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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皇婶,朕的命定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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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双剑就这么留在了王府,灵华特意找了个只需做做样子的活计给天霜,生怕怠慢。至于天寒,他喜欢哪根房梁就去趴哪根,别趴塌了就成。
很快,除夕到了,灵华本想去找金勇,奈何她没料到,皇帝要在这晚办家宴。
这不能怪她,上辈子小皇帝开局就嘎,风华为给田子轩报仇,进宫和太后联手,皇族被杀的基本不剩几个了,哪有什么家宴?
再次身着繁重的宫装,灵华感觉头都要断了。谁知刚要出门时,顾淳之突然拦下了她。
他心疼地上下看了她一遍,皱眉道:
“换下来吧。”
“啊?”灵华不解其意。
“太重了,不方便,你穿轻便的。”
顾淳之想起她上次在丞相府落水的事,仍心有余悸。
“可,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无妨。”
顾淳之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媳妇怎么舒适怎么来,旁的让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灵华这才笑了,连忙让碧心换衣服。
穿了一件低调长衫,又把满头珠翠撤去后,灵华轻巧地上了马车。
这次他们没有带碧心,而是天霜。
马车上,灵华还想着姜雨儿:
“我让你和田发发说的事,姜雨儿那个,你说了吗?”
顾淳之微愣,摇了摇头。
她不满地怼他一下:
“算了,我自己和他说吧。”
顾淳之从心底就不太愿意,还想劝点什么,就被灵华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说起来,”灵华一边看着街边景色,一边好奇,“田发发知道天枢的事吗?”
“田大人……还不知情。”
“我的意思是,嗯……他和我提起过,他是丛大人买走的,他不是天枢的人吗?”
“并非,天枢是师兄自己发展起来的,锦衣卫,才是师父真正培养送给陛下的。”
“这样啊,那你要告诉他吗?”她忽然看他。
顾淳之顿了一下,但沉默的行为已经说明了态度。
“为什么?”灵华接着问。
顾淳之有自己的考量:
“田大人忠心于陛下,若得知此事,必然上奏,我一是担心陛下觉得我有不臣之心,二是,天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何不直接找到陛下,而是找我,我还无法确定,所以……”
在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情况下,顾淳之不想惹更多麻烦。
“哦。”灵华没再说什么。
马车徐徐行过朱雀大街,小哑巴驾车越来越稳了,下车时,顾淳之夸赞他:
“青童很是聪慧。”
小哑巴笑了,忙作揖行礼,可面对灵华时,又迅速将笑容收了回去,低头不敢看她,但也讨好一般殷勤地给她拿马凳。
灵华翻了个白眼,知道顾淳之是把他当学生疼爱,但她可没顾淳之那么有同情心,依旧对他冷脸。
她不想多看他一眼,直接朝着宫门走去,身后的顾淳之无奈地叹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悄悄塞到小哑巴手里,安抚地对他笑笑。
“王妃向来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
小哑巴接过糖,捧在手心。
顾淳之摸摸他的头,追着灵华去了。
他们到的算早的,麟德殿忙成一锅粥,宫人带着二人先在偏殿休息。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要在群臣都到了以后才会入场,顾淳之被拉去和同样在偏殿等候的文官们交谈,灵华在后殿待得无聊透顶。
顾淳之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她这边,两人中间隔着屏风,但同顾淳之站在一处的郑晨安察觉到了。
他和顾淳之都在刑部,虽因弟弟的事,郑晨安怕尴尬,一直都尽量避着这位文宣王,但这半年来,他将顾淳之的为人处事都看在眼里,顾淳之也没有任何报复郑家的行为。在刑部碰面,也都对他彬彬有礼,从无不快,这让郑晨安更加觉得,文宣王是个品行端正,心胸宽阔之人。
“王爷,”他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听闻御花园布了几个美景,臣妻得贵妃娘娘相邀,正欲前去,若担忧王妃无趣,不如让内子作伴,陪着王妃一同去看看?”
顾淳之看向他,郑晨安这话说得周全,且他的夫人亦是出身清流世家,举止有度,有她做陪,他也不必太担心灵华出事,更何况,他一直很钦佩郑晨安的能力和才情,想要同其相交,如今他主动开口,自己也没理由拒绝。
“那就麻烦郑夫人了。”
郑晨安随后对身侧宫人耳语了几句,宫人便传话去了,两人则是就着刑部的事交谈颇欢。
灵华收到宫人的话后,本不想去,宫里有什么好看的?上辈子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哪块砖下埋着宫女和侍卫的情书她都知道,没意思。可一听是郑晨安安排的,她就明白了,顾淳之这是得到了清流的认可,相当于:对方已向你发出好友申请。
风华适时出现:郑家是清流代表,郑晨安更是年轻一代的核心,他对顾淳之示好,可以见得清流们对顾淳之的认可。
灵华:我记得,这个郑晨安和田发发还认识呢。
风华:嗯,郑晨安不似其他清流那般死板,他能在刑部岿然不动这么多年,是有自己本事的。
灵华:行吧行吧,不就是内宅社交嘛,我去不就行了,也给顾淳之帮帮忙。
就这样,灵华跟着宫人,和郑夫人汇合,一同去往御花园。
郑晨安的妻子名为邢墨迟,是翰林学士郉孝嵩的长女,贤淑有礼,端方典雅。灵华对她没什么印象,上一世皇帝死得早,自然也就没有扶植郑氏这回事儿,风华更是打压清流,所以郑家只能算小透明,邢墨迟便是透明中的透明。
“见过王妃。”
邢墨迟行礼,对灵华友好而谦恭。
灵华对她点点头,心道她和郑晨安还真是般配,性子简直如出一辙。
“王妃,这边请。”
她在前方亲自带路,走的不快,偶尔还会说上些京城风貌给灵华听。毕竟在她们眼中,灵华是才来京城不久的外乡人。
到了御花园,郑贵妃已然等在那里,见到灵华,亲自迎了过来,拉过灵华的手:
“听到宫人传话王妃要来,本宫就等在这儿了,这是陛下派人新修的亭子,名字都还没拟,样式倒是别致,王妃可别觉得本宫怠慢。”
灵华一边和她应酬着坐下,一边忍不住和风华吐槽:她看到我就和狗看到骨头似的。
风华:同病相怜之感,陛下如今想通过她拉拢清流对抗太后,她在宫里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况且比起郑家态度暧昧,顾淳之可是铁打的皇族一派,你在她眼中自然就是同盟。
灵华切了一声:那群死读书人,都被皇帝强行拖到一条船上了,还想着清名呢。
风华:至少不是没有回应,上次只派了个不经事的郑晨林,这次来的却是当家主母,由此可见郑家并非想完全置身事外,应当还在等待。
灵华:等待?等待什么?
风华:一个皇子。
灵华:郑贵妃的?
风华:嗯。陛下和郑家都在等。
灵华:恐怕老妖婆不会让她生下来。
风华:的确,一个皇子就够了,所以我说,郑贵妃在宫里不好过。
灵华:唉,哪有什么帝王真情,都只是棋子罢了。
风华:郑贵妃心里清楚,可她的命,半点不由她。
灵华也不禁伤感:和我们一样。
风华沉默。
是啊,这命一字,哪怕是君临天下,也终是无解罢了。
三人坐在凉亭下,邢墨迟谈吐有度,总能找到适当的话题,郑贵妃还特意命人多加了厚重的帘子,以免灵华觉得冷。
聊着聊着,郑贵妃突然问邢墨迟:
“上次派人给你的方子,可试过了?”
邢墨迟微微红脸,满座只有女人,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轻轻点了点头:
“劳烦姑姑挂念,只是我这肚子……唉。”
灵华想起来了,郑晨安是五年以后才有的第一个孩子,估计邢墨迟现在也是着急。
郑贵妃的目的自然也不全是为郑家子嗣,她眸光一转,就来到了灵华身上:
“我这侄子成婚多年无所出,这才托我从太医院问问方子,王妃莫要见怪……听闻王妃同皇叔也已相伴多年,若需要的话……”
合着是想借机卖个好。
灵华尴尬地笑笑:
“多谢贵妃好意了,只是……”
只是什么?在她们的认识里,成了婚自然要抓紧生孩子,尤其是灵华这种出身不好的,她若是拒绝,就会显得很奇怪——人设会崩。
她压根无法拒绝。
“罢了,那就多谢贵妃了。”
郑贵妃拍拍她的手,回过头吩咐宫女去取。
这时,突然有宫人来报,小皇子哭闹,请贵妃去看看。
自皇后造反失败被废后,皇帝名义上是把小皇子安排给郑贵妃抚养,但太后却以思念孙儿的借口硬生生把人留在了自己宫里,安排给自己提上来的临嫔照顾。
至于为何会有这么一出,定是耳目看到三人在一起,老妖婆故意找借口让她们分开。
郑贵妃无奈地苦笑一下,对灵华作别,她自然也不愿放弃亲近小皇子的机会。
邢墨迟担心太后借机为难姑姑,有她这个官妇,也是第三人在,太后总不至于太过分,所以也跟着一块去了。
临别时,她周到的表达了歉意,灵华本来也不喜欢和她们应付,摆摆手示意没事,她一会儿也要回麟德殿了。
灵华本想立刻就回去,可一想到那里也都是人,郑贵妃派去给她拿方子的宫女也还没回来,便干脆来到凉亭外,握着暖炉等一会儿。
顺便看看这里新布的景。
的确很美,宫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边放上了大红色的灯笼。宫道旁的雪地里,长着几棵桃树,这个季节虽然只有黑压压的枝干,但每根上面都挂了小灯笼和纸裁的物件,大多是寓意祥瑞的动物。结了冰的湖面也架起支架,挂上了宫灯。
一群群宫人来回穿梭,估计都在为宫宴而忙,不知不觉中为这景致增添着烟火气。
喜庆,热闹。
灵华看得入神,全然不知不远处长廊下,原本正欲赶往麟德殿的皇帝,慕子恒正停下了脚步,看她。
身侧的大太监张有福眯着眼睛,心道不好——那家女子,他不认得,连她身边跟着的小奴婢他都完全没印象。
皇帝日理万机,自然不会谁都认得,尤其是女眷,而张有福能做到皇帝身边亲信,其中必不可少的能耐就是记人,哪怕是不怎么进宫的朝臣,只要是他见过面,就没有不认得的。
就算是女眷,在传旨或者宫宴有机会接触的时候,他也都会刻意记下长相,连她们身边服侍的奴婢亲信,他也要能一眼认出,以便在陛下记不清时悄悄提醒。
可这个引起陛下注意的女子——她虽穿的是普通常服,可面容明明那般出众,他竟不认识,她身边跟着的下人,对他来说也是陌生面孔。
果不其然,皇帝的目光淡淡看向他,张有福面上笑着,心里却冷汗直流。
“陛下,老奴瞧着,应当是哪位大人的亲眷……”他回着话,灵机一动,“定是谁家未出阁的贵女,在这儿专程候着陛下。”
朝廷官妇,有几个是他没见过的?就算没见过,今日宫宴也必定身着官服。可这女子一无钗饰,二穿着随意,定是故意要献给陛下的。
慕子恒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再度落回那女子脸上,顾盼遗光彩,长呼气若兰,京城竟有如此惊艳的美人。
灵华对此全然不知,那个小宫女迟迟未来,她的暖炉已经有点凉了。
忍不住哈了哈气,她准备回到挂了帘子的亭子里再等等。
刚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这天冷,怎么也不多备些碳?”
灵华一愣,赶快回过身去,只见慕子恒正笑着看她。
她行了个礼,两人也不算陌生人,她也笑笑:
“陛下。”
慕子恒伸出手,把自己的暖炉递给她。
灵华的眼睛亮了,这小皇帝在太后手底下帮过自己,如今又送来暖炉给她,倒也是挺好的一个人。
她大大方方接过,把自己手里的递给一旁的天霜。
“陛下要去麟德殿吗?”
她客套着。
慕子恒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爽,甚至有些天真,那纯洁无辜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明明是故意在这里等他的,却让他感觉不到一点算计。
若是普通女子,他早就问罪了,可她的面容,只让他觉得其娇憨可人。
慕子恒勾了勾唇,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嗯。”
这样的初遇,不管是不是有意安排,他都很受用。
灵华握着暖炉,看了看郑贵妃寝宫的方向:
“那陛下赶快过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她的声音糯糯的,言语间也丝毫没有对他的惧怕,慕子恒断定,她不属于京城这座笼子,定是臣子从民间带过来的美人。
“宫宴,你也会去吗?”他凑近半步,低头看着她。
灵华身子一僵,觉得哪里不对,他为什么这么问?而且干嘛和她这么近?
她后退一步,狐疑地点头:
“是啊。”
不然她为什么进宫?
慕子恒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那朕,在宫宴上等你”后,就离开了。
剩下一脸懵的灵华和呆住了的天霜。
天霜内心:她没看错吧?这两人怎么这么不对劲?
灵华内心:大侄子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有话不方便说?那在宫宴上岂不是更难开口?
带着疑虑,灵华回到麟德殿,顾淳之已经落座了,她到他身边坐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暖炉,是御用的。
“灵华,这是……”
“哦,我刚刚遇到了陛下,他看我冻得厉害,就把这个顺手给我了。”
灵华将刚才发生的事和顾淳之简单说了说。
顾淳之没多想,握住她微凉的双手,轻轻暖着:
“是我的错,应当多为你备着些保暖的。”
“我也没冻到嘛,没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陛下和太后到了,两人起身行礼。
慕子恒一落座,就在大殿里寻觅起来,想辨认一番她是谁带来的,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最近的地方。
“平身吧。”太后不等他开口,直接出声。
陆明琰和镇国公为首的太后党羽皆站起了身,一众清流文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顾淳之则是依旧跪着。
慕子恒本应看一看都谁在没有他开口的情况下起了身,可他直直盯着灵华,竟什么都忘了。
过了许久,直到太后略带挑衅的目光扫来,慕子恒方才强迫自己镇定,低低吐出那两个字:
“平身。”
文官们松了口气,顾淳之也带着灵华重新落座。
慕子恒的目光依旧跟随着灵华,看到顾淳之和她亲密无间的模样,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怎么……会是她?
不,应该说,怎么又是她。
他不禁在心中苦笑,三次了,自己竟然对她动了三次心。一次是在丞相府,一次是在花船上,一次,是刚刚。
如果只有一次,他会认为是巧合,两次,是缘分,可三次,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的小皇婶,定是他的命定之人。
她应当属于他。
这是天意。
可是……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顾淳之。
那毕竟是他的皇叔,也是救过他一命的恩人,慕子恒心中堵得慌,饮了杯酒。
他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出什么,可歌舞开始后,他还是忍不住,垂眸看向顾淳之:
“皇叔在刑部,可还适应?”
顾淳之颔首:
“谢陛下关心,臣并无不快。”
慕子恒的眼睛落到灵华身上:
“皇婶似乎……”变了很多。
顾淳之知道他想说什么,接过话茬:
“臣妻不用再跟随臣操劳,又有陛下圣恩福泽,近来的确越发带有福相了。”
他说完,看着灵华,眼神温柔。
慕子恒只觉得这一幕刺眼得厉害,又饮了一杯酒。
皇叔喜欢她,可她呢?慕子恒不断为自己找着理由,她或许不喜欢皇叔,她一开始就不喜欢,现在……也一定不喜欢。
陆明琰的目光不时在三人中打转,意味深长。
圣上的口味,他比谁都清楚。
灵华一抬头,刚好同其对视上,陆明琰对她妖娆一笑,举了举手中酒杯。灵华给了他一个白眼,并不搭理。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那不怀好意的,挑衅般的目光,让她不自觉警惕。如今自己容貌发生改变,她怕他像上一世一般纠缠不休。
可……不至于吧,她如今已经嫁人了。
就在灵华努力回忆着陆明琰的变态喜好里有没有“人妻”这条时,顾淳之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灵华,怎么了?”他低声在她耳侧问。
她看他,摇摇头:
“没事。”
顾淳之看向她的盘子,他给她夹的菜,她几乎一口未动。
“我,我没什么胃口。”她说。
顾淳之知晓她定然有心事,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他也只能拍拍她的手安抚。
宫宴最后,众人移步殿外看烟花,灵华跟在顾淳之身侧,站在皇帝右手边,慕子恒越过顾淳之,看似无意地对灵华说道:
“皇婶可喜欢这烟花?”
“啊?喜,喜欢。”
“过些日子是贵妃生辰,朕亦安排了烟花,介时皇婶可别忘了来宫里看。”
他身后的郑贵妃:陛下何时安排了烟花给自己?
“嗯。”灵华含糊应着。
贵妃生辰,官妇前来祝贺再正常不过,她总不能拒绝。大不了那天生个小病,反正她是长辈,没人敢挑她的理。
慕子恒看着烟花的光影照在她的脸上,如梦似幻,又看了看顾淳之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自觉捏了捏袖子。
宫宴结束后,繁华散去,顾淳之和灵华坐在马车里,走得很慢。
因是除夕,街上本就人多,再加上宫宴散去,各家官员纷纷驱车离开,朱雀大街一时堵得厉害,灵华想了想,吩咐小哑巴停下。
“怎么了?”顾淳之问她。
“我们走一走吧。”
走,走一走?
顾淳之微微诧异,以灵华的性子,肯定是急着回去睡觉才对,可她竟说,走一走?
“好。”
这样难得的独处机会,顾淳之自然不愿错过,他下车,扶着灵华也下来,心中因她破天荒的“情趣”微微泛甜。
直到灵华拉着他来到流苏河边的一条小巷,他方才明白过来,她是来找姜雨儿的。
顾淳之:……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