不知道落花女是因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凑在一起研究半晌,沉吟着说:“不如让天蛛使亲自接触一下试试?先前它暴动便是因为天蛛使做手脚,这次说不定也可以。”
“哼!”
天蛛使冷不丁接话,不屑冷哼一声:“我是不会配合你们的,言而无信的中原人,卑鄙无耻下作!”
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只当没听到。
她在脑中殷勤地请教谢景宴,说得冠冕堂皇:“你要不要再教我一个能唤醒落花女的法子?都是为了办案而已,整个大理寺都会感谢你的,我就不辞辛苦学一下……”
谢景宴无奈地摇头失笑。
这次却不好说话了,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说:“你尚还根基不稳,不可贪多。且傩戏只能操纵意识让人开口说真话,但想让一个人全然言听计从,并非现在的你能做到。”
阮卿鱼悻悻地闭上嘴。
不高兴地小声嘀咕:“就你厉害……还不是觉得我学不会?刚刚还夸我学得快呢。”
她受了挫,不乐意继续问谢景宴了。
盯着簪子好半晌,忽然计上心头,对天蛛使问道:“你方才说,你跟踪落花女仅仅只是为了观测,如此看来,似乎对我们并无害处。不如这样,我们合作。”
天蛛使嘴角一扯,对阮卿鱼冷冷说:“同样的当,我也不会上了第二遍。”
“我还没说完。”
阮卿鱼笑道:“这次虽然不能承诺放你走,但落花女就在我们这里。接下来你可以继续观测,且我们允许你将落花女的情况传回苗疆。但有一点——”
她顿了顿,笑眯眯道:“想要看落花女会如何进展,起码也要让她醒过来再说。我们也想研究研究,干脆合作,何乐而不为?”
天蛛使犹豫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