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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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壁碎裂的一瞬间，林染隔着碎裂的一块块空间到了谈飞舟，她一个人站在外面，视线交汇。
下一秒，她张开了双臂。
谈飞舟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冲了过去，穿过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波动，抱住了林染，她冲得很急，但动作却很轻。
谈飞舟的手臂紧紧收拢，像是确认林染是否真的存在一样。
“你疯了吗？”谈飞舟的声音低哑，贴在林染的耳侧，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敢？”
林染被谈飞舟的拥抱勒得有点儿喘不过气，却还是笑了，反手抱住谈飞舟，语气轻松得跟刚下班回来一样，她说：“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谈飞舟没有接话，她的下颌抵在林染的肩窝上，呼吸声很重，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儿。
林染感受到这一点，动作放慢下来，轻轻拍了拍谈飞舟的背。
“好了。”她低声说，“我没事了。”
谈飞舟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声道：“下次不许这样。”
“嗯。”林染答应得很快：“我下次不会了。”
谈飞舟这才慢慢松开手，抬眼看她。
明明刚才才通过屏幕已经看到林染的样子，但她还是从头到脚，目光一点一点扫过，确认林染没有任何伤口，这才吐出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
林染笑了，说：“我回来了。”
另外三个人也都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中，赵燕侠拿出手机给在医院的女儿打电话：“妈今天接了一个大活儿，得加班，一直忙到现在，忘和你说了，你自己照顾一下自己，明天我一早就来。”
coser的手机也叮叮当当响起来，她一条一条回复那些人关于她失踪的消息。
至于高中生，她找赵燕侠借了下手机，给她家里人报平安。
coser的视线很快被地上横七竖八的类人生物吸引过去，她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高中生和赵燕侠的视线。
这才转向林染和谈飞舟，语气非常自然：“我们现在能回去了吗？”
谈飞舟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另外三个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设备，刚才她已经把坐标和简要情况报告给了局里，支援马上就到。
与此同时，她也从和林染相逢的喜悦里拔出来，意识到地上那一群妖的形象和人类还是有些差距的，对普通人来说，多少有些超出接受范围。
“需要配合做一些简单的笔录。”谈飞舟说，“了解完情况之后就可以离开了。请稍等一下，我的同事马上到，会尽快为你们做笔录的。”
之后的流程就变得十分顺畅。
特事局的成员赶到，将地上的那些妖一个一个收拢，转移到车上。那个领头的妖在被押走时甚至有些喜极而泣，它终于不用再挨谈飞舟的打了。
当然，它并不知道特事局由于历史和组织架构问题，有些时候不太适用刑事诉讼法，这就是后话了。
三位受害者由严镜亲自带走，这时的严镜倒是展示出了温和的一面。她们的目的地也不是局里的办公大楼，而是另外一个用于方便掩饰身份和人类接触的中转场所。
走出那个空间所在地，那个coser有意无意地落在后面，目光四处打量，慢慢靠近林染和谈飞舟。终于，她凑到了谈飞舟的身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说：“其实你们是什么特殊组织吧？”
谈飞舟早就意识到了coser的靠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什么特殊组织的？”
cos显然不信，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别装了，我刚才都看见了，那些绑架我们的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还有那个空间也不是现在科技能搞出来的东西吧。”
她越说越来劲儿，：“你们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组织，专门处理超自然事物的那种？”
谈飞舟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索性配合起来，微微靠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可别往外说。”
但是，其实此刻和她说话的这个“人”，就是她嘴里的超自然生物。
coser用力点头，满脸郑重，像是被赋予了什么重大的使命。她又有些犹豫，说：“那你们还招人吗？”满脸要拯救世界的决心。
谈飞舟糊弄了几句，说了些我们招人有特殊要求什么的，你可能不符合我们要求之类的话，才把那个cos打发走了。
林染在旁边听得有些担忧。
她想起之前在空间里，自己并没有刻意掩饰那把匕首的异常，而且那个空间本身也明显超出了现代的科技，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等到coser被叫去做笔录，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林染终于低声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谈飞舟听完，语气自然地说：“不会的，这种情况我们都会有专门的药来处理，会模糊掉她们的记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她们能记得的，就是自己被普通的绑架犯绑走，你们脱身的方式也会变成一个符合科学原理的方式，明天早上她们起床之后，就又回到了人类世界。”
林染这才放心。
刚才严镜大手一挥，让她们两个先自己回家，本来这个笔录也不是非要今天晚上做，只是想修改一下三个人的记忆，让合理化而已。
林染显然不在这个序列里。
“走吧。”谈飞舟甩着手里的车钥匙对林染说。
林染有些意外：“这是谁的钥匙？”
“严镜的。我拿来用了。反正她可以和别人挤一挤。”谈飞舟对自己的直属上司一点没客气。
车门合上的声音不大，却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像是为刚才的事情画上句号。
谈飞舟坐在驾驶位，最近练了练车，现在又是晚上，路上人不多，有没有太阳，正合适。
林染靠在座椅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些发软。
绷着的那股气一松，手臂和肩背几乎同时泛起了酸胀，林染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细微的刺痛让她轻轻吸了口气。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谈飞舟的眼睛。
“怎么了？”谈飞舟问。
林染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没事，可能被磕了一下，问题不大。”
但谈飞舟并没有接受这个回答，伸手过来：“给我看看。”
林染被拉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拒绝。谈飞舟的手指贴上林染的手腕，感受着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是没什么大问题。”
又顺着手腕按了几个地方，动作有些小心。
“这里疼吗？”谈飞舟问。
“有一点。”林染感受了一下手腕的触感，回答道。
谈飞舟皱了下眉头，却又很快松开：“回去给你敷药，这两天这只手就不要再用力了。”
“你现在的语气好像医生。”林染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我如果是医生，会建议你远离爆/炸/物。”谈飞舟的语气平平。
林染终于感受到了谈飞舟的情绪中的那点异样，试探着开口：“你是生气了？”
车子往前行驶了一小段，谈飞舟才开口。
“不是生气。”她说话的声音很平稳，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一下。
谈飞舟斟酌了一下语气，“硬要说的话是害怕和无能为力。”
林染继续侧头看着谈飞舟。
“你在里面的时候”，谈飞舟说话速度变缓，像是在整理思绪。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如果空间不稳定怎么办？如果你判断错了□□的分量，弄得太多了，我应该怎么办？或者这个空间的强度太大了，连技术部都没有办法轻松解开，你出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但是这些我都只能想，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和空调运作的声音。
“那一刻我才发现”，谈飞舟低声说，“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说的话：
“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你，这次你平安回来了，可是如果有下次呢？还要我这么干看着吗？”
“我所做的所有准备、很多事情，在那一刻都没有什么用，还是得靠你自己。”
林染伸出左手覆盖在谈飞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她感受到谈飞舟的手在微微颤抖，幸好现在是深夜，路上没有人和车，车子左右晃悠了几下，最终停在了路边。
“你说，那些准备都没有用，但是你才是最有用的。”林染转头看向谈飞舟，很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有你在外面，我才能这么放心地去做我的事。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会救我的。”
“我之所以敢做那个装置，不是因为我确保它百分之百会成功，是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就算我失败了，还有你，所以我才敢尝试。”
林染低声说：“你在那里，本来就是一种底气。”
而且，林染笑了起来“要不是你给我的那把匕首，还有你在外面提供的信息，我怎么敢那么做呢？这不是还得靠你。”
她摸摸谈飞舟的头，靠在了谈飞舟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无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