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上台 可所有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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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不。
还有两个人。
素一收到温迎视线，悄悄退了出去。
温迎看着面前跪的瑟瑟发抖的一干人，问：“厨房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掌勺的夹着脖子，往后数了数，又低着头回道：
“回小姐，都在这里了。”
温迎：“昨日大家都吃了些什么？”
掌勺的仔细回想，“和平日无碍，只在晚膳多加了道百味羹。”
百味羹加了枸杞，还有一些由陈小姐拟的药材，意在给戏班人去火。
可放的料，都是蒋华亲自采买的，并无差错，怎会就中了毒呢？
掌勺的在心中将下毒人骂了千百遍，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平白让他遭了祸。
“可有剩余？”
“有！”掌勺的点头如蒜，“昨日大家用的很少，我觉着可惜，将剩的留下来，欲今日和厨房的留作早膳。”
说到这儿，掌勺的猛然惊醒，对上温迎的视线，“不对不对。”
他爬起来，把身后的人又数了一遍，数到最后，手指愈来愈抖。
少了一人。
是上个月刚来的打杂的，唤小五。
家中无父无母，只一位祖母在身边，他可怜小五，平日剩的饭菜让他带回去给祖母，昨日的百味羹也是。
只是平日里，他主动给他，昨日竟主动同他要。
可百味羹剩的多，瓦罐盛不完，他便独自留了些。
许是小五平日存在感太低，他竟然把他忘了，想到这里，掌勺的手心倏然冒了冷汗。
温迎对小五没印象，但也捕捉到苗头，“严叔，去找。”
这时天已大亮，万象园的大门紧闭着，路人频频侧头看，严明带着人在万象园找，小厨房的人住的大通铺并无小五的身影。
他们只能去小五的家。
可他们跑了个空，窄巷中堆满干柴，木门被撞掉一半，院中央的干柴乱作一团，屋内屋外没有小五的身影，连他年迈的祖母也不在。
问周围的邻居，对方却避如蛇蝎，让他们碰一鼻子灰。
无奈，只能赶忙回去复命。
谁知刚从万象园的大堂穿进来，便见屋檐上飞着一黑衣人，手中还拎这一人，正往温迎所在院子的方向跑。
温迎看到这二人时，素一正拖着万蓬，向温迎回话：
“这人偷偷躲在小厅里，徐嬷嬷说，他从昨晚用晚膳时便不见人影。”
“还有，谢公子不在房中。”
万蓬瞪大眼睛：“不······我是······”
他急于撇清，却因着急，连一句话也说不全。
黑衣人从屋檐下跃进来，手中拎着的人也被他仍在地上，滚在小厨房众人身后。
掌勺的看到地上那人的脸，惊呼：“小五？！”
小五痛的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不敢抬起脸。
黑衣人正是远中，他将小五又拎起来，从他胸口掏出药包，“温小姐，这人方才在小厨房鬼鬼祟祟的，我跟上去，见他去房中拿出这个药包，正欲离开。”
远中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且他身后，谢朝止慢慢走进来。
温迎问：“从房中哪个地方拿的？”
“东南角最外面的床铺上。”
“正是！”掌勺的连忙接道，“那正是小五的床。”
温迎没动，她看向素一：“去请柿提来。”
小五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夺远中手上的药包，却被远中狠狠桎梏住。
在陈柿提出来前，温迎走到万蓬面前。
“昨夜你在小厅做什么？为何没用晚膳？”
其实不止昨日，每日的晚膳，万蓬从未用过。
此时万蓬手臂在发抖，他用力组织语言，“我在练功。”
“大家只有用晚膳时和睡后，小厅才没有人，我想多练会儿功。”
若说上次他被章汀逼着，弄走了谷宣的头面，被温迎发现后，只让他一月不碰戏，他是感恩着的。
是以这次他压根没有做任何事情。
只是想偷偷练功，万一有机会上台呢。
温迎派去盯万蓬的人，早在半月前撤了回去，只是他如今说的，倒不算是假话。
陈柿提这时从正屋出来，看到眼前一幕，径直来到远中面前，拿过远中手中的药包，拆开细闻。
良久，她看向温迎：
“天仙子被捣碎磨成粉，下在百味羹中，这才导致昏迷不行，另这药粉中，还掺了藜芦，有强力催吐的功效。”
女使已将掌勺的剩下的百味羹拿过来，陈柿提细细探究后，气红了脸。
“什么人啊这是，给整个戏班都下了药。”
谢朝止走到温迎面前，“半个时辰，我给小姐问出来是谁。”
温迎点头，让严明跟着他走。
如今除了戏班人的身体，还有几个时辰后万象园的开戏。
满屋的伤病，可真是全军覆没。
“小姐······”谷宣从屋里出来，手扶着门框，“我还可以唱。”
只是关素怕是不行了，她吃下的百味羹太多，如今还昏睡着。
“不行！”陈柿提瞧她苍白的脸，“你要再唱几个时辰，先不说后面有没有力气唱完，你身子还想不想要了？”
“可今日是开戏的日子。”
是啊。
屋中气色稍好些的，也撑在身子出来，告诉温迎，她们可以唱。
离开戏的时辰愈来愈短了。
温迎问陈柿提：“除了谷宣，其余人身体怎样？”
陈柿提：“乐队的几人吃得少，用药后睡一会儿便可恢复个七八成，其他人不行。”
背后下药之人是个懂戏的，知道给主唱的下大剂量，当真下了大功夫。
“那要怎么办啊？我们准备了这么久。”
“我觉得我身体好多了，我可以上！”
“我也可以！”
“······”
何叔和李矢，还有三班的几人，与谷宣是一样的状况，温迎不可能让他们撑着身子上台。
况且戏班所有人，只有关素学了生角，并未有生角学了旦角。
但还有一人，是唱旦角的。
“万蓬。”温迎喊他，“你可记住《双生劫》的词了？”
“记住了。”万蓬整日偷看谷宣她们练，早已烂熟疑心。
旁边的万象园众人却是满脸疑惑。
小姐这是做什么，就算万蓬能演，不是还差一人吗？
—
日头高挂，万象园开了大门，挂着新戏的板子被放在门外。
周府。
叶氏听完下人的话，担忧道：“迎姐儿天不亮便去了万象园，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周崇弘从内间走出来，听到这话，浑身不信。
“打发人过去问问，迎姐儿自是有成算的，不会出事。”
“但愿如此吧。”
一炷香后，打发去问的人回来，只说温迎让她们放心，安心来听戏便是。
听到这，周崇弘笑笑，“你看，我就说没事。”
可叶氏坐了一个时辰，还是不放心，便张罗着提早去万象园。
周崇弘虽是不理解，却也起身跟着。
“夫人啊，你且宽心，迎姐儿说了没事。”
“你这个死脑筋。”叶氏一巴掌打过去，“迎姐儿的心思你还不懂，什么事都憋着，我不放心怎么了，小小年岁开门做生意，自是要担心的。”
更何况，是在这诺大的京城。
周崇弘被打也不反驳，只默默的吩咐马夫快点。
等她们到时，万象园外面排着很长的队，连严明也在外头招呼着买戏票的人。
此时瞧见他们，只说：“老爷夫人，还是老位置，快快请进。”
叶氏将他拉一边，低声问他：“迎姐儿可有事？什么也不说，我担心的紧。”
顾及着人，严明只道：“现下事情已解决，待戏结束，夫人可亲自听小姐说。”
周崇弘让他去忙，拉着叶氏走进大堂，上了二楼。
“你拉我做什么？我要去看看迎姐儿。”
“你就别添乱了。”周崇弘搀着她上楼梯，“严明说了没事，你看下边跑堂的人。”
大堂里面，少了许多眼熟的跑堂，多了些生面孔。
可仍在有条例的引着看戏的人走到座位上。
戏台上挂着高高的帷幕，幕后的人正忙着大桌子，将东西抬上来。
四周响着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而他们只想将手里的活干完，真的不能再出错了。
外头来了不少贵客，还有刚考完殿试的考生，几乎快要坐满了大堂的座位，跑堂的脚步生风，将贵客引到二楼和三楼。
其中叶老侯爷一家，周婉与其他官家小姐，王家，陈家，关家等等都来了人。
由关颂贤首当其冲，上了二楼，趴在栏杆上看楼下场景。
待戏快要开场时，他回了座位，连同的还有章家父女，坐在下首，同关颂贤寒暄。
“听了不少南戏，还是万象园的好。”
关颂贤赞同，“你说的对。”
“本官说的让你们与温老板接近，可有做？”男子面庞温和，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章父：“回大人的话，已和这里管事的说好了，待今日戏结束，便和温老板谈交易。”
坐在章父身边的章汀不乐意听这些，身子随意歪在一边，冷眼看大堂内忙碌的一幕。
“——锵锵锵。”
锣鼓声起，大堂内瞬时安静。
台上的幕布还未被掀开，万蓬站在戏台一侧，心中不停的打鼓。
他悄悄看前面的女子的背影，和点翠同一颜色的戏服，如同长在她身上一般，仿佛她就是那位历经磨难，终成了仙的女娘。
这样想着，他跳动的心也在慢慢平缓。
从开始要唱，到方才，她们只排了两遍，可留给他的，不单单是震撼。
更多的是，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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