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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扫把星 宗门比武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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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拂音也看到了她,立马反应过来,“大师兄,穆姐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便推着叶砚书和虞识月快步退出。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
江濯缨靠在床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穆既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坐。”
穆既白没有动。
“伤怎么样?”她问。
“死不了。”江濯缨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好的右肩,“就是得养一阵子。”
穆既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屋里又安静下来。
江濯缨似乎习惯了她的寡言,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站着不累?”
穆既白看了他一眼,终于走过去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床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暖融融的。
过了很久,江濯缨忽然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说。
穆既白顿了一下。
“嗯。”她说,“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去浣月谷议亲的时候。”江濯缨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时候你比现在矮一个头,和以前一样,板着脸,谁都不理。”
穆既白没说话。
“小师妹偷偷跑去看你练剑,回来跟我说,‘大师兄,那个姐姐好厉害,但是好凶’。”
穆既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那时候就这么怕我?”她问。
“我倒是觉得,”江濯缨温声道,“她是敬你厉害。”
穆既白没有接话。
江濯缨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
“今天的事,多谢你。”
穆既白摇摇头。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不管怎样,”江濯缨看着她,“你替天枢阁出了口气。这个人情,我记着。”
“不用记。”穆既白站起身,“你好好养伤。”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既白。”江濯缨忽然叫住她。
穆既白脚步顿了顿。
“婚约的事,”江濯缨说,“你想怎么办?”
穆既白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父母遗命。”
“我认。”
江濯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如果不认呢?”
穆既白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江濯缨笑了笑,笑容有点虚弱,但很温和。
“我是说,”他说,“如果你有自己想做的事,不必被这一纸婚约绑住。”
穆既白怔了一下。
恍惚间,仿佛又听见了母亲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既白,不要像我一样。”
“你的剑,不要为任何人放下。”
“你……”她回过神,顿了顿,“你懂什么?”
江濯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干净通透,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全然的理解与尊重。
穆既白忽然移开目光。
“你好好养伤。”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她推门出去。
门在再次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濯缨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不久的将来会来到天枢阁。
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似乎那天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了。
江濯缨和往常一样下了学堂后回家,路过一条小巷时,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
他侧头看了一眼——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女孩,推推搡搡。
“没人要的野种!”
“你娘死了,我爹娘说了,都是你害死的!”
“怪不得整天板着脸,原来是个扫把星!”
女孩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但她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小树。
那几个孩子还在骂,其中一个抬手要推她。
江濯缨犹豫了一下。
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性格温和,心里其实也怕。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那几个孩子看见他,愣住。
“你们在玩游戏吗?”他语气尽量轻松,“带我一个?”
为首的孩子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江濯缨笑了笑,往女孩身边站了站。
“她是我朋友。”
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大概觉得没意思,嘟囔着散了。
可江濯缨叫停了他们。
“喂,以后不许欺负她,小心我要你们好看。”
巷子里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冰冰的小脸,眼睛却红红的。
“你谁啊?”她眼中带着警惕。
“江濯缨。”他说,“我见过你,住我家隔壁。”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穆既白。”
然后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又停下来。
“谢谢。”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很小。
江濯缨愣了一下,笑了。
“不客气。”
那是他第一次见穆既白。
—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姜拂音一路过关斩将。
她遇上的对手都不算弱,但没有一个能拦住她的符,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台下的人从最初的不以为意,渐渐变成认真审视,最后变成惊叹。
“这个符修……好像真的很厉害。”
“她上一轮那招虚空画符你们看到了吗?连符纸都不用,直接在空中画!”
“天枢阁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姜拂音没有在意那些议论。
她只是每场比完,就跑到台下找虞识月,“月娘!我又赢了!”
虞识月会替她擦汗,说“嗯”,有时候会说“厉害”,姜拂音就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讨到糖的猫。
宗门大比渐入尾声,赛场几经洗牌,能留在台上的,无一不是各宗最拔尖的人物。
空气里早已没了初时的轻松,只剩下紧绷到极致的战意。
裁判声线清亮,响彻整座演武场:
“天枢阁叶砚书,对战天玄宗谢无衍——胜者,入前五!”
台下瞬间沸腾。
姜拂音攥紧了手,仰头望着台上:“二师兄!”
虞识月立在她身侧,目光沉静,指尖微收。
云鸢难得正经,抱臂看着:“谢无衍是谢苍亲传,剑稳得很,你二师兄是符修,要速战。”
叶砚书缓步踏上擂台。
他手中无剑,只腰间悬着一只符囊,衣袂轻扬,眉目清润,却不见半分怯意。
对面,谢无衍长剑在手,身姿挺拔,剑气内敛,却如沉岳压台。
“请。”谢无衍拱手。
叶砚书亦颔首:“请。”
比试,开始。
谢无衍身形未动,剑气先至。
一道冷白剑风直逼而来,快、准、狠,不留试探余地。
叶砚书不退反进,指尖一扬——
“疾!”
一张金光符纸凌空炸开,化作半透明的符盾。
铛——
剑风撞在符盾之上,金光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叶砚书指尖连弹。
三张符纸同时升空,一赤、一青、一黄。
火符生焰,风符提速,土符凝刺。
三符齐出,铺天盖地,封住谢无衍所有退路。
谢无衍眼神一凛,长剑横斩。
剑气横扫,火灭、风散、土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