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要毕业了 虽说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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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王姐做出了类似“喂饭”的行为和导向，但她给出的基础工作仍然几乎占满了许如故的正常工作时间。数据收集整理、文稿校对、PPT制作、会议记录等重复性高的任务更多的落在他身上。王姐腾出手来将注意力更多落在关键任务、质量把关上面。
王姐的那位搭档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在年后第三周返回了工作岗位。这是一个比王姐年轻些的女生，行动起来腿脚还有些尚未恢复完全的不便。许如故是在电梯里遇到的她，还在她进门时帮忙摁了下开门键，又在发现两人同一楼层时帮忙拦住了关的飞快的电梯门。然后一路尾随她进了同一件办公室，看着她坐到了王姐对面那空了两周的工位上。
王姐到公司后，两人又是拥抱，又是说笑，关系肉眼可见得亲近。王姐喊她“阿洁”，天知道许如故以前一直以为王姐口中的“阿杰”是位男士。
老将归来，许如故这个小兵手上的工作少了很多。他也乐得清闲。手上的毕业设计和创作报告已经进入了攻坚阶段，每天和八千字的创作报告打的有来有回。
他已经同公司说好了，四月——也就是下个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正式离职，正好在学校安心准备五月中旬的毕业答辩。
时间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前路尘埃已落、方向明晰，四周尽是春光烂漫的旷野风光，让人心里踏实又松快。
按照事物发展的规律，这时候总要有些曲折的——或者是小挫怡情，或者是大折移性。全看老天爷大笔一挥，写下的命运两个字是端方正楷，还是潦放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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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天晴，暖风袭人。
毕业答辩的过程比许如故提前预想的还要随意。上午传播班答辩，下午广告班答辩，留给老师和学生的时间实在有限。
答辩助理一开始给出的陈述时长是每人十分钟，第二个人进去后就变成了每人八分钟，又两个人后又说时间还要缩短。让大家声音放亮、提炼重点、少反驳、多点头，兜里手机开着录音，下来再改。
许如故排在倒数，从早上八点等到了十一点半。
一进答辩教室，七八个老师抬头看他。答辩助理分别在前排五位老师的桌上飞快撂下一本创作报告。
正中间的老师语气严肃、略带疲惫：“PPT翻到目录页，让你讲哪部分讲哪部分。”
老师想要挑重点听节省时间，巧的是许如故为了节省答辩时间昨天晚上删去了目录和部分内容。
“老师，为了减少报告时间我删去了目录，我会抓紧的。”
老师点了下头，翻开创作报告：“开始吧。”
PPT从头到尾一共十一页，刨去开头结尾只有九页正文内容，比大部分同学的要少得多。几页PPT里大部分只有几个要点，他流畅的补上几句论述内容。唯一的一页大段论述，他没讲，让老师们自己看，后面坐着的专业课班主任闻言抬头看他一眼，他没管。那一段论述要是读出来怎么也要小一分钟，让老师们看一眼只要三四秒，当然全篇也只有这一页特殊点。
许如故自觉讲得流畅，估摸着用时也很短，几个老师轮番提问题、下结论、给意见，就算过了。他出门后掏出手机关掉录音，看一眼录音时长，从进门到出门不到六分半。
排他后面的女同学显然没料到他出来得这么快，深呼吸一口进了屋，门轻轻地合上了。
再后面一个兄弟自觉地从前面台阶上站起来，穿过长满了白衬衫学生的台阶，走到门口来。
“老许，你怎么出来得这么快！？”
“PPT字少。”许如故笑得和蔼。
许如故坐回台阶上，掏出手机。
许如故：「卫哥，答辩完了！」
卫侬：「怎么样？」
许如故：「有点草率，来去匆匆，毫无难度。」
卫侬：「本科生限定。等你读研后，就有挑战了。」
许如故：［猛虎一往无前.jpg］
卫侬：「晚上有约吗？请你吃好吃的。」
许如故：「必须没有。」
卫侬：「六点，校门口。」
许如故：「一定准时到达任务地点。」
晚饭在一家离学校有些距离的川菜馆子，门口庆祝开业的花篮还没有落尘。馆子装修的中规中矩，不扎眼，也不老气，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当你走进去，才能见到火热的场面，才能闻到扑鼻的菜香。
卫侬定了大堂角落带隔断的位子，有大堂的喧闹，也有独处的空间，吃川菜刚刚好。
两个人、一张桌、四个菜、一盅汤。
吃到一半，许如故起身去了洗手间。
就在他离开大堂的时候，刘瑾和张朗言一前一后走进了餐馆，看到了他的侧影。
“阿侬带小孩倒是挺上心。”张朗言一只手揣着口袋，一只手没正形的攀上刘瑾的肩膀，脑袋跟着移过去，揶揄着说道。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情分。”从小到大的……情分，刘瑾在心里琢磨这两个词。
看着那个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他忽然有点心悸——许如故不是个孩子了。
卫侬正慢悠悠地喝着一小碗汤，桌前就站住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正是刘瑾。
“你自己来的？”卫侬往他身后看过去，没见到张朗言的影子，顺手从旁边抽出来把椅子。
刘瑾没坐，走近了一步，双手拄在了椅背上：“我把他支走了。”
“有事？”卫侬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问道。
“这家店的口味怎么样？”
“你推荐的，不会有错。”
“也合你弟的胃口吗？”
“嗯……”卫侬视线扫视过餐桌，“目前看来还不错。”
“那就好。”刘瑾换了一个重心，继续说：“你弟要去英国读书了吧？”
“还有三个多月。”
“时间过得真快，几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学生嘛，都这样。”卫侬不以为奇。
刘瑾不错眼地看着卫侬的眼睛：“你这些年比起做哥哥，倒更像是个长辈。”
“损我？”
刘瑾莞尔：“哪有？明明是赞扬。”他看得清楚，那双眼睛里面，没有额外的波动。继续说：“看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大半。”
卫侬不明所以：“放心什么？担心什么？我年纪轻轻就变老了？”
刘瑾语气调侃：“担心你做长辈久了，忘了自己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回头心颓了，拼不动生意场，浪不进红尘乡。”
卫侬挑眉看向他，风流陡生。在空间上明明是在仰视刘瑾，神态中却带着戏谑的回敬，像是挑衅，又像是揶揄。
这是许如故还未见过的卫侬，一个面向成年世界的卫侬，一个从不对他展露的卫侬。
显然，他还没有获得这场博弈游戏的入场券。
卫侬一言未发，但反驳的力量已然足够。
刘瑾率先败下阵来，克制住了想要抬脚就走的念头：“好了，你且收了神通吧。”
卫侬收敛了神色，又是一个正经人了：“跑来招惹我，当心你家那位吃暗醋，回头收拾你。”
刘瑾笑笑，看一眼外面：“他啊……只吃得下明里的，醋从不在心里过夜。再说了，他不眼瞎，也不是傻子。”俩人明显撞号啦。
刘瑾手机蹦出消息提示音，果然是外头那只哈士奇耐不住孤单了。遂愉快地决定不在这里浪费时间，摆摆手离开，走向了自家那只的视线里。
卫侬看着桌上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刘瑾不是一个好演员，语调奇怪，话题转的也生硬，不过是试探。试探什么？试探他有没有道德沦丧到对从小带到大的弟弟动了歪心思?
真是荒唐……
许如故出去的有点久，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手上拎着一盒蛋挞。
他径自坐下，一边开蛋挞盒子一边笑着说：“刚才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想了又想，吃辣菜就应该配点甜口的。正巧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家烘焙店，出去买了点蛋挞。”
他一手拿一个蛋挞，一个往嘴边送，一个往卫侬面前送。
卫侬伸手接过来，看他一口咬下去小半个，一脸的满足，也跟着尝了尝。挞皮酥脆，内里软嫩，带着热乎气儿，正常水平的蛋挞。
许如故像是被食物迷去了心神，后边吃的十分认真，凭一己之力包圆了剩下的饭菜和蛋挞。看的卫侬心里止不住的惊讶。
吃饱喝足，就要犯困了。
回家的车里，许如故坐在副驾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食的鸡鸭。在前后左右摇晃不知道几轮之后，脑袋终于顺着座椅固定了下来。
卫侬开着车，在红灯的间隙侧着头看他——生了一副好样貌，还没彻底长开的五官带着青年的英气，闭眼时看着乖觉的很。
这张脸很能戳中人的审美，遗憾的是，距离卫侬对另一半的审美偏好还差的远着呢。
绿灯亮起，卫侬收回视线，驱动车子汇入车流。
当天晚上，半夜十二点多，手机在床头柜上无声地亮起。
许如故：「卫哥，同学组局，我们决定明天自驾去周边玩几天。」
卫侬正睡得深沉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要毕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