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名字叫青春》等风熟

14、第 14 章 感觉弹一次

　　早上起来的时候，苏一洗漱完从卧室里走出来，她本想出去买点早饭，顺便问下尹夏恒喜欢吃什么早饭，住在他这里怎么也得花钱讨好他一下。哪知她刚走到外面，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

　　她看到餐盘里放着荷包蛋、三明治，及一些蔬菜沙拉，餐盘旁还放着用餐工具，她转头一看厨房，尹夏恒倒了两杯牛奶走过来。

　　这人起得真早，还做好了早餐，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平常的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主要自己喜欢深夜写稿，早起这件事就耽误了。可她昨天特地调好闹钟，就是想早起买早饭去，也不想给他一个爱睡懒觉的印象，哪想最后还是比他起的晚。

　　“你起来啦？”他朝她笑笑。

　　苏一有些茫然，这家伙动作可真快，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她连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了：“早。”

　　“早餐比较简单，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简单准备一下。”他示意让她坐下。

　　苏一坐了下来，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我不挑食，已经很丰盛了。这些是你做的？”

　　“对啊，不像吗？”

　　“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怎么还会做这些东西呢？”苏一的眼里，他的手是很宝贵的，不能受伤，所以做这些事觉得不可能。

　　“弹钢琴难道就要变成废人啊？”

　　“不是，你的手很宝贵，万一伤了怎么办？你的手应该上了高昂的保险吧？”她担心地问道。

　　“是有保险，不过你想多了，简单的事情没问题，如果一双手光用来弹钢琴，我就成废人了。像早餐这样简单的事，完全没有问题。”他打消了她的担忧。

　　苏一也就不继续追问下去，她看到他做的早餐心里暖暖的。说实话，这荷包蛋煎的比她还好，她每次尝试煎荷包蛋，不是焦了就是太嫩了，总会留有遗憾。她咬了一口荷包蛋，真不敢相信这是他煎的，还以为他就是个家务废人。

　　“味道怎么样？”他在等待着她的评价。

　　苏一笑着抬起头来：“意料之外的好吃。”

　　他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三明治和沙拉也挺好吃的，我就会些简单的，你将就着吃。”

　　她又吃了一口沙拉，这家伙动手能力还是有点的，口味并没有让她失望：“应该很少有人吃你做的早餐吧？”

　　“就我爸妈吃过，还有一个就是你。”他说。

　　苏一有些小惊喜：“也是，我是意外借宿吃到了你的早餐，这么说还是很荣幸的一件事。”

　　“对啊。”他笑笑，随后拿出一串钥匙，“这钥匙给你，你这几天进出方便点。”

　　“这是备用钥匙吗？还是只有这一份？”苏一接过钥匙问。

　　“就这一份。”

　　“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那时我的空调应该修好了，我提早过来给你开门，顺便将钥匙还给你。你行李整理好了吗？”苏一关心地问。

　　“整理好了。下午公司的车会来接我。”

　　“我的稿子这两天就会写好，到时期刊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就发给你看，我算过了，在你北京受采访前就能出来。”

　　尹夏恒身体微微靠前，脸上一丝狡诈的笑容：“你这个实习生不会一炮而红吧？”

　　“怎么可能？我虽然是第一个采访你的人，但是我的能力现在肯定不及那些有经验的记者。我想最多就是《零点周刊》的领导会看到我，下次说不定……”苏一开始联想，“顺利拿到入职《零点周刊》的入场券。”

　　“进入《零点周刊》是你的理想，你如果真实现了，可得请我吃饭，我也出过力了。”

　　“那是肯定的，这还用你说嘛，只不过我这个实习生没多大的经济能力，只能请你吃平价餐，你不要介意就好。”她嬉笑着。

　　“我是那种人吗？”他笑着反问道。

　　“我就随便说说嘛，你还当真了。万一我入职不了《零点周刊》呢。”

　　“你入职不了，我请你，就当安慰你了。”

　　“你这人老好嘞，这横竖都有饭吃。”苏一开着玩笑。

　　吃完早饭后，苏一主动洗碗，尹夏恒急忙拦住她，说怎么能叫客人洗碗呢。她只能后退，后来在他家的柜子里看到了一些碟片，她颇有兴趣地翻阅着，看上去是一些音乐CD，很显然这些音乐CD是他的收藏了。

　　他真是热爱他的音乐啊，这么多碟片怕是都跟钢琴有关吧，很明显大部分都是国外买来的。她看到其中一张碟片中文名字叫《海上钢琴师》，上面写着《海上钢琴师》电影原声带，颇有兴趣地拿着去问尹夏恒。

　　“柜子上的音乐CD都是你这些年珍藏的吧？”

　　“对，那些都是我去不同国家时听到喜欢的音乐，就买来收藏了。”

　　“我看这张CD上写着电影原声带，这部《海上钢琴师》的电影，听上去有点兴趣，是讲一个钢琴师在海上的故事吗？”

　　“是的，主人公叫1900，在海上出生，没有亲人、没有户籍，也没有国籍，他在一艘名为弗吉尼亚号的邮轮上长大，后来被钢琴声吸引，自学钢琴，开启了在海上弹奏钢琴的旅程，吸引了许多慕名而来的旅客……”他停下来，又对着苏一说，“我这会儿刚好没事，你有兴趣的话，要不跟你一起再看一遍吧。”

　　“真的啊，太好了。”

　　尹夏恒搜索出这部电影，两人认真地看了起来，尤其是第一次看的苏一，真是被电影里主人公1900的琴技给折服了，一边看还一边和尹夏恒讨论剧情和钢琴。当她看到1900和一个自称“爵士乐祖师”的钢琴家三个回合的斗琴片段，脸上全程露着惊掉下巴的表情，从没有见过斗琴能逗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尤其是最后一个回合，当1900弹完那首超快节奏的曲子之后，拿着那支烟点燃的场景，不仅影片里的观众惊呆了，连苏一也惊呆了，这超绝的视觉冲击力一下子对1900膜拜，钢琴弹成这样，完全跳出她的想象了。

　　“太厉害了，他这弹的是什么曲子啊，1900的手都不抽筋吗？速度好快啊。”她的眼睛都不肯离开电影画面。

　　尹夏恒看着她痴迷的样子，笑着说：“这首曲子叫《野蜂飞舞》，俄罗斯作曲家柯萨科夫歌剧《萨旦王的故事》中的插曲，整首曲子就是以快节奏而闻名。”

　　“我感觉那架钢琴都要烧起来了，太震撼了。这是人类的手吗？太不可思议了，比机器还快了。”她一直盯着电影画面。

　　尹夏恒在一旁看着她一股膜拜的样子，她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她越是这样，他越温柔地笑着。他能感觉到苏一是真的崇拜影片里的1900，她坦率真诚，还带着小女生对新鲜事物的惊叹。在他眼里这是一首不是很特别的曲子，可在她眼里这简直是一支神曲，速度快的跟坐火箭一般。

　　他看着她，她脸上的一惊一乍，跟小时候太像了，他就在一旁偷偷地笑。苏一转过头来跟他探讨剧情时，他又马上收住自己的笑脸，生怕被她知道了拿他说事。

　　“你们弹钢琴到一定水平的人，都会弹这首吗？”她问出一个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对啊。”

　　“你也会弹这首？”她忽然头转向他，有种审视的感觉。

　　他面露难色：“会啊，这是一首炫技的曲子，想要弹出真正野蜂飞舞的感觉可不好弹。”

　　她又转向电影，自言自语地说：“确实不好弹，感觉弹一次就想上急救车。”

　　接着两人又继续看了起来，直到电影结束，苏一都还沉浸在影片中：“好可惜，1900最后都没有选择下船，他是个很纯粹的人。”

　　“是啊，比起陆地的无限，他更喜欢那88个琴键能弹奏出无穷无尽的音符，船和钢琴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附和道。

　　“这部电影不止是对音乐的欣赏，同时也是一部令人深思的电影，它探讨了理想与信仰、现实与逃避的主题。如果一个人非常非常热爱一样事物，但是现实生活的遭遇让他重新审视要不要继续自己热爱的这项事物，每个人的选择都会不同，是前进还是后退转身，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1900最后选择不下船，与船共存亡，其实就是对理想和信仰的极致追求的象征。”苏一忽然感慨道。

　　“怎么突然那么有哲理了。”他见她忽然深沉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了。

　　“有感而发而已，也许经常写稿子的缘故，想的东西也就多一点了。”苏一很坦然地说。

　　下午，尹夏恒拉着行李箱出门，本来苏一要去送他，但听到公司的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她就不去了，怕公司看到她再误会两人的关系。

　　等尹夏恒走后，苏一又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她将电脑搬到书房开始写了起来。从下午一直写到深夜，总算将初稿完成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她又将稿子完整地修改完，觉得该写的都写了，该挖掘的主题都挖了，就将稿子发了过去。完成这一切，她好想休息一下，一个多月的实习，好像自己不是在写稿就是在采访的路上，疲惫是自然的，这次的实习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难都累，但学到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昏昏沉沉醒来，已是下午，她又没有按时吃饭了。去厨房冰箱看了看，除了一些牛奶饮料，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她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食物，刚到家门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她觉得奇怪，尹夏恒不是说过他这里没人过来的吗？奇怪归奇怪，但还是走到门口看看，通过猫眼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看着穿着也不像坏人。

　　她打开门，刚想问对方是谁，结果对方看到她，露出一股迷惑的表情：“请问，这里是尹夏恒的家吗？”

　　苏一马上意识到了，这人是认识尹夏恒的：“是的，请问您是……”

　　听到肯定的答案，对方露出笑容：“我叫山丘，是尹夏恒的朋友？他在家吗？”

　　“他昨天就去北京了。”苏一说。

　　“噢，看样子我记错时间了，还以为明天出发。”山丘上下打量着苏一，就像看国宝似的，露出惊喜又好奇的表情，
　　“你是……”

　　苏一看到他那样的表情，知道他肯定误会了，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我也是尹夏恒的朋友，因为一些原因自己的房子暂时没法住，他刚好去北京，房子空着，我就来他这里借住几天。”

　　山丘面露微笑地说：“哦，这样啊。”

　　但苏一听得出，这个山丘并不一定完全相信她的话，说不定在心里保留了自己的想法，可能还是会把她当成尹夏恒的女朋友。

　　“你要不进来坐坐？”她邀请道。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好久不见就是来找他见个面，顺便说说几个音乐朋友一起聚聚的事。晚点我自己会跟他电话联系的。”山丘说着就要告别。

　　送走山丘后，苏一有些忐忑，这事必须给尹夏恒说一下，万一那个山丘真误会了，尹夏恒自己会解释。她就坐下来发信息给尹夏恒，将整个过程描述了一遍，很快他给她回复自己会处理好这个事情。

　　房东打来电话说维修工约好了，就约在后天上午九点左右，夏天空调维修工实在太难约了，约在后天还是看在房东面子上插队的。苏一只好同意，好在尹夏恒后天还在北京。

　　这么热的天，又刚刚完成一个选题，这个难得的空余时间真是躺平的好时间。苏妈打电话过来说什么时候实习结束回家，她在电话里说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

　　“实习的怎么样了？这么热的天到处跑来跑去，是不是瘦了黑了？”苏妈问。

　　“还好，我防晒措施做的还不错的，黑肯定是比之前黑点，不过以后会白回来的。”她躺在沙发上说。

　　“你这记者的工作又累又苦的，还一天到晚地跑，我真是担心啊。还是你姐在医院里稳定，等毕业以后，你还是回来考个编制，安稳点，离我们也近。”苏妈苦口婆心地说。

　　“妈，这事还有一年呢，以后再说。”

　　“你这丫头，真是倔。钱够了没有啊？”

　　“到实习结束够了。”

　　挂了电话，她突然还真有点想家了，这些天风里来雨里去，有时采访还遇到困难，虽然都过去了，可实在是太难了。自从实习开始的这一个多月来，自己每天睡觉的时间都压缩了，睡满七个小时就是一种奢侈。

　　带教老师韩思佳打电话过来说这篇的采访稿子质量很高，核心主题抓的很好，已经入选这期的《零点周刊》了，这两天就会出来，苏一高兴得差点在尹夏恒家里打滚。

　　很快到了空调维修日，她一早就整理好东西出发回自己的出租屋。回到出租屋不久，房东和维修工就过来了，在维修人员的努力下，空调也修好了，她又过上了原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