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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早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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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江容止已经去上班了,席玉摸索着拿起手机,就见江容止发来信息说:“我去公司。”
席玉不由笑了一声,他可没忘了昨天晚上的事,身份变了果然不一样,现在江容止还会给他报备。
笑着下床,笑容却僵在脸上,或许是昨晚喝的酒太多,他的胃部一阵抽疼,他低低骂了一声又躺到了床上。
手机响了两声,席玉下意识看过去,已经中午了,本来胃就不好,中午再不吃又该怎么样,他不想喊江容止,看见手机上的字他扯扯嘴角。
赵听寒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在哪儿呢?”
席玉翻了个身捂着肚子,“江容止家里。”
赵听寒那边顿时没了声,许久他才缓缓道:“我说怎么发信息不回。”又想了想他说:“复合了?”
席玉低低地应了一声。
赵听寒啧啧两声,“行,挺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
席玉笑道:“滚蛋啊,过来接我。”
赵听寒没多问,让席玉发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席玉穿上外套下楼,站在楼下来没等一会儿就等到了赵听寒,赵听寒快步走来,看着捂着肚子的席玉,“胃疼?”
席玉点头,他也不客气直接靠在了赵听寒身上,疼得他声音有些抖,“带我回家拿药。”
赵听寒撑着席玉往前走,嘴里还不忘数落,“这不是江容止该做的?叫我干什么?”
席玉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到赵听寒身上,惊得赵听寒差点摔倒,就听席玉说:“你懂什么?哪儿有第一天复合就找事的?”
赵听寒看向席玉,那眼神似乎是说“你找的事还少?”
席玉骂了一声,“快点。”
一路将席玉推进车里,赵听寒让司机开得稳一点,又给席玉倒了杯热水,递给席玉还不忘调侃,“看来冰箱里的酒你是无福享受了。”
席玉喝了口水,觉得胃好受了点,直接打开了赵听寒的冰箱,“我得看看是什么酒。”说完就拿了两瓶出来。
赵听寒看得肉疼,“快回家吧!”席玉抱着酒看,他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怎么突然要回家?”
席玉抬头看了眼,他呲起牙笑了,笑得很是狡黠,“告诉他们我谈了个对象呗。”
赵听寒算是懂了,这是专门刺激人去了。
快到家时席玉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他晃了晃,“给你家小公主的,收着吧。”
赵听寒拿着,“行。”
席玉胃还是疼,但也不让赵听寒撑着,硬生生地来到家里,推开家门,偌大的客厅没一个人,他顿时有些遗憾,还以为能说点什么。
走进电梯就要自己房间,只是刚出电梯就看见了席羽兰,席羽兰拿着一杯子,来回踱步,别墅三楼是他的房间,平时绝对不会有人来,席羽兰也绝不会来,“妈。”
席羽兰转过头,她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她皱着眉,“怎么回来了?”
席玉按在胃上的手摆平了,他笑了笑,“回来看一眼。”
席羽兰看了眼席玉,那眼神是疑惑,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看一眼的?只是她也不想追问,转身就到了另一个房间。
那房间是曾经的儿童房,现在也不知道改成了什么。
席玉快步走回自己房间,他不想不体面地出现在席羽兰身边。
让阿姨送来水,他咽下药埋在床上等着药效,直到差不多了他就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经过走廊,席玉推开了隔壁的房门,席羽兰还在里面,席玉这才知道这个儿童房改成了什么,改成了席羽兰的瑜伽室。
这么多年过去了,席羽兰脸上不免还是带了点皱纹,她又一向得体不允许衰老在自己身上出现。
席羽兰看了过来,“有事吗?”平静得像是问陌生人。
席玉僵硬着腿脚坐到了席羽兰身旁的板凳上,“没事。”
席羽兰转过头看对面的镜子,镜子里映照出两人的影子,席玉其实更像席羽兰,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席羽兰揉了揉发酸的腿,“说吧。”
席玉咳了一声,他也觉得自己可笑,他无论站在多高的位置,面对席羽兰他始终处于下位者,永远胆战心惊。
“我恋爱了。”
席羽兰转过头,“和谁?”
席玉按了按地板,脸上涌现出几分笑意,“你认识。”
席羽兰认识的也只有一个人,她转过头,脸上毫无波澜,敷衍道:“挺好。”
席玉还以为席羽兰会和曾经一样,逼迫着他分手,但看来现在掌握着家里的财政还是有用的,至少是真的有了选择权,但他不甘心,他又仔细盯着席羽兰的脸色,还是沉静的,冷淡的。
席玉张了张嘴,最后看着席羽兰站了起来,面前的电视上放着动作。
席羽兰熟练地摆起动作跟着音乐动了起来姿态优雅,丝毫没被影响。
他会和江容止结婚吗?结婚后又会怎么样,重复方勇和席羽兰的生活吗?他明明记得他们那时候还有爱。
几乎是脑袋一昏话就说了出去,“你怎么想着和方勇结婚?”
席羽兰动作停了,她看着席玉轻声道:“联姻。”
席玉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席羽兰又开始做动作,直到音乐停了,她踮着脚尖来到席玉身边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才缓缓开口,“为什么问这些?”
她没想着等席玉开口,继续道:“我们两个刚开始见面就定好了各玩各的,当时还说不能有私生子……”
席玉僵住了,瑜伽室太过空旷,声音在空气里滚了一圈到了席玉耳边,怎么是这样?不该是……不对,就该是这样,情感怎么会突然变了?还不是因为刚开始就是交易。
席羽兰没在意旁边的席玉是什么表情,她嘴角往上扬了扬,“你那时候还挺可爱的,总是缠着人。”她微微笑着看席玉,“所以我们决定这几年收敛点,至少不要你知道。”
席玉猛地站了起来,“不用说了。”他不想听。
他推开瑜伽室的门,又冲进了自己房间,缓缓走到了床边,自以为是的负罪感和自以为是的感觉,让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曾经,明明那么多违和的情景,怎么就不相信呢?他一直做的事和方勇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心里一阵钝疼,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容止,交易的开始,最后是和席羽兰他们一样交易般结束,这样的错误竟然融入进他的骨髓,变成血液流通全身,让他怎样也没有办法流干这样的血液。
江容止在哭什么?
席玉打开了手机,他拨通了江容止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他没挂,而江容止又不会说话,他们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
“江容止。”席玉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抽了抽鼻子才先发现自己哭了,他任由眼泪流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容止不停地弹出信息,“你在哪儿?”
席玉不想回答,他挂断了电话,给江容止发去信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席玉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江容止回了信息,【好,我知道了。】
席玉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可悲的,他合上眼睛,感受着越来越剧烈的胃疼。
梦里有江容止,有那天告白后江容止的泪水,有那天江容止差点被撞到的后怕,起床后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席玉查到了信息,他开着车库里的越野车赶路,越走越近也越来越偏。
他这几天都没和江容止联系,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提分手,他怕江容止真的同意了。
路边的树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窄,席玉这才停了车,他看着窄得不行的路顿住了,这路也不差,就是窄,他这样的越野车是绝对开不进去的。
他只想着这边路况不好,但没想到路况还不错,就是太窄了,只能把车停到路边下了车。
打开手机看导航,地面上的水泥路逐渐变得坑坑洼洼,再往远处看就是废墟了,席玉皱着眉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和他看的信息不一样,这里怎么就拆迁了?
不过生活气息还是很强,拆迁的地面还有些房子矗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就有一大黄狗对着他叫,席玉正要赶。
一大爷冲了过来,“回来!”
大黄狗像是能听懂一样,摇着尾巴绕着大爷转圈。
“你是哪儿来的?找人的?”大爷问。
席玉点点头,他对着大爷笑了笑,“找人的。”他看了眼周围,“这里什么时候拆迁的?”
大爷想了想,“要有七八年了吧。”
席玉点了点。
大爷咳了一声,吐了一口痰,“你找哪家的,我给你带过去。”
席玉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大爷狐疑地看席玉,见这人穿得很是板正,他挥手就要赶人,“去去去,你们公司再怎么劝也没用!我们这拆迁费不下来,找哪儿去住?还有我盖房又怎么了!这宅基地还在我手里!”
席玉后退两步,他不知道被大爷当成了谁,他只好报出名字,“没有大爷,我是来找一家姓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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