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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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舟有些莫名，他挣脱那人的束缚，警惕地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是谁？”
亓舟没问他是不是主星派来接他们的人，答案很明显。
男人一头火红的长发及腰，双眸是璀璨的金色，他五官锐利，额头上生着一对犄角，将他非人类的气质拉到极致。
一只龙。
亓舟目光防备，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毕竟星际传闻龙族是最为护短的种族，而他曾暴揍过三个龙族人。
“寻仇可以，不要伤及无辜。”
男人睁大眼睛，见他误会，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我不……我是看到……不对……”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接你们的星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人类拜托我先过来，保障你们的安全。”
男人说的一本正经，亓舟没信，但他又确实没有从男人身上察觉到恶意。
他收了武器，“联邦人多久到？”
男人神色一顿，含糊道：“快了。”
亓舟没再问，他不放心男人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愿带他上星船让他和其他人接触，于是找了块石头坐下。
男人倒是自觉，寻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只是耷拉着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委屈，若是他身后有尾巴，估计此时都要垂到地上了。
有一瞬间，亓舟诡异地幻视了自己养的龙。
他仔细上下打量着男人。
嗯，配色几乎一样。
该不会，是十一的家长吧？
亓舟拨了拨手边小草的叶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家里丢过孩子吗？”
“我单身，没孩子。”男人表情一肃，郑重其事道，“也没有其他不良嗜好，更不和任何人暧昧。而且有感情洁癖，十分专一。”
亓舟看着面前疑似在推销自己的男人，默默坐远了点。
“……”
主星安排接他们的是隶属于第十五军团的星舰，尽管营地距离他们所在位置最近，也直到中午才赶过来。
奇怪的男人似乎真如他说的那样，是来保护他们的，看到星舰上联邦的标志后就自行离开了。
军医替他们检查了身体，除了亓舟断了几根骨头外，其余人都只是轻伤。
亓舟被要求卧床，并严厉禁止剧烈运动。
李忍几人得知此事，一脸愧疚地在他床边絮絮叨叨自责，然后提出轮流照顾他。
亓舟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干巴巴地安慰他们，“我没事，和你们没关系。”
亓舟没说谎，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痛觉不太敏感，况且这点伤，照现在的医疗水平，一两周就能恢复了，压根不需要麻烦别人。
但李忍他们不知道，以为他在逞强，亓舟只得说家里人会来照顾他，他们这才作罢。
驻守在边境的星舰无法离开太久，他们在星舰上呆了一阵，接着转移到从主星来的星船上。
*
主星星港外。
程究与喻宏逸并排站着，翘首以盼。
程究一脸焦急，“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没来？”
喻宏逸沉声，“在等等。”
话虽这么说，但紧促的眉头表明了他并没有那么淡定。
正说着，印着联邦标志的星船在星港停靠，舱门打开，里面的人迫不及待往外出，各个热泪盈眶。
喻宏逸上前迎接安抚他们，程究垫着脚目光一遍遍扫过人群，却没看到自己等的人。
他随手抓了个人，问：“亓舟那小子呢？”
被抓住的男生一愣，扭头指向身后的医疗床，“他不是在……”
床上空荡荡的，哪还有亓舟的影子。
“不是说受了很严重的伤吗！他还乱跑！”程究让不省心的学生气了个仰倒，回到学校就气势汹汹地闯进亓舟宿舍。
喻宏逸安排完后续，也同程究一样，往客厅沙发上一坐。
于是，偷偷离开去接回宠物的亓舟，一推开宿舍门，便与两位老师来了个面对面。
接着一阵劈头盖脸的数落过后，亓舟喜提三周假期，以及校医务室单间。
亓舟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期间一直在回想梳理游戏中关于虫后boss介绍。还真让他想起了个不起眼的设定——虫后能读取所有虫的记忆，越是情感强烈时的记忆看得越清晰。
对于满脑子掠夺和繁衍的虫族来说，没有什么比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更能激发它们的情感反应了。
亓舟心里有了个猜测。
倘若虫后看到其他虫母死前的记忆，知道了有个人类大肆捕杀虫族，并对此感到威胁，那么为了生存，它会怎么做？
当然是吞噬更多能量，产下更强的虫将、虫侍。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脑虫会在剧情前期入侵联邦的原因。
——它需要能量和食物，很多很多的能量和食物。
所以他们被打包送到了虫巢，换句话说，学校里有潜伏的脑虫。
亓舟把这件事告诉了喻宏逸。
自从回来后，喻宏逸对他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探望他探望得勤不说，还非常温柔，一度让亓舟十分困惑。
问了李忍才知道，他随手捡的球形摄像机尽职尽责地把他杀假虫母的画面传到了主星，大家都知道了他不是E级。
好在他们只以为他是体检出了错，而非自己刻意伪装。
喻宏逸切水果的动作一滞，表情严肃，“学校里混入了虫族？”
“是，而且是一种寄生类的虫族。寄生初期表现为肢体僵硬、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后期分两种情况，如果宿主躯体契合，就与平常人无异，很难发现异常。如果不契合，则双目赤红、暴躁易怒，甚至发狂攻击周围的人。”
喻宏逸听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些你都是从哪听说的？”
自然是沈飞白告诉亓舟的。顶点正在紧急研制抵御脑虫寄生的药物，现在已经在临床实验阶段，相信不久后便可以投入使用。
亓舟不想透露与顶点的关系，用了另一重身份，随口编道：“亓家和顶点有合作，我无意中听顶点的人谈起，就记住了。”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去查，”喻宏逸叹道，“可惜监控被干扰了，没拍到画面，不然就能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了。”
这倒是点醒了亓舟，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喻宏逸，“等等，我觉得可以重点关注那些擅长计算机的学生。”
脑虫的智商并不高，但他能直接获得被寄生者的知识，所以他的宿主或者曾经的宿主一定是个电脑高手。
喻宏逸应了声，匆匆离开。
龙崽接替了他的工作，将苹果切成小块，用叉子送到亓舟嘴边。
会有家里人来照顾他这句话，只是用来应付李忍几人。实际上，为了不让身边人担心，亓舟把他受伤的消息压了下来，谁也没说，连同在主星的林述都不知道。
虽然他没人照顾，但是有龙忙前忙后，伤养得倒也轻松。
面对宠物的投喂，亓舟通常会毫不犹豫地接受，顺便在心里把他狠狠夸赞一番，假如他没查到那份资料的话……
亓舟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龙崽，“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双金色的兽瞳满是迷茫，龙崽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
亓舟撇开脸拒绝了他递来的食物。
龙崽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脸无措地看着他，拿出光脑打字：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亓舟拉了拉被子道，“我要休息了。”
龙崽将果盘放到床头，又拿起杯子，想要出去给他接杯水回来。
亓舟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带着审视。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没头没尾说了句：
“我讨厌身边人骗我，无论是什么原因。”
红色的身影顿了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外飞。
一股恼怒的情绪兀地涌了上来，亓舟的脸上罕见地失了淡然的神色，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冲动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塞拉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塞拉斯下意识回头。他看着亓舟的表情，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身体骤然僵住，手中的玻璃杯滑落，“铛”地一声碎了一地。
可塞拉斯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亓舟知道了”、“亓舟说讨厌被人骗”，恐慌和害怕被亓舟讨厌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慌了神。
塞拉斯冲到亓舟病床边，落地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
红发金瞳，是亓舟不久前见过的熟悉面孔。
他跪在那儿，手扒着床边，仰着头看亓舟，眼神可怜兮兮的，像一只淋了雨浑身湿漉漉还发着颤的小狗。
塞拉斯语气急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任何事都不会再瞒你了，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就是……”
他声音低落：“就是别让我走，也别不要我……”
塞拉斯牵过亓舟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忍着羞耻叫出了那个他从未说出口的称呼。
“主人，求你了。”
这模样，更像小狗了。
亓舟呼吸一滞，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垂眸看了他半晌，收回手，背对着他躺下。
塞拉斯失落地看着亓舟那头发丝也透着绝情的后脑勺，心脏仿佛被蚂蚁啃食般，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正当他陷入绝望时，亓舟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你……你让我想想。”
塞拉斯抿唇，心中蓦地升起一丝希冀，他咽下满嘴的苦涩，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