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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密道 这不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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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叶将军的命令,还是周婉的。
门房和护院抵着门,无事外头说的话,想起周婉气急的模样,便后怕的擦了擦汗。
周婉想起她回自个儿家,还被关颂贤关看门不让进便生气,就这还想做她妹夫,简直是做梦。
关颂贤站在门外,看紧闭的门,握紧拳头,想要闯进来却被幕僚拦着,关颂贤正要发脚气,却见幕僚频频摇头,理智顿时回过来。
这一幕被温迎瞧到,她待在阁楼窗边喝茶,望着这一幕,眼神毫无波动。
周婉开门进来,身后的下人端着燕窝放在温迎面前。
周婉也看到关颂贤,撇嘴:“放心,他进不来,倒是你,生病了也不说,快喝些。”
天还未完全黑下,窗板看着,外头深蓝的天格外漂亮,若是没有底下那碍眼的人,就更漂亮了。
温迎捧着碗,点点头,拿勺子慢慢舀着喝。
想到什么,周婉道:“外祖说一会儿去后院商议事情。”
昨夜陈柿提出来寻周婉,说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叶家去找叶氏和周素弘,现下要商议,必是已经寻到。
“关颂贤没有针对叶将军吧?”
朝堂上弹刻关颂贤的事,在温迎来叶家已经知道了。
温迎一问,周婉摇头,满不在意,舅翼那么厉害,怎会让一个小辈拿捏住。
“不过。”周婉扭头看温迎,亮亮的眼眸眨巴:“这个姓关的狡诈,任她如何说,你也不要松口。”
周婉猛地严肃起来,温迎也变得认真,让她放心。
她们二人正说着,侯府外关颂贤的身影正欲离开,却忽然闯过来一对母子,朝关颂贤又骂又喊。
在旁人聚上来前,关颂贤的手下将母子赶走,而关颂贤却是往相反的方向去。
那对母子远远坐在地上,遭人指指点点。
“表姐。”
“嗯?”
“让人将这对母子带进来吧。”温迎目光看着她们,原因无他,那位母亲正是先前在万象堂的荇娘。
周婉不明所以,但极其相信温迎,立马吩咐人去做。
荇娘被带进来时,小心观察着四周,待循循绕绕至一间屋子时,她们走进来,身后门却被关上。
屋中燃着淡淡药香,让荇娘莫名觉着熟悉。
她拉着儿子往屋中央走。
这时温迎和周婉从楼上走下来,与荇娘四目相对。
荇娘惊讶:“竟是温小姐你啊!”
周婉方才已从温迎口中了解到荇娘,此时也不作声,等温迎问话。
温迎点头,让荇娘坐下。
许久未见的女子更加消瘦,身上布着灰尘,眼见温迎二人望着她,手扯衣袖,忽地有些紧张。
“你丈夫可寻到了?如今怎得来了京城?”
荇娘和儿子坐下,手捧着暖茶,心头苦涩:“寻是寻到了,知道他在哪里,却不知如何救出来。”
“是在关颂贤手里。”温迎话语了当。
荇娘楞了一瞬,随后应声,就是在关颂贤手中。
她从昆县离开后,去了许多地方,误打误撞遇到几位丈夫外出几年,至今也无消息的女子,仔细问才知皆是去了毫州做工。
毫州前些日子流民作乱,可先前却是打零工的好去处,只是修山,每回寄回家的钱至多不少。
荇娘这才去毫州探探。
谁知就在那里碰到,她丈夫在码头搬货,光着的膀子上全是伤痕。
那里的人街说后山是个好活,能赚银子,可荇娘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他们拐走精壮男子,前期让其往家中寄银子,后头隔的愈来愈长,直至没了音信。
而先头给的银子,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他处。
“我是看到那领头人对姓关的尊敬有加,这才一路跟到了京城,谁知能碰到温小姐你······”
话说到这,她抬眸看前头的人,少女周身比先前更冷了,面上少了笑意,亮着的眼瞳像是洞察一切。
温迎见荇娘朝关颂贤骂,想起她失踪的丈夫,也只是猜出,没想到恰巧猜中。
怪不得,毫州农户家中那么多男子也进山了。
周婉疑惑:“既是发现最后都没了音信,为何还有人过去?”
“要么是为了给的银子,要么就是拐走的。”
温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荇娘,京城遍地权贵,你先在这里住下,后面的我会帮你的。”
那日荇娘的恩情,温迎一直记在心中,如今更是不可置身事外。
待将荇娘安置好,她们二人往后院叶老侯爷的书房去,到时叶桓正在老侯爷身侧写大字,孙氏和叶将军姗姗来迟。
温迎立着,将方才一时说出。
老侯爷听完,吹着胡子道:“这个矿场害了不少人啊。”
书房内聚着最亲近之人,叶桓手不停笔,眼眸却悄悄抬起,往周婉方向看,却在不经意间撞入周婉的目光,惹得二人红着脸移开。
这正好被孙氏瞧见,她笑,打趣叶桓。
“桓哥儿怎么了,脸怎么这般红?”
叶桓轻咳,“许是方才吹着风了,祖父说的对,惨害太多人,必须受律法制裁。”
他话说完连忙移开话题,就怕他娘再说其他。
可关颂贤如今势大的很,关贵妃先前被禁足,不过几日便被圣上解了,而关颂贤强占为官之人的宅子,只责令几句。
连六皇子的话也不听,甚至将前太子关进了慎刑司。
温迎抿嘴,她是亲眼目睹矿场情形的,那绝非一日之功可造成,必是苦心经营,或许当年赵太傅一事也同他有关。
对付此人,绝不能横冲直撞。
“须得挑出他的错处,不能直接揭破。”
否则矿场的那些兵器,养着的那些兵,造反起来损害的只有百姓。
老侯爷赞同温迎说的话,循循善诱之:“那迎姐儿觉得要如何做?”
“养兵私造兵器,左右是要谋反,在其动身前,将局面控制住。”
能控制住的前提,是她们手中也有兵,但也要把握好,否则让关颂贤倒打一耙,造反的名头便是她们了。
但何时谋反,如何控制住?
叶将军:“还有月余便是圣上的寿辰了,东宫那位接手操持,规模极大,甚至要迎进来许多百姓。”
“是了,此时动手,若不成以百姓相携,总能搏一搏。”
温迎想起来谢朝止给她的那张宫中密道图,手臂不由得发抖。
她明白谢朝止的意图了。
谢朝止早早便料到这些。
温迎正想着,孙氏来到她身边,轻拍她的手:“好孩子,昨日你做的极对。”
及时传信给她们,让她们去寻叶氏和周崇弘夫妇二人。
“舅舅舅母可有消息了?”温迎喉咙滚动,担心道。
说到这里,叶将军可笑出了声。
“关颂贤许是猜到琳儿要去毫州,在那里备着人,但琳儿她们二人拐弯去了林州,就是崇弘老家。”
叶氏便是叶琳。
“当真可笑,没抓着人,还敢叫嚣。”孙氏冷笑。
老侯爷手中握着笔,纸张上写着‘林’字,声音醇厚:“派人再去林州护着她们。”
叶将军点头,他袖子撸起,在屋里走动,“他很快会知道此事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想必还会有其他的招,迎姐儿这段日子先不要出门了。”
话落最后,叶将军看向温迎,嘱托道。
温迎也知道,此时最好的法子是待在叶家,且她无权无势,由叶家出面最好。
至于荇娘的事,要仔细盘算才是。
回住处的路上,温迎慢慢走,也在望天上黑漆漆,只有月亮的夜空。
现在她在做什么。
单着身子来,如今仍是单着身子。
背后早已从经营好戏院从而肩负朱县令的厚望,转变成救父母,救对她有恩情的荇娘的丈夫,甚至是矿场其他无辜人,以及救她背后的周家,叶家。
还要远离关颂贤。
平淡的日子早在温迎未注意到时泛起波澜,浪花愈来愈大,让她招架不住。
从前她只身一人,了无牵挂。
到了这里,有徐嬷嬷素一照顾,舅舅一家以及叶家人的疼爱,身旁早已不是一人。
可温迎还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害怕。
单薄的身子渐渐融入黑夜,心绪在无人处放大,颈间的项圈因走动晃的作响,温迎手摸着,暗下的眸光逐渐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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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迎一早便让素七去信回昆县,告知朱县令,请他来京城万象园观戏。
让南戏扬名的时日到了。
怕被别人拦了信,温迎没有多写,待朱县令看了便会明白。
昨夜温迎躺在床榻上想了许多,天亮时醒来,便恢复劲头,仔细思量眼前之事。
待叶将军下朝回来,温迎拿着谢朝止给的密道图,和周婉又去了书房。
密道图摊在桌案上,御花园下面和承德殿连着,直通宫门处,路子弯绕,可细看终会看明白。
想不到皇宫内竟有这样的密道。
老侯爷问是从何处得到的。
温迎回:“谢朝止给的。”
“昨日的关进慎刑司的前太子?”叶桓挑眉。
“不是。”温迎斩钉截铁道,“那不是他。”
老侯爷看着这图,心中思量,这密道是真的。
“若是当日宫变,咱们的兵提早待在密道中,胜算会大很多。”
“这要提前禀明给陛下。”
“陛下要问起密道,我们要如何说?”叶将军只觉不妥,连忙止住。
君心难测,稍有不慎便会失了君心。
“如实说。”
“爹?!”
老侯爷面色沉静,谢朝止给的便是谢朝止给的,陛下前日将前太子关进慎刑司而不是大理寺,或许是知道些什么。
如实说方不会出大乱子。
老侯爷的话无人敢反驳,叶将军也止住嘴,不过想起今日上朝时陛下的状态,他担忧道:
“陛下今日状态不似往日有力,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