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名字叫青春》等风熟

18、第 18 章 他到底会喜

　　音乐聚会还在继续，舞台上换了一批人在演奏，苏一临时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到尹夏恒和其他人在闲聊在倾听。

　　她就没去打扰他，远处韩娜兮见她回来，朝她这边走来。苏一热情地打招呼，她自从知道山丘在追这个韩娜兮时，对这个韩娜兮更加有好感了。因为她虽然见过山丘两次面，但她很喜欢山丘的性格，可能爱屋及乌吧。

　　“又见面了。”韩娜兮微笑着迎上来。

　　“太喜欢你拉的小提琴了，刚刚看到好多人都被你的音乐感染了。”她热情地说着。

　　“夏恒带你来的吗？”

　　“是的，他说有个音乐聚会很好玩，山丘也来，就带我一起过来了。”

　　“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好，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吗？”韩娜兮试探着。

　　“哦，不是，是好朋友，是发小。”

　　“从来没有见他带女性朋友来参加聚会，上次带你参加酒会，这次带你来这里，我以为……”韩娜兮没有再说下去，但苏一已经听出来了。

　　苏一想再解释一下，山丘从美食区拿来一杯红酒，朝她们俩走来站定：“娜兮，喝红酒吗？”

　　“谢谢。”韩娜兮接过了酒杯。

　　山丘很开心，又问：“苏一，你喝红酒吗？”

　　“好啊。”苏一笑着说，总算可以借山丘的邀请喝口红酒了。

　　苏一刚说出口，就听到远处有人走过来说：“她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

　　苏一抬头看到的果然是尹夏恒，他正用“自己不够乖”的眼神看着她，她只好缴械投降了。

　　山丘开起玩笑：“夏恒，你还管苏一喝红酒的事啊？”

　　他笑着说：“她还是个学生，得守规矩，我把她带出来，别回去喝醉了。”

　　“我喝果汁。”苏一也接受了尹夏恒的安排。虽然她知道这里的红酒肯定很好喝，奈何尹夏恒说她还是学生，不让她喝，她只能果汁代替，在外还是要给他面子的。

　　山丘想去拿果汁，苏一赶紧上前说自己去拿一杯就是。其实她是想给山丘和韩娜兮独处的一些机会，知道山丘在追韩娜兮，山丘这会儿走过来就是想跟韩娜兮说话，她可得识趣点。

　　她走的时候顺便将尹夏恒也拉走了：“给他们俩独处的时间。”

　　她拿了一杯果汁，转身就看到山丘和韩娜兮说笑着，她见山丘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有些腼腆就想笑，这可真不像他，他一个话痨见苏一嘴巴就没停下过，结果到了韩娜兮这里，竟成了一个怕说错话的人。

　　拿了果汁她就远远地看着，她看山丘这架势，不得追到猴年马月了，难怪他说难追，原来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会变得小心翼翼。

　　苏一想帮山丘，满脑子在想主意。刚开始想到自己不小心撞倒韩娜兮，洒了她一身的果汁，这时让山丘当个绅士，对她关怀备至，结果这主意马上被苏一否定了，原因是太假太俗套。然后又想把韩娜兮直接叫出来，找个角落告诉她山丘喜欢她的事，又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人家韩娜兮会觉得她多管闲事。最后又想到让他们俩合奏一曲，大提琴配小提琴，可惜自己又不懂音乐，不知道什么样的曲子可以将两个乐器合奏在一起。试想了所有的可能性，发现自己帮不上一点忙，也是，韩娜兮这样的佳人可不是一点小伎俩可以拿下的，山丘想要追到他，不得花大心思才行。

　　她一个人异想天开着，嘴角还不时流露出一丝笑意，尹夏恒看她朝着山丘和韩娜兮的方向傻笑：“你笑什么呢？”

　　“嗯……没……没有。”她撇开自己刚刚的臆想，“我在看山丘是怎么追韩娜兮的，话痨山丘居然这么拘谨。”

　　他也朝他们俩看去，只见山丘在韩娜兮面前有些小拘谨，极力找着话题，两人像看爱情电影似的认真地看着。

　　“你说山丘能不能追到韩娜兮？”她问。

　　“不清楚，我知道的就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次他组这个聚会也是想跟她多接触接触。他还约她去看电影了，结果……”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却吊起了她的胃口。

　　“结果是什么？你快说啊，我想听。”

　　“结果就是没成功呗，山丘都买好电影票了，结果被韩娜兮放鸽子了，她说她得去趟北京，临时替朋友救个场，她朋友的乐团有个小提琴手发烧了，但是当天演出不能取消。最后那电影还是我和他一起去看的。”他说。

　　“好可惜。”

　　话音刚落，新的曲子音乐声响起，有人在舞台上深情地拉起大提琴，还有一个钢琴手和一个小提琴手，这个音乐聚会中除了尹夏恒和韩娜兮之外，还有其他演奏家会钢琴和小提琴。

　　整个舞台上，钢琴、大提琴、小提琴成了掎角之势。这曲调很像是舞蹈的曲子，浪漫而优雅，整个聚会的人开始身体摆动起来。

　　“这是什么曲子？好听。”她问。

　　他轻轻地在苏一的耳边说了一句：“这首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就是用来跳舞的。”

　　“怪不得，看来我也不是什么音盲。”她说。

　　这时远处的山丘竟牵起韩娜兮的手来到人群中跳起舞来，苏一看到真替山丘高兴，刚刚还有些拘谨的山丘，这会儿在舞池里竟放开了身体，和着韩娜兮的舞姿翩翩起舞，要知道韩娜兮还是舞蹈世家，对舞蹈也是十分精通的。

　　大家看到他们俩在舞池中跳起舞来，其他会跳舞的人也纷纷进入了舞池，用自己喜欢的舞姿跳着。

　　苏一正看得兴致浓郁，心里痒痒的，要是自己会跳舞该有多好。她问一旁的尹夏恒：“你会跳舞吗？”

　　他说：“会一些。”

　　她有些激动：“你教我好不好，我不会跳舞，但是很想参与，又怕出丑。”

　　“好啊，有我在，很好玩的。”说着他伸出他的右手放在她的面前，“苏大记者，请吧。”

　　她见他这么真诚，笑着将手伸到他的手上。他牵着她的手也来到舞池里，苏一刚开始一点都不习惯，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多亏了尹夏恒托举着，她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个机器人，从旁人的角度看过来肯定很难看。后来他在耳边轻轻叫她放松，她才慢慢好起来。

　　有几次踩到他的脚了，她马上笑着皱起眉对他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不会跳，这是我第一次跳。”

　　尹夏恒在耳边轻轻说：“没关系，我带着你。”

　　此刻，她除了有些拘谨和紧张外，还有一些心跳加快，她和他的距离如此的近，近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能和自己喜欢的男生一起跳舞，想想刚才的自己发出邀请是有多正确。她看着他的脸，刚才自己知道了山丘在追韩娜兮的事，原来尹夏恒和韩娜兮不是一对，她内心的小喜悦都快写在脸上了。

　　他也盯着她的脸，发现她笑得很灿烂，调皮道：“你在笑什么呢？”

　　她的思绪被拉到现实中：“我感觉比一开始跳的好了，这曲子有一个很明显的节奏‘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我就是按着这个节奏在跳。”

　　他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喜悦：“你的音乐素养有长进哦，你说对了，这是一首典型的三拍子华尔兹节奏的曲子，它的基本强弱规律就是‘强、弱、弱’，常用于圆舞曲风格中。这首曲子自诞生以来多次被世界顶级乐团演绎，曲子出自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爵士组曲》，它虽被归为爵士组曲但实际采用传统交响乐队编制。这次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给它改了这个由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演奏的版本，非常好玩的一个过程。”

　　他真是个音痴，居然给她科普起这首曲子来。她听得入迷，听得崇拜，原来音乐这么好玩，想想小时候她看尹夏恒一天好几个小时的练琴，还想自己宁愿和苏安旋一起到处疯玩，宁愿别人说她是野丫头，宁愿在家躺着睡大觉，她也坚持不了练那么久，自由的心比音乐世界更迷人。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好幼稚，先努力的人先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音乐渐止，大家都鼓起掌来，无疑山丘和韩娜兮是这个舞池中最耀眼的舞者。从音乐结束那一刻，苏一看到山丘的嘴都快要笑烂了，她和尹夏恒相视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山丘的肩，山丘一副骄傲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等下你们俩得自己回家了，我不能送你们了。”山丘偷笑着。

　　“哎，你这就把我们扔下了？”尹夏恒故意跟他开玩笑。

　　“我得送别人。”他直白又爽快。

　　尹夏恒还想损他几句，被苏一笑着拦住：“你不能打扰他追佳人啊。”

　　“饶了你。”尹夏恒笑着说。

　　回去的路上，他们俩看到山丘将车开到门口，亲自给韩娜兮开车门，一副绅士的表现，在角落的苏一竟笑得合不拢嘴，真没想到幽默风趣的山丘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变得这么注意细节了，可见爱情能让人勤快起来。

　　韩娜兮上车时看到了苏一和尹夏恒，打招呼让他们一起上车，尹夏恒当然被山丘叮嘱过是绝不会上这车的，只能找个借口了。

　　韩娜兮见被拒绝了，只能跟他们说再见，山丘载着她驶离了门口。

　　苏一的出租屋离聚会点不是很远，走走就行，尹夏恒说先送她回去，然后自己再回家，两人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两人还在聊着音乐聚会上的事，苏一对于这样的体验很新奇，殊不知尹夏恒的生活圈子就是这样的，和共同爱好者交流音乐，始终围绕着音乐旋转。

　　走到一半，苏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在网上经常会看到国外一些街头总会有人演奏一些乐器，比如小提琴、大提琴等，但是在国内这样的情况好像很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抱着吉他唱歌的人，这个差距好像很大。”

　　他渐渐慢下来了脚步：“是的，可能西洋乐器在国内的根基不是很深厚吧，主要集中在一些学乐器的人群中。在欧洲它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比如我留学的城市维也纳，它被称为‘音乐之都’，海顿、莫扎特、贝多芬均在此创作，然后拥有世界顶级的交响乐团、歌剧院和音乐节，意大利、德国这些欧洲国家也是盛行古典音乐的地方。所以经常在街头看到有人演奏小提琴、大提琴之类的就不觉得奇怪了。”

　　“能不能反过来想一想，国内的这些西洋乐器都在室内演出，本身与外界的人群是隔绝的，大家都得买票才能去观看，所以它只流行在学乐器或爱好的人群中。其实不止是西洋乐器，包括国内自己的乐器也是一样，古筝、扬琴、琵琶等，都很少看到有人在公共场合演奏，所以乐器的推广一直都在小部分人群里，远离大部分人群，是不是缺少一些接地气的感觉？”

　　“接地气的感觉？你是指吉他歌手在广场上弹着吉他唱歌卖艺很接地气？其他乐器都在室内演奏高雅的曲子不接地气？”

　　“对啊，其他乐器大部分人群都接触不到，最多也就在电视上看看，只有小部分人愿意买票去现场看。”

　　他顿了顿嗓子，有些严肃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大家的想法，他们从小学一样乐器是花了很多钱和心血的，他们不是为了长大之后去街头卖艺的，如果学乐器是为了去街头卖艺，我想没有多少人会愿意花这么多钱和精力去学。”

　　她感觉到了他的严肃，马上进行了一番纠正：“我当然不是说学乐器是为了去街头卖艺，我的意思可能表达上不是很正确。举个例子，就像今天你们一些喜欢音乐的人聚在一起玩音乐，我觉得很好，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玩音乐可不可以走进大众的生活中，比如你们在某个广场上这样玩音乐，底下会有很多人倾听，这种方式就觉得很接地气，让更多不懂音乐不懂乐器的人也能参与一下，享受那个氛围。就像今天的我，就是你们这个聚会的受益者之一。”

　　激烈的讨论静了下来，尹夏恒看着她的眼睛，显然还是不大接受她的意见，觉得她想的有些天真：“应该很少有人会去做这件事吧，毕竟它是一项高雅的艺术。”

　　苏一觉得自己吃了一个闭门羹，又惹得他有些不高兴了，赶紧转移话题：“山丘和韩娜兮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继续朝前慢慢走去，暑气已退，空气中还有温热的气息，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好长好长，两旁的树木在微风的吹拂下温柔地摇摆着。

　　她很少见他不高兴，显然刚才的观点他十分不赞同，苏一要是再继续下去，可能会爆发更严重的斗嘴。他那样一个热爱钢琴的人，他肯定不会赞同她的观点，将乐器和音乐免费搬进大众的舞台上，可能在他眼里意味着“掉价”。

　　“他们俩是通过我认识的，我在国外演奏的时候认识的韩娜兮，已经有一年左右了吧。这次听说我要回国开个人钢琴演奏会，她主动提出要和我合奏的事，而山丘是我国内的好朋友，以前也合作过。有一次我和韩娜兮在练习演奏会的曲子，刚好山丘来找我，就这样认识了。山丘告诉我，他对韩娜兮一见钟情，你说有意思吧？”他笑笑，一副又回到很轻松的样子。

　　“这么漂亮的女生，山丘一见钟情是很正常的。”她转头露出一副邪魅的笑，“你难道没对她一见钟情吗？”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邪魅的笑，知道她的意思，露出一副更加邪魅的表情：“漂亮的女生多了，难道我都要一见钟情吗？”

　　她假装眯起眼睛，一副看不懂的样子：“肯定韩娜兮看不上你，哈哈哈，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调皮，脸上的笑容化作小骄傲：“韩娜兮看不看的上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有很多女生喜欢的。”

　　“啧啧，自恋，我知道你从小就收到好多情书，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这么得意忘形吧。那么漂亮的女生你都没有一见钟情，要求太高了吧。”苏一真想伸手捶他几下，捶掉他的这股自恋劲，“你那骄傲的脖子跟天鹅颈那么长了，什么样的女生你才会低一下头啊？”

　　“什么样的女生？嗯，荣我想想。”他做出一副思考状，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苏一，“不告诉你。”

　　“嘿，你这人，吊我胃口呢。”说着她就想上前轻打他几下。

　　两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苏一的出租屋门口，这段路不长，但是在路上两人轻松的氛围特别快乐。苏一已经卸下实习期的压力和痛苦，重新找回了那个古灵精怪的自己，和他朋友般的相处更多了一份快乐。

　　“今天谢谢你邀请我去参加音乐聚会，也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站定后感谢他。

　　他露着洁白的牙齿，嘴角始终没有下来过：“早点休息吧，过几天就开学了。”

　　她轻轻地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他的背影在灯光下越来越修长。还没走出几步，他转头看她一下，仍旧露着他洁白的牙齿，随后轻轻地对她微笑，叫她早点进去。

　　她点点头答应着，脚步慢慢往里移动，直到他又重新往前走时，她才出来继续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她觉得这一幕像极了情侣的短暂分离，可惜她最后还是没能套出他的话。

　　他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呢？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下时，她才依依不舍地往自己的出租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