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华栩

30、要听话 席玉有

　　席玉有段时间没去消遣江容止，只是话剧社的表演就在今天。

　　社团的人还在收拾着工具，席玉看不懂，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社团，女生跑过来随手塞给席玉一件衣服，“拿着，一会儿把他换上。”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去别的地方做活。

　　“一会儿我闺蜜给我送饭吃，我今天忙得连饭都没吃。”女生边说边忙活。

　　“我也是，一会儿我男朋友找我，咱们刚好要表演，我就带着他去得了。”一女生道。

　　席玉终于掏出手机，点开江容止的聊天界面，他盯着屏幕上的字很久，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什么可威胁的了，江容止又会听他的吗？

　　想了许久，旁边的女生拍着席玉的肩，“走了走了，该咱们了，你就上场一会儿，不用紧张。”

　　席玉点点头，这才发去信息，【你要记得你欠我的钱，现在立刻到校门口。】发完就抱着衣服，跟着社团人往礼堂跑，

　　来到礼堂后台，不少人已经准备着，席玉伸出头往外面看，外面零零散散只来了几个人，江容止会来吗？

　　他又掏出手机，江容止回了信息，【这是威胁吗？】

　　席玉心里一跳，还是冷哼一声发去信息，【是。】放下手机，他顿时有些后悔，江容止之前是从来不会这么说的，最近的事情，江容止还是没缓过来了，他是有些心急了吧。

　　一女生跑过来，“别愣了大帅哥，快点换衣服，马上到咱们上场了。”

　　席玉这才行动起来，往女生指的位置去换衣服，换衣间实际就是个杂物间，旁边尘土很多，大大小小的东西堆在那儿，还有不知道谁衣服上的小物件在旁边放着。

　　一进门尘土就飞了起来，席玉挥了挥手，一手捂着嘴进去，社团选的剧本是《傲慢与偏见》，被改了改，只有重点的那几个剧情，实际上社团对这个表演也不是特别重视，不然也不会找他这个门外人过来，并且他只开来社团排练过两次。

　　席玉的这套衣服就是普通的贵族服饰，衣服有股放了许久的霉味，他吐出一口气，想着只穿一会儿，才草草换上衣服，没扣扣子就匆忙走了出去。

　　杂物间随意一动就扬起灰，他实在不想在杂物间待，要表演的人排排站着，一女生四处看，见到席玉后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跑了，快过来。”

　　席玉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过去，他虽然不是听话的人，但既然答应了还是得配合。

　　女生让席玉低头，她拿着不知什么喷雾往席玉头上喷了两下，随意抓了把头发，等席玉抬头看向镜子时，就看见自己成了个大背头，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发型，不丑，看着还挺肆意。

　　身后女生一脸得意地吹嘘，“有实力没？”

　　“太有了！”

　　席玉往镜子那儿走了两步，他觉得挺新奇，对着镜子拍了张照，只是一时不知要发给谁，他打开手机随意发给了赵听寒。

　　赵听寒不出所料很快回了信息，【这是干什么呢？】

　　席玉将手插进裤子口袋，给赵听寒发语音，“好像是什么节目来着，话剧团拉着我表演。”

　　【厉害，在哪儿？我去看看去。】

　　席玉按了按头发，“得了吧，老实当你的经理吧。”

　　后台社团人员还在整理衣服，席玉对着镜子照照，将刚才没系完的纽扣系好。

　　正要递给席玉帽子的女生顿了顿，随后朝着一人喊道：“亏你能整来学长，一会儿台下的人绝对会惊叹。”

　　席玉挑了挑眉，衣服还有些发皱，随意按了按，对着镜子里自己笑了笑，确实是帅，这样看起来皱巴巴的衣服都能穿出效果。

　　唯一不怎么匹配的可能就是席玉的气质，太过嚣张，没有这件衣服身上的优雅，席玉啧啧两声，又理了理衣领。

　　“准备啊！咱们是第三个节目！”一人喊道。

　　一群人开始紧张起来，席玉笑了笑，看着他们背台词，他也拿起手机看两眼，不过他就三句台词，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手机上赵听寒又发来了信息，席玉点开看，免不了看到江容止没回的信息，给赵听寒回了几句话，又不耐烦地将手机放在后台。

　　牙齿咬着嘴唇，心里终于升起点恼怒，可能这段时间太给他好脸色了。

　　一人拍了拍手，“来来来！我先说一句，咱们没必要紧张啊，因为你们也知道，这剧本是我随意改的，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的节目，随性点！反正咱们又压轴嘉宾学长！”

　　所有人眼神一瞬间往席玉上看，席玉对他们点点头，一双上挑的眼睛满是挑衅，瞬间给了一群紧张的小学弟小学妹些勇气。

　　音乐响了起来，女主男主登场，席玉紧盯着台上，他其实也有些慌，毕竟根本不熟悉，看见正准备去忙活的社长，他一把拉住，“我是什么时候上台来着？”

　　女生一脸淡定，似乎料定了席玉不太清楚，“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会有人带你，跟着人走就行。”她看了眼席玉手上捧着的纸，“台词会了吧。”

　　席玉点点头，女生又多叮嘱了句就离开了。

　　台上的人颇有激情的表演，席玉眯着眼仔细看，衣摆就被人拽了拽，旁边一男生道：“跟着我，上台了要。”

　　席玉点点头，台上的灯突然暗了，旁边男生扯着席玉的衣服，极快地站到定位上，席玉一到台上就明白过来了，站到原来的位置上。

　　灯光再次亮起来，席玉听着女主说话，他不由一心两用，还是情不自禁地瞄台下的观众。

　　今天来这里看表演的人不怎么多，席玉又挺了挺腰，身上的服装晃了晃，显得身姿更颀长，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他没有找到江容止，或许是没来，席玉微微低头，又专心放回台上。

　　那边主角高声道，“从我认识你以来，你的傲慢自负以及对他人感受的漠视，早已让我深信不疑。”

　　这个小剧情要结束了，席玉又开始看台下，座位上没有，那远处的角落呢？他还在找，终于在门口的角落处找到了江容止。

　　今天的江容止还是平常的打扮，只是他隔这么远还是能看出江容止的憔悴，还有深深的疲惫，是被他威胁来的吗？席玉心里猛地刺痛一瞬，他强迫自己放回台上。

　　这是剧情中的一个高潮，席玉看着主角再次说：“认识不到一个月，我就觉得你是这世界上我最不可能嫁的人。”

　　江容止皱了眉，席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又将目光放到了江容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看清了。

　　旁边的男生拍了拍席玉，用极小的动作提醒席玉要下场了。

　　席玉当然知道，音乐一停，他跟着男生下场。

　　经过后台的红色帘子，他还要往外看，江容止是真的来了吧？

　　社长见席玉不知道看什么，她扯了一把席玉，“别看了，下一场你就有台词了啊，准备好。”

　　席玉收回视线点点头。

　　又是音乐，席玉跟着男生一同上台，嘴唇动动，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把台词说好，直到下场，席玉看见社长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社长颇有气势的走姿，他已经想好要用钱摆平了。

　　社长快步走到席玉旁边，用力拍了拍席玉的肩，“不错不错，太好了！”

　　席玉笑了笑，他还想着江容止，在后台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后就发现聊天框上没有江容止的信息，只有赵听寒的询问。

　　他用力按着手机，这是什么意思，喘了口气，他回了赵听寒的信息，坐到后台等着演出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社长喊着席玉，“咱们要谢幕了，快点过来！”

　　席玉随手把手机揣进口袋，就跟着人群往台上去。

　　台上，一排排站成一队，席玉一眼就看见了江容止，门口开了一个缝，阳光和灰尘成了黄色的光线，江容止脚步动了动，似乎是要走。

　　席玉看着还在说话的社长，心里一紧，但更多的是恼怒。

　　社长话音一落，观众响起热烈掌声，席玉跟着人群鞠躬，这才到了后台。

　　结束后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聚在一起惊呼，惊叹自己真的完成了，席玉拿到手机，江容止还是什么都没发。

　　社长拍了拍席玉的肩，“谢了！”

　　席玉扭过头，随意应了一声。

　　社长笑眯眯地说：“社团成员第一次上场表演，我总害怕他们出错，台下人没人理会，这才喊了你过来，至少你来了观众不会太安静，即使失误了也不会太难过。”顿了顿社长笑了起来，“不过大家都很厉害，他们说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你要去吗？”

　　席玉摇摇头，“不用，这算是结束了是吧？”

　　社长点头。

　　席玉喘了一口气，“我先走了。”他没有理会社团成员的挽留，台上还有人表演，他下了后台沿着墙边走，不去打扰还在看节目的学生。

　　摸索到了门口，席玉顺着那个小缝钻了出去，只是刚出去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人影。

　　坐在门口的座椅上，百无聊赖地看手机的江容止，只是眼下的乌青让他怎么都看着不怎么好，头一点一点地就要睡着。

　　席玉顿了顿，还是快步走了过去，“江容止。”

　　江容止打了个哈欠，抬起头。

　　“你刚才进去了吗？”席玉抱着手臂询问。

　　江容止摇了摇头。

　　谎话，席玉知道这是谎话，他分明看见了江容止，只是怎么都没办法戳穿，他们不是傲慢偏见里的男女主，他的傲慢是真的，而且是伤人的，江容止没有所谓的偏见，他就是这样的人。

　　席玉笑了一声，威胁道：“你要记得你还欠着我的钱，你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