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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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谈飞舟到特事局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昨晚要杀人的样子。她照常和同事打招呼，非常正常，但这就是最不正常的样子。
同事们被她这状态看得心里发毛。这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吗？
在谈飞舟经历了和林染俩相拥的一夜，她把自己的情绪压回到了心底，逐渐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她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还是之前那个随和快活的谈飞舟。
谈飞舟告诉自己，她可以理性、冷静、客观地处理这个案子。
绝对可以。
可是谈飞舟并没有如愿。
正当谈飞舟要向那些妖展示一下自己专业知识和她在特事局工作4年学到的东西，她就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这个案子。”局长的话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局长德凤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的谈飞舟，语气不算严厉，她说：“你应该清楚回避政策吧？”
谈飞舟眉头微蹙，显然不甘心，立刻反驳：“可是回避政策也没有明确说明女朋友也要回避吧？我和林染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而且咱们局里有要求这么严吗？”
特事局一般对这方面的规定不算严格，感情嘛，毕竟妖也就这么多，年纪大一点的妖多少有一些复杂的感情生活，遇到前任现任后任不可避免，回避也回避不了那么多妖。
德凤看着她，神情里多了些无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平常就这么高调，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个人类女朋友。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管。但是你现在想想，这件事真的是意外吗？”
谈飞舟当然不觉得，如果这是意外，怎么能精准抓到林染呢？
她声音仍旧带着不服：“因为不是意外，我才更应该参与调查，要是不查清楚，我女朋友又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德凤叹了口气，像是预料到她早就会这么说：“我就跟你直说吧，不参与才是真正为你女朋友好。”
她再往后一靠，语气明显沉了下去：“你知道那个领头的是谁的孙子吗？就光看看那个空间，也不是一般妖能有的吧？她家里也知道了这件事。”
“上一次你被人类抓走之后，事情也闹得不小。咱们局都被嘲笑连自己局里的妖都保护不了，还管理那么多妖？而且那一次，就有人说我们偏袒人类，幸好你没出事儿，不然舆论就能把我们撕了。
“这次，又偏偏是你女朋友被绑架了。”
德凤停顿了一下，看着谈飞舟的眼睛：“而且这个案子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发生的，今天早上就传遍了各方，到处都有眼睛盯着呢。”
谈飞舟懂德凤的言外之意，自己是那些妖眼里典型的亲人派，这次还涉及到林染，在那些妖眼里，自己一旦参与进来就是在徇私枉法，在了结私怨。
德凤接着说：“哪怕你只是稍微有一点点过重行为，都会被拿出来放大的。到时候再说我们太严格偏袒人类，又闹起来，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碰。”
德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看看现在的环境，不这样不行。”
“最近，仇视人类的妖越来越多了。我不能给别妖话柄，就当帮我个忙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谈飞舟只能点头答应。
等到她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情绪才翻涌上来。
谈飞舟一拳打在桌子上，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德凤调来X市没两年，她性格温和，做事认真，对下属也一向照顾，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软弱，没有上一任领导手腕强硬，加上她是新空降的领导，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那些本身就不怎么待见人类的妖虽然不敢做什么，嘴上却是不落下风，舆论环境很差。
这时，严镜匆匆从外面路过，看见谈飞舟的身影，脚步一顿又退了回来，谈飞舟的脸色很差，她问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严镜也知道！谈飞舟心里涌起一道无名火，这可是严镜，她一进局里就在严镜的手下，两个人当搭档的日子都没比自己工作的时候少多少。
看着她憋屈的样子，严镜也感觉不好受，毕竟这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下属。
“局长只要你不参与这个案子，没说不让你旁观吧？”严镜说，她还是有些心疼谈飞舟，也给她找点事干，要不然让自己呆着说不定搞出什么。
谈飞舟就这样跟着严镜后面，不许说话，不许动手，只能看着。
昨天晚上结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是给那三个受害者做了记忆修改，简单问了几句就安排休息了，剩下的等到白天再说。
现在就是那个白天。
林染不在其中。
做笔录的过程无疑是无趣的。
由于那个空间里的录像的存在，严镜她们毫不费力就掌握了那些妖犯罪的全部过程，那几只妖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癖好，还刻意保留了之前的录像，也正因如此，严镜她们成功找到了之前的受害人。
而且那些人类的记忆早就被修改过了，这个笔录大部分还只是形式，也就是没有录像部分的细节比较重要。
谈飞舟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地坐在后面，只有在那个coser描述林染的英姿的时候抬了下头。
听着那个coser努力描述林染的镇定自若和勇敢果敢，还顺便说了一下自己都有些磕谈飞舟和林染了，又说了一些什么林染是勇者之类听不懂的话。
很有眼光的一个人类。
最后轮到林染。
谈飞舟沉默地开门迎接林染进来，她还记得自己旁听的要求，坐在了严镜她们后面，像是不存在一样。
林染有些疑惑，但还是把疑惑咽了下去，之后再问也不迟。
“你为什么会判断她们是临时起意的？”
严镜的语气比刚才给那三个人做笔录时明显严肃了一些，身体坐直了，听到林染的判断，眉头微皱起：“你可以说一下这个判断的理由吗？”
林染点了点头，回忆道：“它们当时的车速很快，从后面追尾了我，下车查看的时候，它们还嘴上骂骂咧咧的，说我耽误她们的时间，不像是事先盯上我的样子。”
林染又补充道：“我现在回想起她们当时的动作，有抬头查看路段上有没有监控的行为，确认那一段路上没有监控，周围有没有其她车辆的时候才动手，所以我推测出，它们原本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或者原本的目标不是我，只是临时做出的决定而已。”
“我的行车记录仪上可能会拍到一部分，应该可以证明我的话。”
严镜眉头皱得更紧了。昨晚她们审讯那几只妖的时候，对方说法也是如此，只是临时起意，碰巧选中了目标。
当时她只是当这是一种推脱和狡辩，连林染也都这么说，这样，这件事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谈飞舟坐在旁边，也皱眉，如果真的是意外，这个巧合未免也太准确了。
严镜很快调整了思路，继续问了林染其她问题，林染一一作答。
在回答的过程中，她偶尔会看一眼谈飞舟，谈飞舟始终坐在那里。
等到林染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完，谈飞舟随即站起：“我送她出去。”
当然没有妖反对。
林染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心放松了下来。
谈飞舟低声说：“我送你回家吧。”
现在时间离下班也差不多了，她现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那几只妖的第一遍审讯已经完成，现在得晾一会。
现在与其跟着严镜当一个不能说不能动的木偶，还不如和林染在一起。
而且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对林染自己开车甚至有一种PTSD，生怕林染在自己没在的时候又消失了，那种后知后觉的恐惧像阴影一样缠着谈飞舟，哪怕事情已经结束，也迟迟不肯散去。
所以今天早上也是谈飞舟先坚持陪林染一起来到特事局本部之外的地方，亲眼把人送到安全距离之内，再去上班。
而且，这不是意外。
这件事和上次自己被程秋豪的过程抓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感。
太巧了。
上次是一个渴望长生的人类富豪，恰好就遇到了一个和吸血鬼有深仇的妖。
根据调查显示，两方几乎没有任何磨合成本，就迅速达成了合作，把目标对准了谈飞舟。
但是苟钰是怎么知道程秋豪需要长生呢？
而且苟钰说服程秋豪也毫不费力，她怎么保证程秋豪一定会听她的？
长生的办法不止一个，程秋豪既然知道了有那么多的非人生物存在，自己难道不会查吗，还那么信任苟钰？
苟钰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样的诱饵能让对方毫不犹豫地咬钩。
这一次也是相同的感觉。
那些妖偏偏在那段路上追尾了林染，偏偏那段路上没有监控，而且那段路虽然很偏僻，但是在晚高峰时间居然没有任何其她车辆。
偏偏林染为了帮她取手办，比以往下班推迟了一点。
所有的条件都刚刚好，好得不像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当这种巧合反复出现，并且精准地落到了她和林染身上，这就不是巧合了。
真的就这么巧吗？
更像是有人站在更远的地方，提前看好了每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巧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