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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恶心 席玉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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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坐到车上才觉得不对劲,怎么就莫名坐上了江容止的车?
多少年了没坐过这样差的车,他环绕四周做了个评价,这车最起码有五年了,只是保养得很好,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手里响了两声,打开看见的就是司机,席玉接过电话,那边司机传来声音:“席总,您在哪儿呢?”
席玉看了眼认真开车的江容止,“今天你提前下班。”
司机那边开心了,什么也没问就挂了电话。
席玉吐出一口气,侧过头看窗外,雨越下越大,车子经过总是会溅起水花,他看着也不算是无聊,直到雨水打湿了窗户,外面朦胧地看不清,才收回视线。
“你要带我去哪儿?”席玉突然问。
江容止抓住方向盘的动作一紧,连席玉都看出了他的情绪波动,是忘了问,只自顾自地开车,紧张?
想着席玉就否定了自己,江容止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
红灯,江容止停了车,他坦然地解释,【你不是要去公司。】
席玉笑了一声,没戳破江容止的谎言,他伸出手导航,“带我回家。”
江容止抿了抿嘴,点点头凑近屏幕看导航。
席玉直觉江容止身上的味道太明显了,江容止是一个品牌用到倒闭的人,反正他是没见过江容止换过,鼻尖柠檬味萦绕,他不耐烦地推了一把江容止。
江容止不知道席玉又怎么要犯难,没有理会,等着绿灯后继续开车。
席玉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倒霉,莫名坐了前任的车,一路上还都是红灯,像是怎么都到不了头。
又是一个红灯,江容止往后靠了靠,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席玉受不了,他打破沉寂,“你怎么回这儿了?”
江容止转过头看席玉,张了张嘴,接着道:【这边发达点,机会多。】
席玉瞬间道:“借口。”国家明明还有别的经济发达的地方。
江容止抿着嘴又不说话了。
席玉最烦的就是江容止这样子,他轻嗤一声,也不想理会江容止,靠在背椅闭上眼假寐。
一路红灯,磨蹭着到了席玉家附近,他拍了拍玻璃,吸引江容止的注意,“找边停,我要下车。”话语急切,像是受不了和江容止单独相处。
江容止看了席玉一眼,找了个位置停,只是停了车席玉一时间也没有下车。
江容止想着把旁边放着的雨伞递给席玉。
席玉一把推开江容止的手,什么破伞还要他拿着,只是这次没有发难,转过头对着江容止道:“你最近公司怎么样。”
对面的江容止表情冷淡,【没事。】
要不是席玉私底下查过,他可能现在都觉得真没事,江容止现在的公司就是个窟窿,走了不少员工,工资都要借钱发,还有业主那边的房子还要他出资先垫着,好像最近还在找资料告人?
他笑出声来,“不如做个交易吧,你跟我,我给你解决。”
“跟”这个熟悉的词,当初席玉就是这样,抛出橄榄枝让他跟着,所以至今江容止都不知道,席玉到底算不算他的前任。
【我们分开后,你有谈过其他的吗?】
席玉嘲讽一笑,他上下打量江容止一眼,“你觉得我可能为了你守身如玉?”
江容止料到了,席玉这样的人,只要他发出信息,就一定会有人前仆后继的“跟”着他。
他仔细看着席玉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居高临下,还是看他像个物件,卑劣的性格即使经过几年的包装还是没有掩盖住。
【恶心。】
席玉似是没想到江容止会说这样的话,他瞪着眼又确认了一遍,笑出声来,他明白江容止只是放狠话,但心里的不满还是泄了出来。
他席玉和江容止在一起后,他才是买屁股的那个,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和江容止结束后,他确实谈过很多男男女女,也都是江容止那种的跟,他只是觉得没意思,玩了几年后,就都断了。
有意思的还得是江容止,脸蛋漂亮,活计不错,唯一的错处就是学不会讨好,不过也不错,倔强的样子也很漂亮。
席玉罕见地没发脾气,拿起刚才还在嫌弃的伞打开了车门,关门声和席玉的声音一起传来,“没关系,我等你考虑。”
江容止手指抓着方向盘越来越紧,听着外面的雨声逐渐回了神,席玉这几年确实是长进了,还有考虑的时间,当年的他可是没有这样的时间,他趴在方向盘上扯了扯嘴角。
许久车子发动了,江容止往郊区的写字楼开,越往里面走车越少,车内放了他最爱的钢琴曲,只是心绪烦闷地找不着出口。
他打开车窗,雨滴坠到脸上,他猛地吸了口气,停下了车关上车窗。
雨越下越大,江容止迫切地想要出去透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他摩挲着在座位上拿伞,却看见了副驾驶席玉落下的烟和火机。
江容止拿伞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烟许久,还是拿着烟下了车。
打着伞,他蹲在车旁的路边,伞只给他留下了一小片空间,即使这样,还有不少雨滴往里面钻。
江容止大口吸气,他手里攥着席玉的烟,下了车还是觉得闷,土腥味和潮气混合着压着他喘不过气。
他将视线放到烟盒上,粗鲁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极其不熟练地点燃,刺鼻的味道让他眯了眯眼。
伸着头吸了一口气,烟直冲喉咙,江容止用力咳嗽起来,弯着腰胃里翻腾,将呕吐感压下去,他缓缓站起来。
手上还拿着点燃的烟,皱了皱眉,把烟扔进泥坑,又不顾泥泞踩了一脚。
大吸一口气,江容止又坐回车里,一路开到了公司,没有立刻上楼,他电话给了刘青峰,之后挂了发信息。
【那家厂的信息。】
刘青峰也是很快回复过来,【行,等会儿啊。】
江容止拿着烟和火机下车,看见垃圾桶随手扔进去,上了楼。
到了办公室,刘青峰刚好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江容止将外套随手放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刘青峰一张脸怼着镜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今天准备在公司睡呢?”
江容止没回,他手里还在整理文件。
刘青峰叹了口气,“没必要这么拼,算了,我去找你。”
江容止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看向屏幕,就见刘青峰挂了电话。
这是非来不可了,江容止站起来转了两圈,给刘青峰发去信息,让他别来这一趟,对面肯定是没回,照刘青峰的性子,他已经在路上了。
江容止看着刘青峰发来的老周的信息,果然是他想的那样,这几个装修用的都是那个厂的材料,他从中间吃了不少回扣,江容止仰靠在座椅上。
猛地想起了席玉,手不自觉地拿出了抽屉里席玉那份文件。
刘青峰来得很快,他推门而入,“诶!可累死我了!”
江容止过去给他泡茶。
刘青峰悠哉地等着江容止,他看了眼江容止,平常他才不会折腾着来这么远的写字楼,要不是知道今天江容止和席玉要见面!
他这个不争气的兄弟!
“你今天见到席玉了吧?”刘青峰小心地问。
江容止这才知道刘青峰的真正意图,他把茶端到刘青峰桌上,【见了。】
刘青峰往前倾身,迫不及待地继续问:“然后呢?”
江容止坐回位置,【我看雨下得大了,送他回去了。】
刘青峰瞬间急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诶!什么意思!”
江容止没说话,他低着头翻看文件。
刘青峰一脸无力地坐回位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记挂着席玉?”
江容止抬起头看了眼刘青峰,他没办法回答刘青峰,因为他也捉摸不透。
刘青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打听了席玉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总之是不好的,什么脾气大,身旁人总是换。
“你就是恋爱脑!”刘青峰用力道。
刘青峰这句话炸得江容止笑了一声,挑了眉没动作。
刘青峰不耐烦地推推江容止的肩,“说话!”
江容止只好比划道,【我从来没有表示我会和席玉有什么进展。】
“真的?”
对面的江容止又没回答,刘青峰彻底不问了,他想这就是命,这个席玉可能就是他兄弟命里的一劫。
刘青峰将视线放到江容止文件上,江容止正在看他提供给自己的老周的情况,旁边就是个设计图。
刘青峰随意往下看了看,设计他看不懂,但右下角写着的东西他绝对能看懂,“江容止业主席玉”。
他突然道:“江容止,你在看谁的施工图。”
江容止一僵,他刚才心神不定,习惯性拿出席玉的设计图看看,但抬头还是表情镇定,【嗯,刚才拿出来看看。】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刘青峰一眼看出江容止得心虚,“我草!江容止!你是变态吗?看着席玉的施工图解压?”
江容止抿了抿嘴,他将刘青峰手里的施工图抽走,塞进抽屉里后僵硬地转换话题,【你觉得我去告老周胜算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