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请戏 叶将军 ...
-
叶将军话还未说完,宫里便传来明嘉帝晕倒的消息。
她们几人相看几眼,立马咂摸出不对劲,叶将军连忙入宫,正好在宫门口遇到同样着急的同僚,心中不对劲愈加强烈。
承德殿内太医跪了一地,叶将军进来时,孔太医正在为明嘉帝施针,关贵妃在一旁啜泣。
待孔太医收针,明嘉帝转醒,将叶将军几人,以及太子唤进来。
明嘉帝:“朕身体抱恙,此后一段时日由太子监国,望尔等尽心辅佐。”
“臣遵旨。”
殿内无旁的皇子,太子守在床榻边喂药,神色不明。
次日上朝,太子站在百言前面,身子挺直,望着文官和武将吵的不相上下的局面纹丝不动。
文官:“殿下,外邦蛮狠,若此时不遏止,恐我国边界会受到侵犯。”
兴阳侯听到这话冷笑,“倘若外邦未有侵犯之意,小题大做引发战事,最先受伤害的是边界百姓。”
“殿下,臣认为此时不宜出兵。”
直到太监咳出声,他们方才停下。
有探子来报,外邦人率有一千精兵在边界晃荡,朝臣一大早便吵了起来。
“好了。”太子终于出声,“明大人。”
“臣在。”
“率西郊大营的兵前去,依情形行事。”
太子从先前在朝堂上不言一语之人到现在指派重臣,先后不过才隔了一夜,众人敛神,不再多言。
“另前御林军指挥使调离,任命兴阳侯世子为指挥使。”
下朝后,朝臣散看离开。
同僚跟上叶将军,轻声低语:“老叶,太子这也太草率了。”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且平宁郡主嫁入三皇子府,这兴阳侯可是三皇子的人。
叶将军脸上没有表情,他垂眸,走路的动作不停,“魏兄莫要管了,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事。”
“你说的也对。”
直到叶将军上了宫外的马车,关颂贤的视线才移开,一旁幕僚观察着关颂贤的脸色,道:“主子,回去吧。”
偌大的皇宫如今在他们脚底下,向下看时,不过几寸几瓦。
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
东宫,正院书房。
外头无伺候的人,关颂贤进来时,太子正在画地形图,听到脚步声连忙收起来,却仍是被关颂贤看到。
男子神色冷漠,眸光瞥到后周身威压更重。
他坐去首位,关起熟捻的为关颂贤倒茶,二人动作如常,像是未看到太子。
太子理了理衣襟,身子挺直,绕过桌案走过来。
还未多言,双腿却被关起击中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主子。”
"还当我是个主子。"关颂贤不看他。
太子:“您一直是我的主子。”
任谁也想不到东宫的太子,身份尊贵,如今竟在朝臣面前跪下。
关起仍站在太子身后,看他弯下来的脊背,心里头冷笑,移开视线看他家主子。
“谢自邻。”
“不要以为姓了谢便是皇家人,觊觎旁的东西。”
关颂贤笑里藏刀,看谢自邻的的眼神,犹如一件物品。
他将谢自邻从乱葬岗救出来,不是为了养谢自邻的狼子野心。
“你这位子,是构陷谢朝止得来的,他如今在慎刑司,你才有如今的权利,倘若······”
关起看出他主子今日心情不大好,收起来吊儿郎当的姿态。
“主子放心,没有倘若。”谢自邻低头,双臂无力的垂在地上。
关颂贤笑而不语。
关起懂了,将谢自邻拎起来,打断他一条腿,这下谢自邻彻底瘫在地面上,手捂着腿不敢发出一声。
“不要想着保周家叶家,交代你的事做成,莫要有第二次。”
关颂贤放下茶盏,留下一句便离开。
空旷的东宫一时竟无一人走进书房将谢自邻扶起来,他望向门的眼眸逐渐阴凉,随后闭眼躺在地上。
他这条腿算是废了。
关颂贤未走出东宫,只在一处亭子坐下,他问关起:“迎迎这几日在做什么?”
关起想了想,回:“温小姐一直待在叶家,期间只有万象园的管事进去过,对了,今日还来了位外地人,被叶家的带进去。”
“外地人?”
关起点头,甚至模样生的不错。
“去查查。”
月色映人,将关颂贤骨子里的凉薄隐去,痴心袒露,倘若他是位正常人,肩无责任,他也会想旁人一般追求喜欢的女子。
而不是像这样,行错手段,反造厌恶。
他思虑半晌道:“莫要打草惊蛇。”
关起点头,又说:“太后今日似是差人过问了温小姐的南戏班子。”
“作甚?”
“应是为了那位的寿辰。”
—
太后过问了南戏班子一事温迎并不知道,她此时瞧见许久不见的苏大元,还有些惊讶。
距上次行州不见,已然过了小半年。
苏大元被下人带过来,看到温迎,心中担忧压下不少,一面走过来,一面说这一路的不易:
“温老板我可算见到你,你都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万象园的人便说你们外出巡演,往通州去了。”
“我便在京城等着,谁知行州铺子出了事,赶忙回去,今日方到京城。”
“万幸,你们回来了。”
苏大元一路颠簸,实属累的够呛,不过眼眸却亮的出奇,咧嘴笑着。
“苏老板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下人为苏大元倒茶,他坐下猛地喝下,听到温迎问,忙道:
“我这不是听到你要领着戏班巡演嘛,想来抢一手消息,好给我们涨涨人气。”
《霓裳续谱》的小报,可是在行州卖的激烈,更别说自打京里关于贵人爱听南戏的话语传出,更是畅销几番。
苏大元欲再次捉住这次机会。
看到苏大元,温迎方才明白,真正捉住风口是什么样子。
她笑,“若是有更大的人气,你可还要?”
瞧见温迎的神色,苏大元莫名觉得这背后得力更大,引他不自觉相信,遂点头。
苏大元不知道,这回点头,会直接改变他们铺子在行州的地位。
离明嘉帝寿辰还有七日时,太后召见了温迎和孙氏。
寿辰由谢自邻亲手操办,为了恩宠,后宫娘娘也会上台,甚至各世家的女儿也会上场,舞艺,琴技,有才华的女娘比比皆是。
入宫时温迎跟在孙氏身边,没有左右环顾,到了慈宁宫便跪下请安。
来时孙氏已同温迎说过,太后此番召见,极大可能是欲请南戏班子。
果真,太后免了礼赐座,问温迎:
“听闻你这南戏班子在京城开了铺子。”
“回太后娘娘,是。”
“若是让你们在皇帝寿宴上演,可有好的戏本?”
太后怀里抱着猫,远远坐在首位,温迎没抬头,自是看不到太后眼里的神情,她只恭敬的回有。
话罢她便将写好的戏本拿出,宫里的嬷嬷走过来将折子拿到太后面前。
先前来只是猜测,若是太后真的有意,这戏本也算有用,但若是无意,温迎也会想办法在寿辰当日,京城里头将这出戏演出来。
戏本是有关矿场的。
江南一位盐贩以买盐运盐为由,招收精壮男工,以高薪诱之,最后人皆失踪,将军带圣命前去调查,终救出男工和抓捕盐贩。
寿辰之日本不该演这出,可今日温迎只带了这本。
谁知太后看后笑了,称赞温迎几句便定下:“就这本的,好好唱,皇帝喜欢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太后。”
温迎和孙氏欲离开时,谢自邻从外头走进来。
“皇祖母。”
太后语调淡淡:“政务繁重,你怎么来了?”
“孙儿来给皇祖母请安,过会儿便要回承德殿照顾父皇。”
谢自邻乖顺站在一旁,回道。“不过瞧见孙夫人和温小姐,想到温小姐手中可有支南戏班子,来日献给父皇也好。”
被提名,温迎看过去。
太后却未提方才说过的南戏班子,只让谢自邻处理好政务。
“这事哀家会安排。”
从宫里头出来时,温迎手里还拿着被嬷嬷送回来的戏本,马车上孙氏拿过来看,“迎姐儿何时写的戏本?隐晦却又明目,有心之人定能看出什么。”
温迎在看到荇娘那晚便写了。
她既是要做什么,那便不是空口白话,能做的便是将这罪行昭告天下。
孙氏明白,她嘱托道:“不过剩六七日,你带着戏班好生练练,莫要被有心之人抓住尾巴。”
温迎:“舅母放心,我知道的。”
远在林州的叶氏和周素弘此时正在出城,往毫州去。
因怕被跟踪,她们带着人绕着林州,也在林州好一顿晃荡,直到今日方才准备离开。
林州距毫州有一日的日程,她们到时已是翌日黄昏。
远中正在城外等他们。
此时看见二人,相顾无言,入城往林家去。
林家大门紧闭,东厢房外周黎正在帮林铁媳妇择菜,林铁在厨房忙活。
林铁媳妇有意无意偷瞄周黎,自她醒来,什么话也不说不问,几番试探才知,她昏迷这段日子,并不是真的昏迷,意识还存着,能听到外界声音。
那就是也听到了她女儿的声音。
林铁媳妇在心里叹气,不过面上却未表现出什么,她正收拾菜拿去厨房时,关着的大门忽然有了动静,她们连忙让周黎躲去东厢房。
林铁拿着到往门口去。
在听到那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时,心头顿时松了口气,和他媳妇对视,开了门。
“远中大人。”
远中这段日子一直在外头护着他们,是以他们也知道,心头很是感激。
直到看见远中身后的二位,疑惑:“这二位是?”
“温小姐的舅舅舅母。”
那就是周黎的哥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