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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堵 . ...

  •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眼前雾蒙蒙一片,空气中无比潮湿,气压也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走在能见度只有大概二十米的路上,即使不在十字路口,也要前后左右看个不停,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最后一天,原本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平平淡淡的,但就在与学校隔了一个路口的地方,一帮手持棍棒、嘴里叼烟的人把季寒煜给拦住了。

      “小子,看你这校服,你是三中的吧?”

      “……所以有事吗?”

      这帮人见眼前这个学生非但没被吓到,反而还镇定自若地回答他们的话,有些出乎他们意料。

      其中像是领头的人扯着嗓门道:“有事是有事,不过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既然你他爹是三中的,那应该知道陆殇烊吧?”

      听到这名字,季寒煜顿了下道:“不知道。”

      季寒煜抬脚刚走一步,这帮人就围上了前,不让他走动半分。

      “你不知道?听我一个被他欺负的小弟说,他不是号称是你们学校的校霸吗?”领头的人笑了笑,露出了他那颗镶金的大门牙,“你会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他爹的装不知道?哦,难不成你也是他的小弟之一,所以才不敢说认识他?”

      其他人一听,都跟着附和嘲笑起来。

      被这帮人困了不知道多久,进班时间早过了,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们要找他就去找,我赶时间,让开。”

      谁知,这帮人笑得更猖狂起来。

      “你赶时间,那就赶快他娘地告诉我们他在哪,说了我们就放你走。”

      “我说了,不知道他在哪。”

      这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等待着大金牙发话,不一会儿就听大金牙说道:“行,陆殇烊你不知道,那俞宁你知不知道?我那小弟说她才是把他打得最狠的人。没想到老子进局子这段时间,一个女的都敢这么横了!”

      其他人跟着说道:“就是啊,一个女的还让别人喊她哥,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

      听到自己身后的小弟们这么捧话,大金牙更是嚣张。

      “就问问这一大片哪个不知道我黑熊的名号!就连警察局局长老子都认识!”

      又是一阵喝彩捧场的声音。

      在听到他同桌名字的时候,季寒煜也只是没想到这帮人也认识她,然而在听到这人后面的言论时,拽着书包背带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接着就听他用带着冰碴的语气说道:“女生怎么了?你们难道不是女性生的?进局子是很值得炫耀的事?那你还真是没用到了极点,脑细胞都癌变了?”

      那帮小弟都不敢说话了,大金牙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季寒煜骂道:“艹你丫的!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三中的都是他妈欠收拾!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育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鸡崽子!”

      大金牙握紧拳头就朝季寒煜的脸挥去,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喊道:“你他爸的要教育谁?!”

      所有人都向身后方看去,季寒煜也看去。

      大金牙收起拳头扭过头,冲几个小弟问道:“他是谁?”

      其中一个在他耳边说道:“大哥,他就是陆殇烊!之前我和几个兄弟吃着饭,桌子被他无缘无故掀翻了!家里有几个臭钱就猖狂得无法无天!”

      “他家很有钱?”

      “没错大哥,听说他亲爹手下有好几家公司。”

      “哼,没想到还是一公子哥呢,那是该猖狂猖狂。”大金牙突然提高音量,“但是他妈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惹事,就算再有钱,老子也要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打得他亲爹都不认识!”

      陆殇烊只身前来,掏着耳洞听着这人在那大象鼻子里插葱装相,等到这人过了嘴瘾后,他吹了吹小拇指,笑了笑,“说够了吗?够了的话,我可以揍你们了吗?”

      站姿懒散,语气嚣张,眼神更是把轻蔑彰显的淋漓尽致。

      这帮人果然在听到陆殇烊这么狂妄的话后躁动起来,咬牙切齿拿着手里的棍棒就要上去打陆殇烊。

      大金牙道:“就你一个人?你的那些小弟都他爹去哪了?该不会是个插着凤凰毛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装什么大哥?!”

      季寒煜穿过面前这帮人的头顶看去,被这帮人这么嘲讽,对方竟然没激动回骂,反而异常冷静。

      大金牙仍不知死活道:“小子,劝你还是多摇点儿人吧,不然等下都没人把你抬回去。再不济你把那个俞宁叫过来,刚好老子连她的账他爹的一起算!”

      “呵,想见俞宁?”陆殇烊从兜里掏出手机,把玩了几下又把手机收了起来,他扯了下嘴角,“见她你们是没机会了,因为她现在打得正欢,没时间收拾你们这帮孙子!”

      在陆殇烊赶来前半小时,他宿舍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陆殇烊捂着头在被窝里来回翻身,敲门的动静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大,他伸出手在地上来回摸索,摸到东西后奋力向门口扔去,大骂道:“爸的!曹阳你他丫是想死吗!敲什么敲!趁老子没把你的腿打断前赶紧滚!”

      曹阳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陆哥你还睡!刚才我的话你是没听见吗!你再不起来,别说那个季学霸了,就连宁哥都有可能出事啊!”

      “陆哥,你听到没有啊!陆……我艹!陆哥你可算起来了!”

      陆殇烊低头看着眼前慌慌张张的人,更是烦躁,“你他妈能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蹦哒了吗!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咱一个兄弟在来学校的路上碰见一帮人把季学霸给围了起来,他躲在不远处听见那帮人问学霸知不知道你在哪,学霸说不知道。他们又问学霸认不认识宁哥,说是要找你跟宁哥算账!”

      曹阳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说完后自己在那里喘着气,然后就见他陆哥又走进了宿舍。

      “艹!陆哥我说的话你还没听清楚吗!那个学霸因为你现在还被人堵着了!说不定还要被打!那帮人都拿着家伙事儿呢!”

      “靠!你不说了那帮人也要找俞宁吗,怎么就因为我了!”陆殇烊骂道,“你他妈是想让我穿着大裤衩出去?”

      因为太过着急,曹阳这才反应过来他陆哥现在才起床,不仅牙没刷脸没洗,甚至就连一件衣服都没穿。

      陆殇烊翻箱倒柜找了身衣服穿上,走到门口道:“他们人现在在哪?”

      “学校西边不远的一个路口,咱那个兄弟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发消息来着,毕竟是关于你和宁哥的事。可您倒好,还在睡觉!所以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

      “艹……”陆殇烊眉头紧锁,一大早的闹这一出,心里烦闷地要死,“俞宁呢?她现在过去了?”

      “应该过去了。”

      陆殇烊停了下来,“应该?”

      曹阳跟着停了下来,看陆殇烊又继续向前走,他也跟着走。

      “那个兄弟跟我说自己有些怕宁哥,所以让其他兄弟去找她了。季学霸是宁哥的同桌,又帮过她,所以我觉得宁哥不会坐视不管。”

      “她肯定不会不管!”陆殇烊对曹阳无语道,“那帮人有多少人?”

      “好像有十来个。”

      “十来个?!”陆殇烊转过头大吼道,“曹阳,你他爹成天嘴里宁哥宁哥的叫着,你是脑子有屎所以觉得她一个人能打过那么多人?!”

      曹阳猛拍自己的脑门懊恼道:“艹!太着急把对面人多忘了!”

      “爸的!赶快摇几个人过去帮忙!”

      “好!”

      俩人到校门口,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洪主任,他们只好来到陆殇烊经常踏足的地方。

      陆殇烊脚下一蹬,轻而易举翻了出去。而曹阳跳了两次都没上去,最后一次上来的时候,就见陆殇烊用极其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曹阳,你真就他丫菜到连个墙都翻不了了?俞宁的个头可比你小不少!”陆殇烊单手撑着墙,潇洒落地,“你他妈自己慢慢翻吧,老子先过去看看。”

      好不容易落地,曹阳穿过雾气寻找着陆殇烊的身影,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他以及另一个人。

      “宁哥你怎么在这?”曹阳走到二人旁边,这才发现面前又多了一帮人,“这些人是……?”

      没人回答,曹阳扭头向身旁的二人看去,只见他宁哥的脸比平常冷了不止五个度,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寒意。

      “俞宁,这又是怎么回事?”陆殇烊垂眼看着面前的这帮人,“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艹,别提了,刚出来就碰到了这群傻逼。”

      听到自己被骂,一个人怒道:“你骂谁傻逼!”

      “骂的就是你!”俞宁道,“老子再说一遍,谁他妈欠你们钱找谁去,我很忙,滚开!”

      三个人刚走两步,这帮人又拥了上来,其中一个人喊道:“欠我钱的是你弟弟,他让我来找你,你又让我去找他!看来你们全家都是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艹你爸!就你这□□似的长相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宁哥!”

      俩人还要继续骂,陆殇烊都想上前动手了,结果被俞宁拦住了。

      “陆殇烊,我的事你别管,去找我同桌,把这帮人解决完我就过去。”

      陆殇烊脚下像是生了根,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有了麻烦,他不可能不管,但在另一边,也是因为自己才让某人陷入了麻烦。

      陆殇烊的想法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就在他脚下动不了时,被人推了一下。

      “我同桌要是有事,咱俩都得玩完。”

      曹阳也说道:“陆哥你快去吧!宁哥这边还有我呢,我叫的兄弟马上就到!”

      果然大雾天气就没好事发生。

      陆殇烊刚转过身,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惨叫声,他朝着曹阳说的方向狂奔,终于在马路对面看到了被围住的人。

      只不过对方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窘迫或是被打,而是跟平时一样,一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模样。

      陆殇烊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喊道:“季同学,你们学霸会打架吗?”

      季寒煜回给他的只有一个眼神,不带一丝波澜的眼神。

      “艹……”陆殇烊失笑,然后冲那帮人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

      季寒煜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跟别人打架的一天,而且是跟眼前这个总是找他麻烦的人,更何况这件事本身跟他没有关系。

      季寒煜没有跟别人打架的经验,但好在十几岁正是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段,身体素质反应各个方面也都处于最优阶段。

      陆殇烊一脚踹在一个人肚子上,那个人瞬间倒落在地,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突然碰到了一个结实的物体。

      季寒煜向后退躲着对面挥舞的棍棒,没想到后背就跟对方贴在了一起。

      “季同学你别光躲啊,要挥动你的拳头啊。”

      “……打架值得宣扬?”

      “不是宣扬,”陆殇烊笑道,“是怕你出不了被他们堵的气!很简单,抡起拳头干就对了!方法教你了,那小爷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

      大金牙见自己带的几个兄弟竟然被两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儿三下五除二撂倒,他吐了口唾沫星子,怒骂了一声。一个小弟正好撞到他跟前,他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棍子,径直朝一个人走去。

      季寒煜躲避着棍棒,趁那人举起棍子时,瞅准时机,手握成拳,抡起胳膊朝对方挥去,拳头精确砸到了那人的脸上,将人撂倒在地。

      季寒煜呼出了口气,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陆殇烊的头顶上冒出了根棍子,他急忙喊道:“小心后面!”

      陆殇烊听到这声提醒立马转过身,庆幸的是棍子没落在他头上,而是掉在了他眼前的地上。

      季寒煜喊出声的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对方扔出手里的棍棒,正直砸向那个大金牙的大腿,人直接跪倒在地。

      “谢了兄弟,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那么多人,这么快就解决了?”

      陆殇烊说完得到的却是沉默,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右边的人,他轻挑了下眉,俩人就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埋头猛揍的人。

      直到手里的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嘴里吐了血,俞宁才发出冷冽的声音。

      “听说你找我?现在我来了,有话要跟我说吗?”

      大金牙颤抖着双手,连忙哀求道:“没……没有,不敢……不敢……你就饶了我吧……别打了……”

      大金牙每说一句话,嘴里都有血冒出,仔细听还会发现这人说话漏风。

      自己兄弟这么残暴陆殇烊是习惯了,但免不了有人不习惯,他看了眼眉头紧锁的人,笑了笑,然后对俞宁说道:“你再打下去他小命就快没了,啧啧,大金牙都被你打掉了,可真够狠的啊~”

      俞宁扭头瞥了眼站着的俩人,又对大门缝说道:“看清楚了,老子长这样,如果下次再他妈眼瞎,你的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不敢……不敢……”

      俞宁松开手,起身后三人面面相觑。

      突然不远处传来声响,陆殇烊道:“靠,怎么会有警笛声?有人报警?”

      季寒煜也皱了皱眉,接着就听他同桌轻飘飘地说道:“哦,忘说了,我那边动静有点儿大,有人报警了,曹阳他们已经跑回学校了,我是来跟你们说一声的。”

      俩人重新看向地上被揍得狗血淋头的人,然后又看着眼前这个说自己忘了的人。

      陆殇烊道:“你这是忘了?”

      俞宁:“……”

      季寒煜也表示怀疑,“那现在怎么办?”

      说完,两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能怎么办,跑!”

      “学霸,感受一下我们学渣的速度与激情吧!”

      还没等他反应,脚下就自主地动了起来。

      两只手腕分别被一左一右的人拽着,季寒煜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但三个人以这种姿态跑步,多多少少都很奇怪。

      忽然,右边的力消失了。

      “艹,俞宁你干什么去!”

      “你拽着我同桌先跑,从西墙角翻墙进学校,我一会儿跟上来。”

      陆殇烊相信俞宁的速度,再加上他还拉着一个不知道体质怎么样的学霸,于是道:“那你快去快回,哥在西墙角等你!”

      季寒煜总觉得不妥,也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自己能跑,你可以松开了吗?”

      “那可不行,你没听你见同桌说的吗?”陆殇烊紧拽着季寒煜的手腕,偏头看着他道,“她让我拽着你!”

      疾跑下产生的风在耳边呼呼飞过,隐匿在雾气里的事物逐渐清晰可见。

      谁又能想到,初见时争锋相对的俩人,眼下正携手共进,奔向目标,拼命向前。

      等了没一会儿,墙上就有一个身影出现,紧接着跳落在了眼前。

      “给。”

      看到对方递给自己的东西,季寒煜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陆殇烊在一旁看着这俩同桌,然后调侃道:“我说你回去干什么呢,原来是给你同桌捡书包去了,感情真好啊……我艹!俞宁你他丫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不能。”

      校园内很安静,只有三人这一片的生机。

      季寒煜看了眼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开考十五分钟了,他又看了看前面打闹的俩人,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以及在无人在意下,弯起来了嘴角。

      后面的人没有一点儿动静,陆殇烊回头瞄了一眼,然后对俞宁小声道:“哥承认你之前说的不错,我现在发现,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俞宁打掉了这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浑身上下透露着嫌弃,“好好的一句话,你是怎么说得这么恶心的?”

      “嘿,你他……”

      话还没说完,陆殇烊就听他这兄弟对后面的人道:“同桌,你走这么慢,不去考试了?”

      “已经过十五分钟了,”季寒煜抬起目光,向两人看去,“不允许进考场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片刻沉默过后。

      “有哥在,谁说的不能?”

      季寒煜不可置信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人,对方笑得自信且轻狂。

      陆殇烊看出了他的猜疑,于是又转头对另一个抱着胳膊的人道:“你说呢?”

      虽然考不考试对陆殇烊来说不痛不痒,但眼前这个人如果不能考试,是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为什么不行。

      而俞宁没有说话,只是挑了下眉。

      两个人似乎又开始了某种加密语言,只是相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对方瞬间就心领神会。

      三人在其他考生的注视下来到了季寒煜所在的考场,监考老师看到第一个座位的人终于来了,急冲冲走出了考场。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考试开始十五分钟后不能进考场吗?”

      “这位老师,你先消消气,”陆殇烊道,“他来这么晚是有原因的。”

      监考老师眉头紧锁道:“陆殇烊,俞宁,你们两个不去考试来这鬼混什么?!”

      “当然是来帮季同学解释求情的啊!”陆殇烊夸张道,“老师,你都不知道,多亏了季同学我才能出现在你面前。”

      监考老师:“……”

      “事情是这样的,今早我走在去班里的路上,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到个瓶子,只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我的脚踝就传来痛意。”陆殇烊绘声绘色地说着,“正当我愁着考试怎么办时,季同学出现了,他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去了校医室,所以这个点才来。”

      除了监考老师外,清楚知道内情的俩人:“……”

      监考老师又不是傻子,她教书那么多年,学生什么撒谎计量没见过?她看着仍装得跟真的一样的人,在那里一阵一阵地倒吸着凉气,然后她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架着的人。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回来的路上,恰巧我们又碰到了俞宁,她看到我这样,也是话都没说就上来帮忙。”陆殇烊知道俞宁不想说,于是好心帮着说道,“我俩想着来你跟前帮咱季同学解释解释,毕竟是因为乐于助人才没能及时来考试,老师你应该能理解吧?”

      “我问的是俞宁,你说什么话!”监考老师指着陆殇烊气愤道,她又转眼看向衣服上跟面前俩人一样都多多少少有些脏乱的人,“你是什么样的学生我也大致了解,这次就算了,下次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进去吧。”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谢谢老师。”

      季寒煜侧过头,这两个人的身上似乎总是会发生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感受到视线,不想搭理陆殇烊而看着远处的俞宁回过了头,“进去吧。”

      陆殇烊没说话,但眼神像是在说,怎么样,哥就说有我在没问题吧!

      “你们两个还不走在这干什么?”

      “走,我们现在就走,不妨碍你们考试。”陆殇烊跟着俞宁走,半边身子压在俞宁身上,“俞宁你他丫走慢点儿,我脚上还有伤呢!”

      季寒煜进入考场时,余光中的俩人还没走几步就分开了,并且丝毫不再伪装地跑了起来。

      监考老师也看到了,除了深深叹气什么也没说。

      雾气到下午考完试还没完全退散,季寒煜从考场往班里走,从上午坐下考试没几分钟开始,一整天了,他总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就像这阴暗湿重的天,让人喘不过来气。

      “你听说没有,早上我们学校门口来警察了!”

      “听说了,而且我在考场的时候还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我靠我靠,发生了什么?有人知道吗?!”

      “好像是我们学校有人跟一帮社会人打群架,路人打电话报的警。”

      “我艹!谁啊?!”

      “不用猜都知道啊,除了那几位还能有谁?”

      后面的话季寒煜没听,他脚底生风般一口气跑到了五楼。班里同学头一次见他这么火急火燎的,都哑然地看着平常冷静沉稳的人冲到教室,从书包里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回想着今早两个人一身轻松、洒脱奔跑的背影,中午迟迟不出现的面孔,以及到现在都没有回复的消息。

      季寒煜这才幡然醒悟,法治社会,触犯了法律,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人逃脱。

      只不过是,他那时候正在考试,因此不知道;只不过是,他以为真得没有问题,因此没细想;只不过是,他一人被蒙在鼓里,因此从没有人来找过他、来询问他。

      前桌看他状态有些不对,于是询问道:“季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前桌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一个焦急的身影横冲直撞地跑到一班后门,曹阳大口喘着气,在班里来回巡望着,确定没人后,他这才来到季寒煜跟前,急道:“学霸,宁哥也还没回来吗?!”

      见季寒煜不说话,曹阳焦急道:“我艹,这他妈都是什么情况啊!明明说没问题让我们先跑,那他俩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啊!”

      看着因懊恼焦急而挠头蹲下的人,季寒煜张了张口,“你知道他俩在哪?自投罗网又是什么意思?”

      今天对三中的人来说,都可谓是玄幻的一天。

      先是早上刚响没一会儿就消失的警笛声,再是现在,在大多数同学眼中心中完美无缺的人,正不带一丝喘息地狂奔不止。

      季寒煜敲响了面前的门,得到应允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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