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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让不让画 要是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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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心情一般,懒得跟他掰扯,胳膊一撑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覃冬就没让,手掌顺着梁成的腰侧滑过去,牢牢地箍住,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带——梁成刚撑起来的身体被重新压了回去,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听不听?”
一句话稳稳地戳中了梁成的命门。趁他还在犹豫,覃冬就已经开口了。
“上午的谈判没谈出什么结果,八成也不会有结果了。”覃冬就相信,梁成看过资料后自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寰宇当初会选择跟这家公司合作,自然是因为这家公司符合招标要求,并且有它的优势所在。但世事无常,一个月前,公司的老总去世,长子继位,可私生子却凭着一股狠劲,得到了大佬的赏识。
一山不容二虎,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明天,我去见那位秦老板一面。”覃冬就道。这位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你先等等。”梁成抬头。话题跳跃太快,他没想到覃冬就能从公司内斗直接跳到秦高义身上。
“你知道秦高义是什么人吗?你想见他就见得到?”梁成昨天才知道秦高义这个人,覃冬就今天就说要见对方?太玄幻了。
覃冬就对秦高义的了解几乎来自于李家内部资料,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激进”,完全是形势所迫。
“谈判结束后,走的时候,对方的财务追上来,给了我一张名片,说秦先生随时恭候。”覃冬就还特意强调了一个细节,“这家伙中文说得挺溜,就是有口音。”
梁成:“……”
人和人的关系果然不能太近,容易丧失一些美好的品德。他以前只发现覃冬就不寡言,现在才知道,这人不仅不寡言,还特别损。
之前还是太端着了。
“随你吧,记得带保镖。”其他的,梁成觉得没必要问,估计覃冬就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别的事没?没有的话,我要继续拜读覃总的大作了。”梁成说着,从他身上翻下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那叠文件。
这次,覃冬就没有拦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腰间即将散落的浴巾,坐起身。
梁成继续翻着策划书,边在笔电上记录着什么。覃冬就一声不吭,靠坐在床头,低头翻阅着手机。
一份策划书,看得再仔细,也总有翻完的时候。梁成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将文件发给了覃冬就。
手机一震,看到消息来源,覃冬就从手机上抬头。
“我补充了一些个人看法,用不用随你。”梁成合上笔电,把文件整理好放回了文件夹里。
“吃晚饭了吗?”他下床要去衣柜里找外出的衣服,结果脚刚一着地,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我去。”
“怎么了?”覃冬就顾不上看文件,直接从另一侧翻身下床,在他旁边蹲下。
“……没事。”梁成一手撑着地毯,另一手按在自己大腿上,表情有些微妙。
“你先别动。”说着,覃冬就的手已经轻轻覆在了他的膝盖上,隔着裤子的布料,指尖在他膝盖骨的边缘缓慢地按了一圈,确认状况。
“……不是这儿。”梁成按住他的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哥,昨晚有点儿过头,刚腿抽筋了。”
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覃冬就。他的手停在梁成的膝盖上,指腹还贴着那片被布料覆盖的关节,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滞了两三秒,覃冬就什么都没说,托着他的膝弯,把他抱到了床上。而后单膝跪在他脚边,把睡裤的裤腿一层层卷了上去。
膝盖微微泛红,万幸没磕破。
覃冬就握着他的脚腕,让他踩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从脚踝开始一寸寸试探着往上按。
梁成低头看着他,对方裸露的脊背上明晃晃亮着自己昨晚的杰作。几道浅浅的红痕从肩胛骨附近蜿蜒而下,线条凌乱,缺乏构图——他也就刚拿笔时才画过这么丑的画。
看着看着,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灵感。
“哎。”他晃了晃腿,“你知道海娜吗?这边应该有卖。”
覃冬就心领神会,头也没抬就问他:“想干什么?”
梁成没直接回答,说:“我的绘画技术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指向性太强了。覃冬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的绘画技术也不错,我还会雕刻。”
“……”肉雕可使不得,梁成怕疼。
他很快又找到了别的理由:“明儿你不是要去见秦老板吗?给你画个花臂,气势上先压他一头。”
“大城市长大的就是有见识。”覃冬就沉默了几秒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赞道,“再给我三十年我都想不出这么天才的招儿。”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梁成挑眉,用另一条腿踢了踢他的膝盖,“给个准话儿,让不让画。”
覃冬就看他这样子估计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将裤腿挽了下来,问:“画什么?三打白骨精还是沉香劈山救母?”
梁成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话聊,说:“你要是都喜欢,那就都画,俩胳膊一边一幅。”
“太社会了,我怕明天秦老板看见了直接来一句Big Homie。”覃冬就张嘴就是胡侃,偏表情一本正经。梁成最受不了这个,笑得肩膀直抖,眼里都笑出了水光。
这些当然都是玩笑话,但想在覃冬就身上留下点儿什么,梁成是认真的。
为了购买工具和材料,两人换了一身休闲装出了酒店。
夜晚的空气带着热带特有的湿润气息,脱离了工作再去看这座城市,连空气中的味道都变了。
梁成不知道覃冬就哪儿来的攻略,一路带着他沿着阿克拉的街道左拐右拐,越往前走,人声和音乐声就越发清晰起来。
最后,梁成的脚步停在阿克拉最热闹的餐饮与酒吧聚集区。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餐厅、露天酒吧和工艺品小店。彩色的灯串从二楼阳台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空气里混杂着炭火烤肉、炸大蕉和某种香料炖肉的浓郁香气,偶尔还能闻到一丝从酒吧里飘出来的威士忌味。节奏感强烈地DJ舞曲从某家露天酒吧里传出来,低音在街道的石板路面上微微震动,像是这片区域本身就有自己的呼吸节拍。
“去喝一杯?”梁成偏过头看他,下巴朝着不远处一家露天酒吧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换一家。”像是怕他擅自跑出去,覃冬就握住了他的手腕,牵着他走进这片热闹。
梁成看着餐桌中央热气腾腾的火锅,有几分钟是失语的。
人生地不熟的异域、顶楼的露天餐厅、肆意自由的空气,周围的一切都和火锅格格不入,可覃冬就偏偏就是这样选择的。
梁成不是很能理解他的审美,但当裹着浓郁麻酱的羊羔肉入口的时候,可能是中国胃被虐待了几天之后终于苏醒了,梁成忽然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有一种无比熨帖的踏实感。
饭后,梁成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吹着夜晚的凉风。远方传来熟悉的旋律,被夜风裹挟着,落在耳边。
手搭在桌面上,不由自主跟着节奏弹奏,指尖在木质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细碎的、几不可闻的声响。
最后一道音符停下,梁成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直直地对上了覃冬就的手机镜头。
“偷拍我?”他挑了挑眉,朝覃冬就伸手,掌心朝上,“来,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歇好了?”覃冬就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吗?去晚了,卖海娜的店要关门了。”
梁成“啧”了一声,起身时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随手一捞,再一甩,扔到了覃冬就身上,而后头也不回地,慢悠悠踱着步朝楼梯口走去。
覃冬就拿着他的外套去结账。眨眼的工夫,梁成手里就多了一杯鸡尾酒,目测已经喝了四分之一。
“小甜水而已,不信你尝尝?”说着,梁成把酒杯往覃冬就手里一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加了冰块的酒液在杯壁外侧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握在手里又湿又凉。
在梁成的注视中,覃冬就仰头喝了一口。入口的清爽很快被被一股灼热撕开——朗姆酒的烈度从舌根一路烧到喉口,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在薄荷和青柠的伪装下,毫不客气地炸开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杯壁外侧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手腕内侧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这叫小甜水?”
梁成的笑意已经快压不住了,但还是故作无辜地歪了一下头:“不知道啊,酒单上写着这款酒叫Honey Trap,我又没喝。”
覃冬就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恶作剧得逞的梁成,没说什么,拿着酒的那只胳膊抵着梁成的肩膀,把人圈到自己身前。
“专门针对我的Honey Trap?”他略一低头,冰凉的嘴唇就贴上了梁成的耳廓,可他的呼吸是热的,那圈环着他肩膀的手臂是热的,贴着梁成后背的胸膛也是热的。
梁成热到爆炸,从脖颈到耳根迅速浮上一层红。他刚要装作不耐烦地推开对方,脸上却传来一阵凉意——酒杯贴着他的脸颊,截住了不断上涨的温度。
“Bad bait.”覃冬就的声音从他耳边移开,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可手臂仍搭在他的肩膀上——既不过分亲昵,又保持着随时可以收紧的距离。
操!脸上刚降下来的温度,因为这句话,隐隐又有了上升的趋势。
梁成后知后觉,他昨晚扒掉的,不仅是覃冬就的秘密,也是对方那层正经的外皮。
“你他妈轻点骚。”梁成回头瞥了他一眼,“加纳反同,我不想被举报进监狱。”
“嗯。”覃冬就应了一声,但该如何还是如何,没见他有任何收敛。
那杯鸡尾酒在没走出OSU区就见了底,但酒劲儿直到回到酒店才慢慢泛上来。
梁成去冲澡,覃冬就坐在沙发上一边查着海娜膏的使用说明,一边调试着颜色。
正红、胭脂红、樱桃红、罂粟红、鲑鱼粉……
每试出一种颜色,他都不厌其烦地拿牙签蘸一点涂在左手手臂内侧,等着那抹湿润的颜色慢慢氧化、变深、现出真面目。
梁成裹着浴袍出来,走到他旁边,弯腰抓住他的手腕,仔细打量了一下。
“你想调什么色?”
“吧嗒”,发梢上的水珠溅落,砸在覃冬就的胳膊上,正红的边缘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梁成用大拇指蹭掉水珠,却连带着将红色抹开。“哟,对不住啊。”他没什么诚意地道着歉。
覃冬就脸上没什么表情,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按坐在自己右腿上,浴袍带子一抽,梁成瞬间衣襟大敞。
空调的凉风贴着他裸露的胸膛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还没来得及收拢衣襟,覃冬就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
“别动。”覃冬就抓着浴袍后领往下一剥,布料顺着梁成的肩线滑落,在臂弯处堆叠成一团,露出肩胛骨下方大片的皮肤。覃冬就的指尖从后颈的颈椎骨处一寸寸按了下去,力道不重,像在寻找下笔的位置。
“不是我给你画吗?”虽然这样说,但梁成并没有挣扎,相反,他往前塌了塌腰,把整个后背露给了覃冬就。
“要是不好看,你就自请下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