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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打二 退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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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濯缨被抬进静言小院,躺在床上,脸色发青。
岳秋水已经在施针逼毒,眉头紧锁。
叶砚书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姜拂音站在床边,攥紧了手。
“师父,大师兄他……”
“毒不致命,”岳秋水说,“但伤到经脉,需要时间恢复。”
姜拂音松了口气,心却仍悬着。
周明……周彦……
她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报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在发抖的手。
“拂音。”
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
她侧头,看见虞识月站在身旁。
虞识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姜拂音靠在她肩上,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月娘,”她声音闷闷的,“是我害了大师兄。”
“不是你。”虞识月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可是……”
“是周彦。”虞识月打断她,“你没错。错的是他。”
那一晚,姜拂音一夜没睡,守在江濯缨床边。
虞识月就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
门被推开,叶砚书冲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师妹!大消息!”
姜拂音抬头:“怎么了?”
“太虚殿退赛了!”叶砚书道,“周明被取消资格,整个太虚殿都退出本届比武!”
姜拂音愣住。
“什么?”
“真的!”叶砚书说,“我刚才听人说的,太虚殿所有人今天一早就收拾东西走了。据说是他们查了周明的暗器,那针上有毒,违反规则,直接取消资格。太虚殿觉得丢人,干脆全退了。”
姜拂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江濯缨。
大师兄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没醒。
“师父呢?”她问。
“在后殿。”叶砚书说,“听说是师父昨晚去他们那里闹了一场。”
姜拂音站起身。
“我去看看。”
—
后殿。
岳秋水正在喝茶,神情平静。
姜拂音推门进去,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师父……”
“坐。”岳秋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姜拂音坐下,“太虚殿退赛的事,师父可知?”
岳秋水放下茶杯,看她一眼。
“周明的暗器上淬了毒,”他说,“宗门比武有规矩,伤人可,用毒不可。”
姜拂音低下头。
“是因为我……”她小声说,“周彦是因为我输了才报复的,大师兄是被我连累的。”
岳秋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拂音,”他叹了口气,“比武场上,输赢寻常。”
“输了就报复,那是他人品卑劣。你赢了堂堂正正,错不在你。”
姜拂音抬头。
“可是……”
“没有可是。”岳秋水打断她,“拂音,你心里想的什么,师父知道。”
“觉得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是不是?”
姜拂音点头。
岳秋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我和你们三个说过了。”他说,“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姜拂音抬起头,看着他。
岳秋水笑了笑,“况且,为师觉得,我的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天纵奇才。”
天枢阁大门。
周彦和周明刚走出大门,便被一道身影拦在阶前。
是穆既白。
周彦认出她,皱眉:“浣月谷的人?有什么事?”
穆既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周明。
“你刺的那三针,”她说,“是冲着他心口去的。”
周明脸色变了变。
周彦在旁边冷笑:“关你什么事?天枢阁的人,跟你浣月谷有什么关系?”
周明急忙凑近,在他耳边压着声音提醒,“师兄,天枢阁与浣月谷……好像有婚约在身。”
周彦一怔,随即讥诮道,“原来那江濯缨是你未婚夫?”
“怎么,来替他出头?”
穆既白看着他。
“这江濯缨这般不禁打,还要女人护着?”
穆既白指尖微动,长剑应声出鞘。
“一打二,”她语气平淡,“赢了,你们去道歉,或者,受那三针。”
她顿了顿,又说,“可用暗器。”
周彦咬了咬牙:“凭什么听你的?”
穆既白剑尖微抬。
“凭我是浣月谷,不是天枢阁。”
“我出手,不叫私仇,叫讨公道。”
周彦被她这句话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几个太虚殿的同门已经悄悄退开,没人想蹚这浑水。
周明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师兄,要不我们还是……”
“闭嘴!”周彦甩开他的手,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刃,“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他看了周明一眼,“一起上!”
周明咬了咬牙,也跟着抽出武器。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穆既白。
穆既白没有退。
她只是侧身,让过周彦的短刃,剑尖一挑,挑飞周明袖中暗藏的细针。
叮叮叮三声脆响。
三根针被她一剑扫落,钉在旁边的石柱上,入木三分。
周彦脸色一变,又往袖中探去。
穆既白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抵在他喉前,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还要打吗?”穆既白问。
周彦僵在原地,不敢动。
周明在旁边,手里还握着暗器,却不敢出手。
穆既白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周彦。
“选。”她说。
周彦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对、不、起。”
穆既白没有收剑。
“不是对我。”
周彦脸色铁青,又挤出几个字:“对江濯缨……对不起。”
穆既白还是没收剑。
周明在旁边小声说:“还有……姜拂音。”
周彦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咬了咬牙:“对姜拂音……对不起。”
穆既白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收剑,转身离开。
周彦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师兄……”周明小声叫他。
周彦没说话,只是盯着穆既白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
屋内,姜拂音三人忽闻院外喧哗声起,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中央演武场上空,一张留影符悬于半空,灵光流转,将方才山门外的一幕清清楚楚投射在众人眼前。
包括周彦那三声不甘不愿的道歉。
“我去看看。”叶砚书快步挤进人群。
不过片刻,他便折返回去,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是穆既白,她在山门外与周彦、周明对赌,替师兄讨了公道。”
“是姐姐?”姜拂音微怔,“她为何要出手?”
“多半是因她与师兄的婚约。”叶砚书道。
虞识月挑了挑眉。
姜拂音猛地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婚约?我怎么从不知道?”
叶砚书忍不住失笑:“那年师父带你与师兄同往浣月谷,本就是为了婚约一事,只是你贪玩跑走,自然不知。”
姜拂音挠了挠耳尖,有些不好意思:“可……为何是他们二人?”
叶砚书神色微敛,轻声解释:“是双方父母临终所托。他们自幼一同长大,只是后来因故分离,一个送入浣月谷,一个拜入天枢阁。”
“小师妹,师弟……”
屋内传来江濯缨的低唤,姜拂音和叶砚书连忙快步走入。
“大师兄,你醒啦?”
“师兄,感觉怎么样?”
“无妨……外面何事这般喧闹?”
姜拂音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叶砚书,二人互相推脱,谁都不愿意先说。
虞识月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穆既白路见不平,教训了周彦二人。”
江濯缨微蹙眉,“比试外出手,她岂不是违反规则?”
“山门外,不算。”
门外响起敲门声,离门最近的虞识月转身拉开门。
门外正是穆既白。
四目相对,静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