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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不是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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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铮话音刚落,行风从她身后走出去,抬手示意一旁候着的侍从,侍从们得到指令便快速向着叫嚣的女人围去。
行风衣袖中滑落匕首,她旋转着匕首在手掌中,神情冷漠的一步步逼近女人。
女人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她嚣张的气焰一顿,看向宋远,“宋三君,你们这是做什么?”
宋远神色难看的看向宋铮,她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女人被围上来的侍从钳制着胳膊,行风站在她身前,抬手卸了她的下颚,她看向一旁的侍从,声色冷漠,“将她的舌头扯出来。”
侍从脸色恐惧,抖着手将女人的舌头扯出来。
井樱脸色惨白,看着身旁断了舌头的阿姐,吓得腿软倒在地上,他跪在地上看向厅中的几人,彻底吓得没了嚣张的气焰。
他的视线落在了端着茶盏神色淡漠的宋铮身上。
“宋六君,求您饶了我阿姐,是我阿姐说错话了,求您饶了她。”
井樱跪在地上哀声求着,其实在楼中时就有听闻过这个宋家六君,但井樱来到宋家后宋铮不在家中,且他嚣张跋扈有宋远护着,宋家其她人并不管他,一时让他得意忘形。
他竟忘了,宋家六君手段狠厉,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宋铮只是垂眼轻抿着茶水。
行风抬手,在井樱的惊叫声中利落的割下了他阿姐的舌头。
艳红的血流出,割下的半截带血的舌头掉落在地上,跪在一旁的井樱眼神一凝,他惊叫出声,“啊!”随即趴在了地上。
被割了舌头的女人呜咽地吼叫着,行风看向抓着女人的侍从,“抬出去,交给府衙。”
侍从们神情恐惧,拖着女人出去。
宋铮将茶盏放到桌上,她看向宋远,“三姊,这个小奴不能留在宋府。”
听到宋铮冷漠的话,宋远转头看向宋铮,眸中带着怒火,“小妹是否插手太过。”
端坐着并未说话的宋朝华抬眼朝着宋远瞥去,语气淡漠,“宋远。”
感受到宋朝华的不满,宋远身子一僵,眼中有几分怨气。
她语气带着讽意 ,“长姊与小妹是一父所出,会偏袒她也不为过。”
她这话一出,宋朝华看向宋远,眉头皱起。
一旁坐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宋朝夕转头看着宋远,语气训诫,“小远,你这话有失妥当。”
看着两个阿姊都帮着宋铮说话,宋远眼中带着落寞和对宋铮的怨。
宋远咬着牙出声,“凭什么,小妹能随意处置我三房中人。”宋远提高了声量,她的声音透过幕帘传入到了两旁的侧厅中。
侧厅中都隐约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小辈们除了大房的嫡女宋行,其她人则都面上多少有些害怕。
温景葵坐在座位上,低垂着头,面色苍白,眼神恍惚。方才...六姨母让人割了那个女人的舌头。
他想着,心中的恐惧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另一侧男眷的侧厅中,宋远的正夫李落纷看着趴在地上哭喊的男人,眼中带着一抹快意。
他唇角不易察觉的轻勾起。
随后听到宋远说话,他面色一白,低敛着眉眼,捏紧了自己的手心。
“小纷,你怎么样?”宋朝华的正夫王曦温柔的眉眼带着担心。
李落纷握着的手心越收越紧,眼中浮现出不快,他隐去情绪,抬头看向王曦,强颜欢笑道:“长姊夫,我没事。”
王曦抬手拍了拍李落纷的手背,语气中含着深意:“别担心,小纷,宋家人从来都是一条心的。”
坐在一旁的二房宋朝夕的正夫也出声安慰:“落纷,别担心。”他虽不如王曦芝兰如玉,但眼似暖玉,颇有韵味。
李落纷看着他们二人,心中翻涌着忌睹。
宋家四个女君,三位已经成亲有子,且有个规矩,宋家除了正夫只能纳一位侧夫,无名分卑贱的君奴则多些可以纳三位。
宋家长房只有一位正夫,两名小奴,所出的孩子皆为正夫所出。
二房宋朝夕则和正夫年少相识,育有两女一男,还有位小奴育有一男。
六君宋铮虽未成亲,但她长相俊美,是宋府女君里最出众的,其品行不必多说,这么些年身边都没有过什么男郎出现。
李落纷想着,心中的忌恨怎的也压不住,他咬着口中的软肉,只有他的妻主,风流的过分,不仅纳了侧夫,还纳了三名小奴,更是怜楼楚馆的常客,很是风流。
李落纷不知处置过多少寻上门的男人。
主厅中,宋铮看着眼中带着怒火和埋怨望着自己的三姊,她神色平静,“有件事几位阿姊或许不知。”她语气淡漠。
宋铮抬眸看向宋远,宋远身子一紧,就听宋铮道:“我前日回来后和今朝见了一面,提及‘今朝’的名字时,宋朝华和宋朝夕便沉了神色,等着她后面的话。
宋铮继续道:“今朝同我说,三姊的姻亲仗着宋府的势欺辱别人,更甚至在怜楼中与人争抢怜郎闹出了人命,此事被当地的知县呈报到了知州府衙。”
宋铮冷淡的视线看着脸色逐渐变白的宋远。
“三姊,你该知晓,若不是今朝将此命案压下去,那么这份呈报便会出现在知府大人的案牍上。”
“宋家如今显赫,但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三姊,你说,知府大人会放过我们宋家吗?”
宋铮声音带着森寒冷意。
宋朝华和宋朝夕脸色俱是一沉。
如今,井樱这事不再只关乎三房,而是关乎整个宋家的荣耀。
宋远神色一怔,她就算再有怨气,也清楚知晓,宋家所有人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颓然的垂下头去,冷声道:“我会将他送的远远的,让他此生都不会与宋家有联系。”
宋铮却并未如宋远的愿,她神情冷漠,看向行风,“将他交给府衙。”
“宋铮!”宋远怒吼。
李落纷原是听到要将那狐魅贱人送走时眸中一喜,现在听到宋远的怒吼,他心底一颤:妻主真是被那狐魅贱人迷了心,竟然敢朝着小妹怒喊。
若是被母君知晓,她们三房更起不来了,他的明己怎么办?
李落纷心中恐慌就要起身去劝阻宋远。
一旁的王曦伸手抓住李落纷的手腕朝他摇了摇头。
男子怎能去干涉女君们决断,李落纷后怕的坐了下去。
井樱哭喊着叫着宋远,宋铮眉头蹙起,语气冰凉,“行风,太吵了。”
行风抬手利落的卸了井樱的下颚,让人拖了下去。
厅中清净不少,宋铮看着怒目瞪着自己的宋远,平静起身。
抬步走至宋远身前时,宋铮向着宋远轻瞥,“三姊,我原是要将宋家制香的生意让三房打理。”
“如今看来,是我眼拙。”宋铮语气淡淡,说完后,抬步走了出去。
宋远愣在原地,片刻后她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两位阿姊。
宋朝华眉间无奈,宋朝夕神色淡然,两人并不惊讶。
宋远慌张询问,“长姊,二姊...小妹,她说要我接制香的生意?”
宋朝华对着她点头,“小铮和我提过,要交给你们三房。”
宋远怔愣着低头。
侧厅里的李落纷将嘴里的软肉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侧厅中,温景葵牵着自己阿妹阿弟出来,他神色恍惚,面色有些发白。
温景葵形色匆匆的一路牵着阿妹阿弟回了住的客院,当晚他便陷入了梦魇,发了热,一病便是三日。
宋铮这几日却是忙着,宋母的生辰要到了,她拟着宴客的名录,这些人都是岭南之地显贵人家,其中也有当地的官员,来往的商户,还有宋家几位公子赘的姻亲。
宋铮同这些人交情深,这些名录都要她来把关。
宋铮垂眸书写着,将最后一笔写好,她将笔搭在砚台上,抬手拿起熏好的绸缎帕子擦拭着手,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行风。
“说。”
行风便躬身回复,“温公子这几日病了,一直在榻上躺着。”
自那日中院之后,宋铮便没见过温景葵,于是让行风去看看。
宋铮垂眸,语气淡淡,“病了?”
行风回着,“是。”
宋铮将手中帕子扔在桌子上,靠坐在宝座上,神情淡漠,“给他传个信,让他午后过来。”
行风应着,“是。”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今晚的月色被乌云遮挡只露出些许光亮。
宋铮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抬眼看了眼天,天黑沉沉的,有些压抑。
宋铮院落的侧门,温景葵提着盏灯站在门前,神情犹豫。
他给自己做足了准备才来的,可还是高估了自己,一路上他的眼前都是断了的带血的舌头。
温景葵心中泛着恐惧,他站在门前好一会,直到腿都有些发酸,温景葵才抬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远远的,漆黑的夜里,宋铮看着一抹暖黄的亮色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温景葵握紧手中灯笼,他出声,“姨...姨母。”声音轻颤,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宋铮靠在躺椅上平静看着温景葵,“怎么,忘了制香这事了?”
温景葵听着她淡漠的语气,神色慌张,赶忙解释,“没...没有,我...我这几日...生病了。”
他声音中带着轻颤,宋铮听出他话中的恐惧。
宋铮伸手转动着自己人指戒,宋,“过几日是母君的寿辰,你为她准备贺礼。”
“母君喜爱佛香,最喜爱佛手檀香,你这几日每日都来我院中研制此香。”
温景葵低垂着视线,耳边听着宋铮淡漠的声音。
“要来...姨母这里?”温景葵抬头看向宋铮,触及到宋铮黑沉的视线后他慌张的低下头去。
宋铮的视线在温景葵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淡漠起身,“是。”
随后淡漠道:“你先回去。”
说完,宋铮进了阁楼。
一旁低着头的温景葵抬头看向空荡荡的躺椅,心中有些慌乱。
有侍奴提着灯笼出来,对温景葵道:“温公子,奴送您回院中。”温景葵跟着侍奴离开。
夜色黑沉,遮掩得严实的纱幔后,仰面躺着的人眉头皱起。
不过一会,她猛地睁开双眼。
暗沉的眼中还带着沉痛,宋铮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屋中响起。
她揉着额头穴位,从榻上起身走到一旁的窗前,发丝凌乱的散在她身后,她负手站在窗边仰头看向天上星星点点闪烁的亮光。
又陷入上一世的梦魇了,宋铮心中道。
或许是因为那双漂亮的眸中,这次盛满了惧意。
让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人,并肩作战的末世,女性的安危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最大的威胁便是被囚禁当做繁育新世界人类的机器。
她和仅有的几位女性雇佣兵反叛出逃,为保护女性建立了一方秩序,后来再遇不同阵营的好友时,宋铮并未手软,漠然将人斩杀。
当时,她身旁刚救下的幸存少年,那双眼睛就与温景葵今日的眼神一样,透露着对她发自内心的恐惧,后来他背叛了组织。
或许是因为温景葵和那人一样,有一双明亮的双眸,但温景葵的眼睛更加漂亮纯真。
宋铮想,她看着漆黑夜空,勾唇淡笑,眉间带着狠厉,后来,她亲手杀了那个背叛者。
黑色弥漫在宋铮高挑直挺的身影上,她再无睡意,走到一旁坐到宝座上。
晨起的光亮照进来时,宋铮眉间蹙起,抿着唇,俊秀的面容有些冷。
门外候着的侍奴进来,伺候着宋铮梳洗。
都察觉到了今日六君神色低沉,一众侍奴更加小心,手上动作更加仔细。
梳洗穿戴好后,宋铮抬步出去。
“六君。”行风出声。
“去母君那。”宋铮说完抬步离开。
在宋母那里用了饭,宋铮便回了院子。
刚跨进门,宋铮便听到了声响,“沉香,还有其它香料都放到这里。”
“我来研磨成粉。”
宋铮从院门处进去,看到的便是温景葵坐在她让人收拾好的制香屋中的身影。
温景葵感受到她的视线从窗子处看来,和宋铮的黑沉的眼眸对上。
温景葵心中反射性的恐惧浮现,他快速低下头去。
宋铮看着他低头,神色淡淡。
宋铮走到廊下的躺椅上坐下,她揉着太阳穴,眉头皱起。
每每梦魇后,头都要疼个三两日,医师也无用,宋铮手揉着,俊秀的面容难得的有几分病容。
一旁的屋中,温景葵看着廊下的宋铮,手中研磨的动作逐渐停下。
他犹豫了会还是起了身。
就算他怕六姨母,可六姨母救过他,还是六姨母让她们一家留下的。
温景葵缓慢地走到廊下,宋铮轻掀眼皮看去。
温景葵站在她身前,不敢看她,白着一张明艳的面容,紧张地问,“姨母是头疼吗?我给您揉吧。”
宋铮淡淡扯唇淡笑,沉眸中多了丝玩味,“你不是怕我?怎么不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