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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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心夜几乎与甘玄形影不离。
甘玄办公，他就趴在旁边的沙发上，好奇地看着那些会发光的新奇玩意。
甘玄训练，他就坐在场地边缘，看着那些人类和妖精队员挥汗如雨，偶尔会因为甘玄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而轻轻“哇”一声。
甘玄吃饭，他更是理所当然地坐在对面，对食堂各种新奇食物表现出极大的探索欲，尤其喜欢甜食。
甘玄对他近乎雏鸟般的依赖，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他会简单向心夜解释现代设备，会在心夜被复杂器械吓到鳞片微张时轻轻拍拍他的背，也会不动声色地把他尝过之后皱着脸推开的餐盘拿过来自己吃完。
这一切，洪澜都看在眼里，从最初的痛心疾首，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能化为一串无声的“……”。
这天清晨，甘玄早早将心夜唤醒，说要带他去办理异管局的员工证件。
“员工？”心夜揉着惺忪睡眼，满脸好奇，“那是什么？”
“恩——”甘玄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么问，停顿片刻才温和地解释道：“就是像我一样，为异管局工作的人。”
听到“和甘玄一样”，心夜心里安稳了几分。
可转念一想，这地方往来多是人类，自己身为妖怪，真的可以吗？
“妖怪……也能成为员工吗？”心夜轻轻拉住甘玄的袖口，困惑地问。
“当然可以。”甘玄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异管局里，有许多和你一样的妖怪同事。”
“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心夜追问。
“嗯——”甘玄略作沉吟。
他本不想过早说出实情，但更不愿对这条单纯的小白龙有所隐瞒，便斟酌着开口：
“因为你是新来的，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里，之后才好安排你和大家见面。”
“哦……”心夜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下去，“我还以为……他们也会像有些人那样，讨厌我呢。”
“怎么会这样想？”甘玄有些讶异。
“因为……洪澜一开始就很不喜欢我啊。”提起往事，心夜的语气里透出几分低落。
“别胡思乱想。”甘玄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牵着他往登记处走去，“走吧。”
登记处里，小雪正坐在电脑前。看到两人进来，她赶紧坐直：“队长，是给心夜办A级权限吗？”
“嗯。”
“好、好的！”
小雪飞快地点了几下鼠标，却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着面前二人。
只见队长带回来的那位小白龙，此刻整个人几乎倚在甘玄身侧，一只手乖乖被牵着，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发丝玩耍。
天啊……这画面怎么莫名冒着粉红泡泡？
他们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小雪内心一阵澎湃。
“办、办好了！”
她强压住激动，将证件递给甘玄，却被心夜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A级妖精……”心夜念着证件上的字样，转向甘玄，“这是什么意思？”
“代表你的能力评定和权限等级。有了它，你就能自由出入异管局的多数区域。”
“还可以去总部哦！”小雪忍不住插话。
“总部？”
“嗯，和这里类似，但规模更大一些。”甘玄接过话。
“那我现在能去吗？”心夜眼睛微微发亮，流露出好奇。
“可以——”甘玄话音未落，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他取出看了一眼，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正好，有任务来了。”
“队长，您要带他去总部？”一直在旁边假装忙碌的洪澜终于按捺不住，上前问道。
“总部有紧急任务需要我处理。”
“可您带他去是……？”
“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总部的任务通常很危险，您带着他恐怕会……”洪澜“拖累”二字还未出口，便被甘玄一记淡淡的眼神止住了。
“我自有分寸。”
说罢，甘玄便带着心夜转身离去。两人身影刚消失，房间里低低的议论声便蔓延开来。
不少人都在偷偷交换眼色，议论着队长对这位小白龙非同寻常的照顾。
毕竟，局里多少人连总部的门槛都没踏进过。
“他果然和队长是那种关系吧……”
“队长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啊，那条龙是怎么勾搭上的。”
“这谁知道……”
*
“队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甘玄朝陆里微微颔首，“这次任务，你和我去。”
“是。”
心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甘玄有条不紊地交代人员安排、确认装备、下达指令。
直到一切妥当，他才见甘玄转过身，朝自己伸出手。
“走吧。”
“好。”
虽然这已经小白龙第二次坐“铁盒子”，但他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对这里充满好奇，睁着一双澄澈的蓝瞳四处打量。
然后，他发现一件怪事。
车上除了开车的陆里，还有另外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但他们好像都坐得离自己和甘玄很远。
虽然车厢空间不小，可他们几乎挤在对面靠门的位置，刻意拉开了距离，偶尔望过来的眼神也带着谨慎。
心夜眨了眨眼，感到困惑。他靠近甘玄，几乎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他们……为什么离我们这么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甘玄侧过头，对上心夜那双写满纯粹疑问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用宽大的手掌，更紧地包裹住了心夜微凉的手指。
“有我陪着不好吗？”他低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稳。
“当然好！”心夜连忙说道，像是怕甘玄误会。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银白色的发丝蹭过甘玄的肩膀，然后顺势把脑袋靠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我最喜欢跟着甘玄了。”
说完，他又悄悄抬起眼帘，从甘玄肩头望出去，继续用那种好奇又懵懂的眼神，悄咪咪地打量着对面的“陌生人”。
其实他不知道，车上那几位人类队员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位被评定为A级的高等妖精，更何况还是传说中罕见的龙族。
紧张在所难免。
再加上自家队长——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甘玄大人就坐在旁边，无形的气场让他们下意识地保持了毕恭毕敬的距离。
上司在场，哪敢随便说话啊。
“队长，到了。”
半个小时后，驾驶座传来声音，几人纷纷下车，心夜和甘玄走在最后。
“你们先进去，我马上来。”
“是。”
心夜看着那几人离开，朝甘玄眨了眨眼。
“我们不走吗？”
“走。但是在此之前……”
说着，甘玄突然伸手摸上了他额头上的龙角，问道：
“角能收回去吗？”
“不能。”心夜摇摇头。“还不会。”
“那尾巴呢？”
“可以。”心夜往后摸了摸尾巴尖，下一秒，那银色的小尾巴瞬间消失了。
“很厉害。”甘玄夸赞道，随后将自己头上的黑色渔夫帽摘下，轻轻盖在心夜头顶上，“先把你的龙角藏起来。”
“为什么？”
“不能让别人看见。”
“人不能看……那妖怪呢？”
“妖怪的话，最好也不要。”
“好吧……”
见他一脸委屈，甘玄忍不住问道：“会难受吗？”
“不会。”
“那就好。”
二人并肩往总部大楼走去，直到这时，心夜才注意到眼前高耸的大楼，比他们分局那几栋小楼不知气派多少倍。
“好高……”他喃喃道，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新奇。
见小白龙走神，甘玄连忙牵住他的手，带着他走向主楼入口。
巨大的感应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内部是长达数十米的大厅，光线明亮柔和，穿着各式制服或便装的人员步履匆匆，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明显带有非人特征的妖精心无旁骛地走过。
“总部也有很多妖精。”
“嗯，我看到了。”
“再往里走些吧。”
“好。”
心夜学着甘玄的样子，拿出自己那张崭新的员工卡片，在闸机的感应区轻轻一贴。
“嘀——A级权限，验证通过。”
清脆的电子音让他新奇地晃了晃脑袋，紧跟在甘玄身后走了进去。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戴着黑边眼镜、气质精干的年轻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平板。
“队长，您来了。”他将平板递给甘玄，语速很快，“这是目标的实时数据和行动轨迹，还有……研究部那边的附加要求。”
他说到后半句时，声音稍微压低了些。
甘玄接过平板，目光迅速扫过屏幕。
心夜就站在他身侧，这一刻，他敏.感地察觉到，甘玄周身的气息在刹那间凝滞了一下。
心夜抬起头，看到甘玄下颌线微微绷紧。
“我知道了。”甘玄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心夜就是知道，甘玄在生气，而且是那种压着的、冰冷的怒意。
他没再多问，只是更紧地回握了一下甘玄的手。
甘玄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无声的安慰，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稍缓，随即对眼镜男和跟上来的陆里等人简短道：
“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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