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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返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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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季寒煜特意定了个闹钟,避免一觉直接睡过去,生物钟紊乱,耽误明天赶车。他坐起身,看了眼旁边沉睡不醒的人,犹豫片刻,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快七点了,可以起来了,不然晚上睡不着,明天起不来。”
陆殇烊烦躁地转过身,紧闭双眼嘀咕道:“别吵,老子再睡会儿……”
安静一阵。
“陆殇烊。”
陆殇烊猛地惊醒,坐起身,这是季寒煜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怎……怎么了?”
季寒煜站在床边,叹了口气道:“起床。”
“哦哦,好,我起。”
等人终于肯下床去收拾时,季寒煜给不回信息的人打了通电话,响了一会儿对面才接。接着,被吵醒的烦躁声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艹,谁?”
“我。”
对面沉静几秒。
“哦,同桌,什么事……”
对面的声音听着又快要睡着了,季寒煜说:“起来去吃点东西,回来再睡。”
“不饿,你跟陆殇烊去吧……挂了……”
“等一下。”
“嗯?”
“别睡了,一会儿给你点外卖,你起来去拿,明天我们还要赶车,晚上不要熬夜。”
“好……知道了。”
看他挂了电话,陆殇烊这才说道:“她什么情况?该不会还在睡吧?”
季寒煜打开点外卖的软件,“嗯。”
陆殇烊笑着道:“看来是真累着了。”
“昨天起的早,又一晚没睡,起不来也很正常。”
陆殇烊拿卡关上门,把胳膊搭在快他半米的人肩上道:“老季,你有点双标啊,怎么到她那就正常,我起不来你就没耐心呢?”
这个问题,季寒煜选择不回答。
电话再次响起。
“您好,您的外卖已经放酒店前台了,请及时取走,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嗯,谢谢。”
走到电梯,眼看门要关,好在里面的人注意到有人来,及时按了下开关。
“谢了。”
那人笑了声,“不客气。”
俞宁低头看着手机,被盯得实在受不了道:“看够了吗?”
那人惊讶道:“你不是一直低着头吗?怎么知道我在看着你?”
爸的,碰到傻逼了。
恰好一楼到了,俞宁走出去,那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哎,我叫祁焕,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见到就是缘分啊!你看咱俩看上去差不多大,而且你这种类型的女生我还没见过呢,认识认识?我有个兄弟也住在你那层,他啊我跟你说,长得可……”
“你他丫能闭嘴吗?”
俞宁拿着外卖扭头就走,一天碰到俩神经质。
季寒煜看到他同桌发的拿到外卖的消息后,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他们两个也不是很饿,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面馆里一人点了碗面。店里客人很多,等了好一会儿,面才被端上来。
“卖相不错啊,难怪那么多人都在这家店吃。”陆殇烊拿两双一次性筷子,把其中一双给了对面,“俞宁不来,没口福了。”
“谢谢,”季寒煜说,“她应该不会觉得没口福。”
陆殇烊吹了吹热气,吃了一口,然后道:“也是,一口下去,葱蒜味儿直冲鼻腔,她不掀桌子就不错了。”
季寒煜其实是想说他同桌对食物不太感兴趣,不会因为卖相或者味道好就认为没吃上就觉得没口福。
“可以跟老板说不要葱姜蒜这些。”
陆殇烊被面烫了一下,点点头,“也对。”
突然,一个人不打招呼地坐了下来。
“兄弟,是你啊!太巧了吧?!”
季寒煜看去,没印象。
陆殇烊看了一眼,好像有点眼熟,他想了想,“哦,想起来了,就是他,要抢你们位置的那个。”
季寒煜记起在山顶时,对方说他和他同桌回来晚位置差点不保,最后被因被人撞而气头上的人骂了一通的事,原来是真的。
“兄弟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我们没有要抢你们的位置。我也说了,是看我们是同龄人,想要跟你打个招呼。”
“那么多人,你偏偏跟我打招呼?还不是看上了我们那位置好,刚好还有两个空位?”
“不不不,这你就误会了。之所以跟你打招呼,是因为你是除了我兄弟外,我认为的为数不多的帅哥,所以就想拉着他跟你比比谁更帅。”
听到这人夸自己,陆殇烊的不耐烦明显好了很多,“还行吧,你那兄弟我看到了,长得……是不错。”
季寒煜沉默地吃着面,并不想参与此类话题,然而这个极为自来熟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
“兄弟,他就是你等的其中一个人?我艹,长得也很帅啊!这位兄弟,你这颜值有想过出个道什么的吗?”
季寒煜放下手里的筷子,“没兴趣。”
陆殇烊笑看着那人,一看就是被他对面的人没有感情的表情和语气冻住了。
“老季,吃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嗯。”
“二位二位,莫急莫急!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有个妹妹或者姐姐?”
季寒煜还没说话,陆殇烊也疑惑道:“老季,你有吗?”
“……我家就我一个。”
“那就奇怪了!我就住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下电梯的时候碰到一个女生,你给我的感觉跟她很像!”
闻言,俩人对视一眼。
陆殇烊道:“那女生是不是还留着短发?”
“对!没错!就是脾气……有点暴躁,我说要跟她认识认识,她让我闭嘴。”
“她没揍你就不错了!”陆殇烊突然加大了声音道,“老季我们走,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让你同桌一个人待着,不然不知道又会碰到什么阿猫阿狗!”
季寒煜要走,那人又道:“兄弟,她是你同桌?叫什么名字?”
“跟你没关系。”
一个是关你屁事,一个是跟你没关系……这确定是同桌,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收拾东西发现阳台门没关,准备合上时,忽然瞥到阳台上放的东西,难怪没找到,原来是前天落这没拿进屋。
俞宁看着手里的烟,斟酌片刻,买都买了,扔之前再抽一根。这么想着,她就掏出一根烟。
还没抽两口。
“隔壁的朋友,是你吗?前天给我烟的那位。”
俞宁也真笑了,这人没走就算了,怎么是天天守在阳台还是怎的?
“嗯。”
“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第二天就走了呢。”
彼此彼此……
“朋友,你吃饭了吗?我给前台打电话点了餐,还点了几瓶酒,我们也算是有缘分,要来我这边喝点吗?”
今天第三个奇葩。
“不用,我吃过了。”
那人静默片刻。
“你是女生?!”
“我有说我是男的?”
“是没有……主要是我很少会见到抽烟劲那么大的烟的女生,就自然而然地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哈。”
这求生欲还挺强,俞宁弹了下烟灰,“没事。”
“你不介意就好,不过烟要少抽哦,对身体不好。”
烟被放回嘴里的动作一滞,接着又被果断放入口中。
“我刚点的餐到了,那个……你会喝酒吗?我点的啤酒,度数很低,如果你想喝,就你在你那里喝,我在我这里喝,你看怎么样?”
“没兴趣。”
“哦……好吧,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明明素未谋面,为什么这人的语气像是有些失落?
俞宁把没抽完的烟熄灭,“给我吧。”
“嗯?你要喝?!”
“不是你问我喝不喝的吗?”
“那你等我一下哦!”
答应喝个酒而已,这人这么开心?
“给你,能够得到吗?”
俞宁看着对方都快伸过来的手,道:“能。”
两个易拉罐环同时被拉起,与此同时发出气体喷出的响声。
才喝一口,俞宁猛然意识到,明天就要走了,她现在竟然在这里跟一个陌生人喝酒,还真是明天未到来之前,永远想象不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
都这个点了,按理来说,她同桌和陆殇烊吃完饭也该回来了。
走出电梯,陆殇烊还在不停说着。
“你说俞宁她一天天的,怎么总是会遇到一些奇葩?我之前见到的就算了,光今天就见到俩,一个非要拉她算命,另一个又要跟她认识的,都什么玩意儿?!”
季寒煜已经听他唠叨一路了,平常俩人经常斗嘴打闹,可真遇到有人想伤害对方或别有所图的人,肯定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我不随便定义别人,但从那天篮球赛上来看,我同桌确实挺受他人赞赏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人很好。”
陆殇烊跟在身后,听到这人对俞宁毫无保留的赞美,有种想法在他嘴边忽进忽出。
季寒煜见人站在门口不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陆殇烊迟疑一阵,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整理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季寒煜不解道:“什么怎么样?”
陆殇烊感觉自己疯了,为什么要问对方这个问题?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但是问都问出来了,也不能把对方的记忆删除。
“你不是说俞宁人好吗?她人是很好,所以我就想问你,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季寒煜仍不是很理解,但还是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该问别人,而是在你心里你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前提是,不违法乱纪。”
虽然跟自己想要的回答有些出入,但心跳和脉搏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像是在为能够被正常看待而欢呼雀跃。
“我承认俞宁之前说的,”陆殇烊说,“你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是怎么不太一样,季寒煜不是很想知道,但他对眼前人的看法,随着不断的了解,的确有了很大的改观。
“东西收拾一下吧,明天走之前可以省事些。”
“行,没问题。”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酒也空了一大半。俞宁能感觉出这人情绪不怎么高,像是有话要说,但对方不说,她也不会问。
突然,手机震了几下。
同桌: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明天我会打电话喊你起床。
俞宁不禁笑了一声,她同桌每次都会给她一种“良母贤妻”的感觉。
正回着消息,隔着面墙的人道:“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这你都能听到?”
“我耳朵好使啊。”
“……”
“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俞宁合理怀疑这人喝多了,就一句不回,就说自己不理他。换句话说,自己也没那个义务一直待在这里陪他聊天吧?
“朋友,你如果喝多了就去睡,我明天还要早起,没时间在这跟你耗。”
“早起?你干什么去?”
“关你屁事。”
“你都喝了我的酒了,就告诉我嘛~”
俞宁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酒是他给的,他脸是不要的!
“艹……我们明天回去。”
“你们?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他丫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
“爸的,你自己在这喂蚊子吧!”
“哎哎,别走啊,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可以畅快聊天的人,你就再陪我一会儿呗?明天我也要走了,回去的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说话投机的人。”
俞宁本想说自己没那个义务,但听对方用低落的语气说出后面那句时,她的脚不听使唤地又站了回去。
“你不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吗?”
“是,但不一样。我很多话不会跟他说,他也不会告诉我。虽是从小认识到大的兄弟,但终归有个隔板挡着。”
俞宁沉默一霎,“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这人笑着道:“我说了啊,因为跟你聊天让我很放松。而且你看,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就更没有什么顾虑可言了。”
是有点道理在,但这人为什么会觉得跟自己聊天放松?
“那你想说什么?丑话说前面,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这人哈哈笑了几声,随着笑声消失,又是那种略带忧伤的嗓音传来。
“你想听吗?”
俞宁把易拉罐空瓶捏瘪,道:“给你十分钟。”
“哈哈,十分钟啊……那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短暂沉静过后。
“我有一个朋友,他爷爷那辈人一起创业开了家公司,后面越做越大,所以家里有点小钱,现在是他爸掌管公司。他有一个大他六岁的大哥,从小品学兼优,样样出众,一直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今年一回国就帮他爸管理公司。”
“然而身为家里的小儿子,他也同样肩负着管理公司的责任。因此,他从小就被按照培养他哥的标准,去做那些他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他不想管理公司,但他妈爸从没听过他的诉求,还是逼着他做那些事。”
“现在他遇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摆脱这种局面的机会。可被他妈爸,包括他周围的人知道后,除了辱骂打压贬低就是不看好,似乎没有一个人支持他。所以他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作何选择。是该去抓住机会,还是……按照他妈爸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静静听完,俞宁迟疑道:“你……哭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没哭?那这人刚刚的腔调怎么跟哭了一样?
“没什么,听错了。”俞宁弹了弹另点的一根烟的烟灰道,“现在把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
“最后一句话?所以他很迷茫……”
“下一句。”
“下一句……哦,是该去抓住机会还是……”
“停,”俞宁再次打断,她吐出口中的烟道,“你自己都说是机会了,为什么还要问别人?”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忽地笑着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我自己?”
“呵,我有一个朋友这种老套的话术,只有傻逼会相信。”
“哈哈,是嘛?看来以后得换个主人公了。”
笑声停止,这人再次说道:“如果我真选择了这个机会,我妈爸可能永远不会认可我。”
“那就做到让他们认可。”
“那很难,即便我站在了高处,他们有可能也……”
“那就别管他们,你的存在并不是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只要你自己觉得问心无愧就行。”
对方深深叹了口气,“问心无愧吗……”
一根烟又抽完了,于是俞宁道:“朋友,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想做什么吗?”
“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就行。”
“哈哈,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yu……”俞宁顿了一下,“宇智波鼬。”
这人沉默几秒,噗嗤笑起来,“你也看火影啊?”
“有问题?”
“我以为你们女生不会看热血番。”
俞宁皱了下眉,“有哪个明文规定女生不能看?”
“不要曲解我的话,也不要生气嘛,我不怎么跟女生接触,所以才……不过为什么是宇智波鼬?”
“帅。”
“佐助不帅吗?”
“你有病?纠结这个?”
“哈哈,如果你说你是宇智波佐助的话,我就会说我是漩涡鸣人,可你说是宇智波鼬,那我不知道该说谁了。”
听对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俞宁忍不住笑出声,“你真有病啊,啊?”
这人再次不说话了。
“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嗯……问的话可能会很冒昧,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就是……我想问跟你一起来的朋友是女生男生呀?女生的话加上你有几个人呀?”
俞宁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如实道:“和俩男的,就我一个女生。”
“……哼。”
哼?这人哼是几个意思?
“我回屋了。”
“等等!”
“啧,还有什么事?”
“那个……可以加你联系方式吗?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跟你聊天很开心,想跟你成为朋友。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可以一起出来玩啊。”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期待……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俞宁说,“如果我们真有缘,自会相见。相反,只能说缘分未到。”
对方沉默良久。
“嗯,你说的对,期待跟你再次遇见,晚安。”
“……晚安。”
季寒煜洗漱完出来,对仍在熟睡中的人喊道:“陆殇烊。”
陆殇烊从睡梦中惊醒。
看人坐起了身,季寒煜心想,喊名字这么有效?
东西昨晚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余光瞥到床头那只小狗玩偶时,陆殇烊盯着它看了片刻。
季寒煜给他同桌打完电话,听对方说已经收拾好了,于是对站在床边不动的人道:“可以走了。”
“哦……哦,好。”
季寒煜在门口等着,看对方把玩偶硬塞进背包,唇角微微扬起。
二人在楼下大厅等了没一会儿,头发有些凌乱的人走了过来,把房卡递给前台工作人员。
“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熬夜了?”
俞宁后悔昨晚听那人唠叨半天,对两个人道:“艹,别提了,昨……”
“您就是这个房间的客人啊,听跟我换班的人说,您隔壁的客人给您留了张纸条,说是等您来退房的时候转交给您。我找找哈,啊,在这,给。”
俞宁蹙了下眉,接过纸条,“谢谢。”
站在一旁的俩人同时道:“她隔壁?”
“是的,听我同事说,对方也是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特意叮嘱,纸条只能给这个房间的客人看。”
“靠,你昨天不是一直在房间吗?怎么跟隔壁人认识的?!还他爸帅气的男生?!”
陆殇烊太过大声,除了前台工作人员,就连路过的其他客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我们先去吃点早饭再说吧。”
俞宁一手拿着纸条,另一只手捂住耳朵道:“走。”
三人在一家早点铺,点了三笼小笼包,还有三杯豆浆。
俞宁谨慎咬了口包子,见里面并没有不能吃的东西后,放心吃了起来。她已经很忽视俩人的视线了,但俩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于是她道:“再不吃就凉了。”
陆殇烊找到了出枪口,他啧了一声,“俞宁,你怎么这么不让哥省心?到处沾草惹花,出来一趟你都能跟陌生男的聊起来?那人给你的纸条上写的什么?”
“沾草惹花个屁,”俞宁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没看。”
季寒煜也道:“身在外地,你又是女生,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很危险。”
“艹,你俩把我当什么了?又不是没长牙的小孩儿,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别一天天的随便一个男的都把他当兄弟,别人可不一定把你当兄弟,你能不能长点心?!”
俞宁放下筷子,“就你这脑子,你他丫说我?!”
他们的声音逐渐引起了其他来吃早点的人的注意力,季寒煜虽然也想跟他同桌科普一下安全知识,但再这么下去,俩人都有可能把餐桌掀翻。
“我怎么不能……”
陆殇烊说了一半,被一个包子堵住了嘴。
“快吃,吃完走。”季寒煜又对旁边的人道,“要尝尝我这个吗?你可以吃。”
“不要。”俞宁说着把自己的推了出去,“还有几个,你俩分了吃。”
“不好吃?”
“还行,没吃早餐的习惯。”
“你不吃,坐几个小时的车,饿死你。”
“艹,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等会儿买点吃的路上吃。”
“嗯。”
坐上返程的车,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这趟旅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一起同行的三人来说,却是年少轻狂时难能可贵的回忆。
整节车厢都很安静,许多人都在闭目养神。
肩上一沉,季寒煜睁开眼,偏头看了眼熟睡过去的人,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人。发现对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睡着,而是望着窗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俞宁刚想闭上眼就忽然想到了兜里的东西,一摸竟然还在,她有犹豫要不要看,不过最后还是打开了。
纸条上写着:感谢你对我说的那番话,让我下定决心走出这一步。我会努力做到最好,不为别人,只为自己。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了吧?我要去一家唱片公司,作为歌手出道。到时候站在万人齐聚的舞台中央,让大家听到属于我的歌。我不会忘记你的声音,希望你也能记住我的声音。如果哪天我要开我的首场演唱会,我希望能邀请到你来参加。这样的话,当你听到我的歌声时,就能看到墙的这边我的样子。在此之前,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吗?纸条背面是我的联系方式,可以的话,愿你能联系我。——洛晛凇
做歌手……这人也真是敢,就这么把联系方式给自己了?不怕哪天真火了,自己把这人的联系方式倒手一卖?
朋友……如果是其他职业的话,说不定还有那个可能。
“您好,有垃圾的需要扔一下吗?”
季寒煜听到了纸条被撕碎的声音。
“这有。”
历经几个小时,车终于到站了。
季寒煜把人一一喊醒。
陆殇烊醒来时一脸懵,等大脑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枕了对方肩膀一路?!而且对方也没有喊自己,就这么让自己靠了一路?!
“你……你肩膀还好吗?”
季寒煜听身后的人这样说着,他只能说:“不是很好。”
“啊?!”
“你的头确实挺沉的。”
“那你怎么不喊醒我?!”陆殇烊莫名感到羞愧道。
“你醒了,另一个人也会醒。”
陆殇烊懵了。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人道:“我睡着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头了,我同桌就让我靠着他睡。”
听他同桌这么说,季寒煜想到了那两声闷响,还有那即使戴着口罩都挡不住的烦躁表情,在那里揉头的画面。
起初他提出让对方可以靠着他肩膀睡,对方没接受。直到再次睡去,并再次磕到了头,以及他憋笑的声音,对方这才不情不愿地靠了过来,还极其官方地说了一句“有劳了”。
陆殇烊突然觉得比他快一点的人有些伟岸是怎么回事?难怪肩膀不是很好,这他爸一边一颗头,能好才怪!
打车回到学校门口,陆殇烊喊住了下车就要走的人。
“干什么?”
“哥买了纪念品忘了?”陆殇烊说着把背包拿到了身前,从里面先把一个东西递给对方后,他又在包里翻了一会儿。
俞宁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禁说道:“东西小就是好,还能塞包里。”
陆殇烊翻东西的手一顿,“你是说老季选这个,是因为好带?”
“不然你以为?”俞宁不耐烦道,“快点,翻到没有。”
季寒煜站在一旁,望着俩人翻找纪念品的身影,不自觉笑了笑。
“我艹,终于找到了,给。”
“这是……纪念币?”
“哥买了仨,我们三个一人一个。不对,帮曹阳那小子也捎了一个。还有,给你。”
俞宁语塞地看着手里被塞了一把的纪念品,“艹,你买了多少啊?”
“不多,一人也就那么四五六七八九个吧。”
“你真得……”俞宁无奈摇头笑了下,“谢了。”
“呦,跟哥还客气上了?”陆殇烊没正形道。
俞宁把狗还给他,“记得洗洗再放床上,这种东西很脏。”
“你该不会是嫌弃它脏才不要吧?!”
“你他丫这么大声干什么?一半一半,它脏是真脏,即便不脏我也不要这种东西,而且我看你挺喜欢的。”
“喜……”陆殇烊回头快速瞅了一眼,“哥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不要胡说八道!”
“艹,喜欢就是喜欢,你在这矫情什么?又没人说你,谁说你哥第一个揍他。”俞宁拍了拍陆殇烊的肩膀,然后对另一个人道,“同桌,我走了。”
季寒煜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明天见。”
“明天我不来。”俞宁收回视线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同桌回去啊。”
“跟你同桌回……”陆殇烊莫名感到头疼,“啧,哥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望着俩人一起走进校园的身影,俞宁低了下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