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华栩

55、“在一起” 没有拿

　　没有拿伞，江容止将外套脱了盖在席玉头上，一手揽着席玉往前跑，将席玉送进车里才回到主驾。

　　车子没开动，因为席玉抓住了江容止的手，“你摸摸，好像发烧了。”

　　江容止伸手去摸，额头上的热量传到了他手上，【去医院吧。】

　　席玉啧了一声，“不去，随便找个诊所看看得了。”

　　江容止没吭声，还是给席玉带到了医院，席玉皱了皱眉，坐在车里不想动弹，“不去，麻烦。”

　　江容止抓住席玉的手揉，席玉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转弯去你家楼下的诊所。”

　　江容止叹了口气，劝席玉改变主意是个很难的事，一路回到小区门口，诊所还亮着灯，里面有个老人，他慢吞吞地收拾货架，见人来了他停下动作眯着眼看了看，“发烧了？”

　　席玉点头，老人随手拿给席玉个体温计。

　　诊所角落有一排靠椅，旁边就是输液的地方，席玉打了个哈欠，看着信息上王总发来的信息，又不感兴趣地扔到一边。

　　江容止又碰了碰席玉的额头，【靠着我睡会儿吧。】

　　席玉又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江容止的肩膀，把自己的枕头收拾好后就躺了下来。

　　老人看着墙上挂着的极大的表，对着江容止道：“体温计拿出来吧。”

　　江容止小心地伸出另一个胳膊碰了碰席玉的胳膊，席玉直接睁开眼不耐烦地将体温计拿了出来，他眯着眼道：“吃点药就行了。”

　　老人对着头顶的灯照着看，缓缓开口，“三十…三十八度四。”

　　江容止皱了皱眉，又要去摸席玉的额头。

　　席玉一把拍开江容止的手，“烦不烦。”

　　老人看向两人的举动不由笑了笑，“关系真好，这要不打个针？”

　　席玉正要拒绝就听老人继续说：“打个针差不多就好了。”

　　席玉直接点头，能快点就快点，他现在脑袋晕得简直要站不稳。

　　被老人带到屋子里，直到屁股上一凉才开始后悔，他脑子不会是有病吧，怎么是屁股针！

　　江容止就在旁边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被席玉敏锐地捕捉到，席玉还不甘心地嚷嚷，“江容止，我要喝姜汤，我还要吃三明治。”

　　江容止点头，看着席玉穿上裤子。

　　席玉龇牙咧嘴地走出诊所，他皱着眉瞪江容止，“这种针不都不让打了吗？”

　　江容止揉了把席玉的头，他其实也没想到是这种针，【这地方太偏，没管到吧。】

　　席玉想揉揉屁股，但又没办法下手，坐在车上他浑身不舒服，幸好小区就两步路到了。

　　他快步到了楼梯间，江容止家在五楼，席玉啧了一声，“烦死了，你搬我家吧。”

　　江容止一手扶着席玉的腰，拉着席玉上楼，那个针不至于让席玉上个楼梯都不舒服，但他现在就是想享受江容止照顾他。

　　到了江容止家，席玉就趴到了沙发上，江容止还记得席玉说的想吃什么，他拍了拍席玉的背，【我去做姜汤和三明治。】

　　席玉摆摆手，“三明治就不用了。”

　　江容止转身去厨房做汤，席玉在周围看了一眼，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江容止家里，只是今天不一样，具体什么他不清楚，按着沙发站起来，他绕着客厅转了一圈，接着又来到厨房推开门道：“江容止。”

　　江容止回头，似乎是问他什么事。

　　席玉没什么事，他关了门随手拿起柜台上放着的酒，就上看不出年份，他打开闻了闻，一股水果的酸甜味。

　　他摸了摸额头，自认为自己没什么事了，拿着酒往客厅走，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倒进杯子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等江容止端着姜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客厅迷迷糊糊的席玉，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席玉对着江容止笑了一声，眼神迷离，眼角似乎还有要掉不掉的泪，江容止转头看见的就是已经喝完的酒。

　　这杯酒是刘青峰送来的，说是自家酿的，度数特别高，江容止尝过，味道不错，只是他不怎么喜欢喝酒就一直放着。

　　江容止闭了闭眼睛，他放在席玉的额头上，席玉喝得脸颊通红，他一时也判断不出席玉到底有没有退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喝口汤吧。】

　　席玉看不清，他眯着眼面前手指舞动着活像只蝴蝶，他低低地笑了，“江容止，你手真漂亮。”

　　席玉已经喝迷糊了，江容止认清这个状态，只好去拿体温计，家里的体温计是电子的，往上一按就显示出了温度，三十七度三，见是退烧了他才松了口气。

　　江容止拿着姜汤过去，勺子点了点席玉的嘴唇。

　　席玉不想喝，抿着嘴别过头，推开江容止的手，“不喝。”

　　江容止只好用手机说：“甜的，喝了舒服。”

　　席玉皱了皱眉，他的嘴唇还抵着江容止递过来的勺子，“不喝。”

　　江容止只好把勺子放进碗里，他就知道席玉不愿意配合，把碗放在桌上，就听席玉眯着眼含糊道：“那次我帮了你，所以你不要让我喝了。”

　　江容止笑了笑，是席玉会说的话，做什么都是交换利益，他用纸巾擦了擦席玉的嘴唇，嘴边水渍被擦掉。

　　“给我揉揉。”席玉扯住了江容止的衣服。

　　江容止有些疑惑，刚要问就看见席玉指了指自己的屁股，他顿时一僵。

　　席玉自顾自地趴到沙发上，踢了踢腿，“快点啊！”

　　江容止坐在席玉旁边，他抓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席玉身上，隔着毯子揉。

　　席玉还是不满意，他拉着江容止，“屁股疼，我要回卧室躺着。”

　　江容止叹了口气，两室一厅的布局，他总不能让席玉去客房，那是江月桐的房间，他从来不去动，也只能带着席玉去他的房间。

　　席玉直接抱住了江容止的肩膀，他扯了扯江容止的脖子，“走啊。”

　　江容止捞起席玉的腿，将人紧紧抱紧怀里，怀里的席玉闭上眼舒服地蹭了蹭。

　　席玉喝了会儿酒觉得自己越来越想睡，只是他总觉得还有什么没做，是什么？江容止在远处拉上窗帘，房间变黑了。

　　他伸出手看不清，江容止喜欢他，他也喜欢江容止，所以…

　　席玉喊道：“江容止，开灯。”

　　房间亮了，席玉被突然的灯光刺得闭了闭眼睛，“江容止。”

　　江容止走过去，他弯腰听席玉要说什么。

　　席玉揽上江容止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压，嘴唇相碰，江容止尝到了酸甜还有淡淡的酒味，他被迫感受着，迷糊着想，这酒不错，应该再问刘青峰要一瓶。

　　席玉喘着气贴着江容止的脸颊，“江容止，和我在一起吧！”

　　江容止没动作，他早就觉得席玉这几天会耐不住，只是没想到是这天，他感受着胸口的震动，却剧烈地一时听不清到底有多快。

　　席玉见江容止不回应，他放开江容止，再次道：“这是命令。”

　　江容止喘了口气，他颤抖着拿出手机，“为什么是命令。”

　　席玉歪头，“我帮的你还不够多？”他坐了起来，靠着床头，“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分明是不一样的神情，江容止还事想起了曾经，席玉那时候也是说的这样的话，命令威胁，他们一开始就是这样。

　　现在还要这样重新开始吗？结果会不会一样，江容止不知道。

　　席玉见江容止不回答，他凑过去抱住江容止的脖子，在他的脖颈处说：“你说啊，江容止，你说好。”

　　江容止喉咙动了动，他抱住了席玉的腰，轻轻地在席玉后背摩挲。

　　席玉舒服地眯着眼，接着就感受到了脖颈处的潮湿，沿着江容止的脖颈到了他的脸颊。

　　席玉用手碰了碰脸颊，碰到的就是一手的凉，他抬起头看过去，看见的就是江容止满脸的泪水。

　　席玉只看见过江容止哭过两次，一次是母亲去世，一次是这次。

　　“为什么哭？”

　　江容止放开席玉，他跪在床前看着席玉，手不停地比划。

　　席玉看不清，但他在努力地辨认，江容止说：【你明明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明明知道……】

　　他凑过去看，将眼睛眯成缝才看得懂，【你明明知道我拒绝不了你。】

　　席玉擦去江容止的眼泪，只是泪太多了，简直要把他的手掌心接满，江容止上次的泪水像硬币，掉下来叮当响，这次的眼泪像潮水，积蓄了很多年终于倾泻了出来。

　　“为什么哭？”席玉又问。

　　这次江容止不回答了，他只是自顾自掉着泪。

　　席玉抱住江容止，眼泪擦不干他索性不管了，他蹭了蹭江容止，“你答应吗？”

　　江容止背后的手动了动，席玉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答应。”

　　席玉笑了一声，他离开江容止的怀抱，笑眯眯地看着江容止，江容止不再哭了，他轻轻擦去江容止眼角的泪。

　　看着江容止恢复平时的表情，眼睛又像是漆黑的潭水一样看不清，他歪了歪头盖住了江容止的眼睛，“江容止，你的眼睛真恶心，别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