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线牵》顾墨泽森

3、针锋相对 .

　　上课预备铃声响起，门外打闹的同学陆续走进教室。这节是英语课，李茜在预备铃声响起后，走上了讲台。

　　“Stand up！Good afternoon，everyone！”

　　“Good afternoon，teacher！”

　　“Sit down，please！”

　　“Thank you！”

　　“好的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我们回顾一下昨天的内容，先请同学把单词朗读一下，有自愿站起来的吗？”

　　李茜看着一个个头低的堪比豆芽的人，道：“没人愿意站起来是吗？那好，我来找人读。那就英语课代表先来吧，一个单词读三遍，来，开始。”

　　李晚悦与王稳稳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拿着英语书站了起来。

　　“ability ability ……”

　　李茜一边听着学生的发音，一边看着讲台下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个仍在低着的头，正准备喊，对方便把头抬了起来。

　　“有事？”

　　“看书，手机收起来。”

　　季寒煜对于他现在的这个同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之前的同桌都是男生，也有不爱学习的，不过最后都是怕影响到他学习，被老师调到了其他位置。

　　季寒煜也没怎么搭理过那些人，向来都是他学他的，同桌是谁都无所谓。自从跟旁边的人坐一起，对方是没有打扰过自己学习。上课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早晚自习也没按时到过。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人，也很困惑自己为什么要多管对方的闲事。

　　俞宁在跟陆殇烊几个人打游戏，突然被她同桌用笔碰了下肩膀，不免觉得有些烦。在听到对方说出口的话后，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并说道：“你学你的，少管闲事。”

　　“我不是想管闲事，如果你的手机想被收走的话，可以当我没说。”

　　俞宁抬头看向讲台，发现讲台上的人正在望着自己。

　　旁边的人把手机收了起来，季寒煜说道：“这节是英语课。”

　　俞宁看着面前的历史书，将其塞回桌洞，又把英语书掏了出来。

　　陆殇烊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靠在椅子上，坐姿豪迈、放荡不羁，明目张胆地把手机亮出来玩。他这样任课老师是想管又不敢管，只能装作没看见。

　　打得正欢，耳机里的曹阳说道：“我艹，陆哥，宁哥怎么回事？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我怎么知道，你还好意思说她，你看看你他妈打成什么鸟样了！”

　　陆殇烊的叫骂声回响在整个班级里，物理老师站在黑板前写着板书，手中的粉笔不断被捏紧，最后“咔巴”一声断了。

　　“请某位同学注意课堂纪律，自己不学也不要打扰到周围的人！”

　　陆殇烊完全沉浸在游戏中，压根没听见讲台上的人的话。

　　“曹阳，你他妈菜逼吧！”

　　“陆哥，这真不怪我，谁知道对面搞这一套啊！”

　　“艹，谁他妈砸我？！”

　　“陆哥，你说什么？砸你？”

　　被掰成一小块的粉笔头在桌面上滚了几圈，最后掉在了地上。

　　“不玩了，你他妈菜死了，俞宁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退出游戏后，陆殇烊痞里痞气地笑着说道，“老师，你砸我干什么？我这张脸要是被你砸坏了，好多人可是会很伤心的。”

　　物理老师又无奈又可气，陆殇烊这种学生刺头学生她见过不少，但也没有像陆殇烊这么明目张胆玩手机的！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有一点儿学生样吗？上课就认真听课！不想听随时走！别在这影响别人学习！”

　　“刺啦——”

　　班里的人被这动静吓得心头一震，一致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物理老师看人当真站了起来，甚至向门口走去，喊道：“你上哪去！”

　　陆殇烊站在后门，看向讲台道：“还能干什么？老师，我就不耽误您上课了，先走了，拜拜～”

　　“陆殇烊！”

　　物理老师追出门去，看到的只有少年远去的背影，她慌乱地拿过手机给年级主任打电话，汇报情况。

　　陆殇烊在十班，从走廊望去对面就是一班。这会儿还没到放学时间，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然后就沿着走廊向一班走去。

　　俞宁把手机放进桌洞后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把手机收起来？

　　当她要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时，就听旁边人又说道：“你现在拿出来游戏也该结束了，还不如多听一会儿课。”

　　就凭那俩人的技术，游戏确实该结束了。

　　“你一直这么爱多管闲事？”

　　季寒煜从试卷上移开目光，别说管闲事了，他连他之前的同桌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

　　“我碍着你学习了？”

　　“没。”

　　“那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提醒你一句，我他妈很烦别人干涉我，别给彼此找不痛快。”

　　季寒煜没说话，俞宁也转过了头。

　　“因为是兄弟，所以我才拦着你，这不是你说的话吗？”

　　“啪咚——”

　　俞宁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把手机重新放回桌洞里后，她转头看向她同桌。

　　“兄……弟？”

　　“你这语气……是我不算吗？”

　　“艹，你觉得呢？”

　　“按理来说是不算，我们也没认识多久。但即使这样，你帮我挡了桩麻烦。”季寒煜用笔头点了下桌子上一套崭新的试卷，“以及这个，不该是你赔。更何况那套已经没用了，这本你留着自己用。”

　　“啧，给你就拿着，不过你们学习好的都喜欢拿着别人的话压对方？”

　　“嗯……应该就我一个。”

　　“哼，还挺有自知之明。”

　　季寒煜边抄记着语法边问道：“那你呢？”

　　俞宁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微微偏了下头，“什么？”

　　手中的笔在书本上沙沙作响，耳边传来少年清冷但真诚的发问。

　　“你是依据什么判断别人是否能成为你的兄弟的？”

　　“哗哗哗……”

　　窗外吹进来的风吹动了课桌上的书本，也带来了旁边人的声音。

　　“凭感觉。”

　　落下最后一个字，遒劲有力且工整的字迹赫然印在书上，与方正呆板的印刷字体相比极具观赏性。

　　“那你感觉我怎么样？”

　　“想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季寒煜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嗯。”

　　“只能说……”俞宁停顿几秒，“不错。”

　　“嗯，那就好。”

　　两位年龄相仿的人四目相对，即便性别不同、成绩各异，可就在眼下，也碰撞出了友谊的火花。

　　李茜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放下了书和粉笔，拍了两下手，对着讲台下的人道：“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有些事情需要说一下。因为这周是开学的第一周，所以有很多事情还没规范化。从下周一开始，我们每隔两周都要在周一早上第一节课上课前，到操场参加升旗仪式。”

　　“为了让你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校规定在大课间的时候我们需要下楼整队跑操，到时体委带领班级整队领操。学校开始严查迟到早退，以及学生穿衣打扮的情况，每个学生必须身穿校服。”

　　“如果被巡查老师发现，不仅学生要被通报批评，还会影响班级平时分。最后无论是走读生还是住校生，晚自习不到九点半不能离开，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对了，薛琦，各小组组长选了吗？”

　　“老师，上次只选了课代表和班委，小组组长没选。”

　　“那就每一排为一个小组，我们班比其他班的人少，刚好五组。组长的话就王冠康这一列的同学，请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为小组服务，帮助班委管理班级。今天周五，放学后第五组的同学打扫一下班级和走廊卫生，组长要起到带头作用。周末两天，按时完成各科作业。”

　　“铃铃铃……”

　　“要讲的就这些，放学吧。”

　　“芜湖！放学了，终于周末了！回家回家！”

　　“太棒了！不过下周开始要跑操好烦啊！好好的大课间跑什么跑！累死吧！”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想的！”

　　俞宁拿上手机准备走，一个来到她面前、看上去有些忐忑的人道：“那，那个俞宁同学，就请你带领你们的小组成员打扫班级卫生了。不过不用很仔细，把教室里的大垃圾打扫干净、黑板擦擦还有垃圾桶倒掉就行！”

　　“嗯？为什么我带领？”

　　“啊？你没听见老师说的吗？我们这一列的是小组组长，季寒煜同学你应该听到了吧？”

　　“什么？”

　　季寒煜从试卷上抬起头，他只听到说是哪个人那一列为组长，以及是他们这一组打扫卫生，至于眼前的人他是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额……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呢，俞宁同学你是第五组的组长，现在需要带领你的小组成员打扫卫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第五组的组长谁爱当谁当，我不当。”

　　“可……老师说是我们这一列……”

　　“只是这一列？”

　　“是。”

　　“知道了。”

　　王冠康舒了口气，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这位女大佬说道：“同桌，换座。”

　　俞宁这操作，不仅王冠康，季寒煜也没想到。

　　“我也不想当。”

　　“艹，为什么？”

　　“麻烦，你是为什么？”

　　“……麻烦。”

　　王冠康以及五组的其他人：这俩还真不愧是同桌。

　　“俞宁，你放学不走干什么呢？”

　　“你来干什么？”

　　“能干什么，来找你讨说法，你知不知道我掉了几颗星？”

　　“自己菜别把锅甩在别人身上。”

　　“行行行，我菜逼。话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惹到你了？要兄弟帮忙吗？”

　　俞宁站在桌子旁，双手撑在桌子的两边，本来是要搬桌子的，但在陆殇烊看来，要不是他早来一会儿，那个桌子早就倒地上了。

　　“帮个屁，你是道歉来了？”

　　刚想搭在对方肩膀上的胳膊，不着痕迹地放了下来。

　　“艹，我……我他妈道什么歉？”

　　“陆殇烊，你他妈是男人吗？装什么蒜？”

　　“我哪装蒜了！再说，你见我有比哥还男人的人吗？”

　　众人一脸无语，但都不敢说什么。除了一个懒得搭理，一个用眼神骂人外。

　　“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不是吗？你有见过比我……”

　　“啧，你他妈没完了？”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俞宁打断了陆殇烊。这样确实没什么意思，于是陆殇烊不情不愿地对季寒煜说道：“对不起，我向我那天的莽撞道歉，这样行了吧？”

　　最后一句话是问俞宁的，但俞宁没说话。

　　“我不接受。”

　　“你说什么？不接受？别给脸不要脸了！你他妈算老几，要你接受了吗！”

　　“你他妈在我耳边吼什么，吵死了。”

　　“俞宁你也听到了，我他妈跟他道歉了吧？他又是什么态度！你见过我跟谁道过歉吗！”

　　十秒钟前还站在后排的几个人自觉地拿着扫把走到教室前面打扫起来，留下三个在各自领域都称作大佬的人在那里“友好”交谈。

　　“啧，听到了，他不接受我能怎么办？”

　　“我他妈管他接不接受！”

　　季寒煜：“……”

　　“行了，你来不是找我吧？”

　　“我……我在这个班就只认识你，不找你找谁？”

　　“呵，你闲着没事会找我？”

　　“怎么不会了！之前我们在一个班肯定不用找。现在咱俩不在一个班，找自己的兄弟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他妈怎么不去找曹阳。”

　　“那是因……我他妈找他干什么！游戏打得菜死了，我怕见到他忍不住揍他。”

　　俞宁就静静地看着某个傻逼编，“你他丫也好不到哪去，歉也道过了，你回去吧。”

　　季寒煜将东西整理好后站起来，从陆殇烊的面前走过。自季寒煜站起，陆殇烊就一直盯着季寒煜，全身戒备，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跟季寒煜打起来的架势。

　　谁知季寒煜只是出门拿了两把扫帚回来，陆殇烊一脸懵逼，难道这人喜欢用扫帚跟别人打架？

　　陆殇烊还在疑惑着，就见这人把其中一把给了他兄弟，然后就开始打扫起了卫生，他用胳膊碰了两下身边的人，小声道：“我艹？他拿扫帚只是要扫地？”

　　“你他妈以为谁都像你天天只想着打架？”

　　“我他妈才没……算了，那他怎么帮你拿？他有那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陆殇烊，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你要是不走就留下来帮哥打扫。”

　　“艹，得了吧，我在家都没扫过。还有，哥什么哥，你有我大吗？怎么从来不见你喊我哥？”

　　“滚。”

　　俞宁扫一下地，陆殇烊挪一下位置，俞宁扫一下，陆殇烊挪一下。

　　“艹，你他妈不帮忙别添乱成吗！”

　　陆殇烊一直看着某个方向，没注意到脚边。

　　“我哪添乱了？扫帚给我，扫得慢死了！照你这速度什么时候能走？还去不去那个地方了？”

　　扫帚被陆殇烊抢了去，俞宁一脸烦躁，走到讲台开始擦黑板。

　　五组的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校霸竟然在帮他们打扫卫生？！

　　季寒煜洗完抹布回来，从前门进来就看到他同桌站在讲台上擦着黑板，而后面有个表面不耐烦却在认真扫地的人。

　　“他在干什么？”

　　“很明显，扫地。”

　　两个同桌一起擦着黑板，俞宁负责下面，季寒煜负责上面。

　　“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有什么奇怪的吗？”

　　季寒煜不语几秒，“对于他，是挺奇怪的。”

　　班里现在除了仨人，剩下的都在打扫着走廊上的卫生。

　　俞宁回头瞥了眼教室后面的人，接着对她同桌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他的，但我只想说，人不能只看表面以及道听途说。”

　　季寒煜对背后的人确实没什么好印象，毕竟第一次见面对方就上来找自己麻烦，这种人他怎么可能会有好印象。就像他同桌说的，有时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但也奇怪，他从来没这么看不惯一个人。

　　季寒煜向来不在意别人说过或做过什么事，可是对于陆殇烊这个人，季寒煜无论怎样告诫自己别跟傻子起冲突，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如果他觉得自己道个歉就什么都可以解决，那对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的人就很不公平。而有些伤害并不是一句道歉，亦或是赔些钱就能解决的，这样下去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个好的结果。”

　　俞宁擦黑板的动作停顿一秒，旋即轻笑了声，看来她跟她这个同桌真挺合得来，想法都是八九不离十。

　　“没想到你能替他想到这些。”

　　“我不是在替他想，只是就事论事。当然，他怎么样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而已。”

　　“看不惯？”

　　季寒煜跟随着他同桌的目光看向那个人，一米八几的个头，手中拿着短矮的扫把弯着腰扫地，莫名有些滑稽。

　　“这会让你造成困扰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不惯他是他自己作的，他是我兄弟没错，但他是他，我是我。况且……你也算我兄弟。”

　　这一刻，季寒煜确信在见到他这个同桌的第一面时，他没有感觉错，对方的确是个个性且清醒的人，总是能说出令他意想不到的言论。

　　“没有就好。”

　　这时，外面打扫完的几个人慢吞吞地从前门走进了教室。

　　“俞……俞组长，外面我们已经打扫过了，垃圾桶另两个人去倒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黑板擦干净了，季寒煜正在叠着抹布。

　　“叫我名字就行，想走随意。还有，组长是他。”

　　季寒煜叠抹布的手停留在了空中，他偏头看向用拇指指着自己的人，一副“别来沾边”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下。

　　陆殇烊把扫帚放到外面重新回到教室后，就看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艹，总是装清高的人竟然也会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刚才这人是看着俞宁笑的吧？为什么？

　　陆殇烊微眯着眼看着某人思考，突然，对上了一双含冰的眼眸，他慌张地移开了眼睛，扯着嗓子说道：“俞宁，你还走不走了？当真有了新同桌就忘了旧同桌兼好兄弟吗？你是不是太喜新厌旧了？”

　　季寒煜还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

　　“陆殇烊，你幼不幼稚？”

　　“艹，我哪幼稚了？”

　　“是，你他妈成熟的一批。扫帚放外面了是吧，那走吧。 ”

　　陆殇烊站在原地没动，时不时瞥一眼站在他兄弟旁边的人。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视线。

　　“总看我是有事？”

　　“谁……谁他妈看你了！而且你不看我怎么知道小爷我在看你！”

　　“……幼稚。”

　　“你他……”

　　“艹，差不多得了，哥赶时间。”

　　陆殇烊用眼睛剜了一眼季寒煜，季寒煜淡漠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弱智。

　　季寒煜回到座位上，拿上书包，看他同桌只拿了手机就往门口走，提醒道：“作业别忘了。”

　　季寒煜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相当于平静的俞宁来说，陆殇烊的反应大得出奇。

　　“你说什么？作业？你跟她说作业别忘拿？俞宁你听到了吗？真是好学生啊～”陆殇烊啧啧两声，“不过啊，作业她是不会带的，就算带了也不会写。而且你知道她很讨厌别人管她吗，不知道吧？也是，你才认识她几天啊，所以别他妈越界！”

　　季寒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很好笑吗？”

　　陆殇烊看人有些恼火了他更来劲儿了，他走上前，站在季寒煜面前，直视着季寒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他！妈！多！管！闲！事！”

　　季寒煜也直视着陆殇烊，俩人个头差不多，几乎是平视。之前季寒煜一直没正眼看过陆殇烊，现在虽不合时宜，但对方这副皮相跟本人的性格确实一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当前看他的眼神更是如此。

　　季寒煜很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对方了？

　　靠在门框上的俞宁，从手机上抬起视线，语气平淡道：“够了吗？需不需要给你俩腾地方打一架？”

　　二人同时把目光移到了门口处的人，随后又拉开了距离。

　　“俞宁，我们走，少跟这种摸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打交道。”

　　陆殇烊说着，就从俞宁身边走了出去。

　　“他就是一夯货，话别放在心上。”

　　“没，跟傻子置气的人更傻。”

　　“艹，抱歉了同桌，不知道他又瞎抽什么疯。至于作业……就像他说的，我带了也不写，你管好你自己的学习就行。”

　　季寒煜右手紧了紧书包背带，沉默一瞬，“你不用替他道歉，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跟他的事。作业的话，你还是……”

　　“俞宁你还走不走了？不是说了别跟他废话吗！”

　　看人还不走，陆殇烊烦燥地走了回来。

　　“你还跟他废话什么？以后少跟他接触。”

　　“没那个可能。”

　　“艹？你……刚才说了什么？”

　　俞宁微侧头看着陆殇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别他妈装聋，以后别找他麻烦。”

　　“什么意思？”

　　“用你这个脑子能理解的话就是，他归我罩了，走了。”

　　陆殇烊本就不活络的脑子，现在直接死机，等回过神时俞宁已经没了人影。陆殇烊转过头看了季寒煜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作罢，转身下了楼。

　　眨眼间整个楼层就只剩下了季寒煜，他走出教室，落日的余晖散落在他身上，映得整个人柔和了几分。前后门分别关上后，他听到了楼下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喋喋不休。

　　真是奇妙的组合，即使俩人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此刻俩人身上都披着余晖的光。

　　以及楼上某位同样沐浴在光里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这两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