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图他什么 图他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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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去的飞机场。尽管覃冬就的航班要晚一个多小时。
刚抵达贵宾室，梁成就眼尖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既白？”他上前拍了一下对方肩膀，上下扫了一眼他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难得见他打扮得这么人模狗样。
“诶？”梁既白原本正在和对面的人聊天，被拍了这么一下，肉眼可见的诧异。
“你这是……飞哪儿？”
“迪拜。”不算说谎，他们确实要在迪拜转机。有外人在，梁成说话总是习惯地留三分。他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没打算久留，“你们聊，我回去了。”
他礼貌地跟梁既白对面的人颔首示意，说完就要走。
“梁老师。”对方叫住他，摘下墨镜，起身朝他微笑着伸出右手，“好久不见。”
梁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张陌生的脸，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您怕是不记得我了。”对方笑了笑，自然地收回手，脸上没有丝毫的窘迫，“之前去镇上拍摄有幸见到您，本想请梁导引荐，只是没想到中间发生了一些事，错过了。”
“我叫韩礼，是梁导的朋友，也是您的粉丝。”
“谦虚了韩大影帝。”梁既白走上前站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跟梁成介绍说，“这位可是影史上最年轻的三金大满贯得主。他也爱好摄影，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这是留人的意思。梁成瞥了梁既白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都坐，站着聊多累。”梁既白招呼二人，拽着梁成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梁成挑了下眉，梁既白回他一个眼神，鞋尖轻移，碰了一下他的鞋边，让他少安毋躁。
梁成翘起腿，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看梁既白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然而，最先主动开口的却不是梁既白。
“继去年的SWPA过后，我一直都在期待您的新作品，只是一直都没见您的社交账号有更新。”韩离端起面前的茶杯，姿态闲适地开启了聊天，“是没遇到合适的题材，还是在筹备什么新项目？”
“都有。”这当然不是实话，可梁成也没必要跟一个外人交代那么多。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韩烁似乎看出了他言语间隐隐的防备之意，说着便将话音一转，“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您三年前获得金鼎奖的那一组彩图——是您的作品里少有的人文摄影。不瞒您说，看过您的作品后，我专程去了拍摄地，只是很可惜，没见到照片里的人。”
“我也是碰巧遇到。”梁成的话里依旧听不出什么重要信息。
“按下快门的那一秒，本就是可遇不可求。”韩礼接道，姿态游刃有余，“我只是有些好奇，您一向只拍风光，是什么促使您改变了习惯呢？”
“摄影师只忠于自己的眼睛，跟习惯无关。”梁成从未标榜自己不拍人像，只不过拍风光更多一些，在这方面取得更多的成绩罢了。
“您的意思是，只要是您的眼睛认可的美，您都愿意为此拿起相机是吗？”韩礼手里端着咖啡杯，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梁成抬手打断了他：“抱歉，我不接商业拍摄。”
“您先听我说完。”被中途打断，韩礼并没有丝毫的恼怒，态度依旧，“听说梁导正在筹备一个关于宣传非遗的综艺项目，我很感兴趣。您要是能来做摄影指导，我哪怕推了所有档期，也愿意把这个项目接下来。”
原来这就是梁既白的目的，用他做人情，拉影帝入场。梁成看着韩礼，微微一笑：“抱歉，综艺的事我不太了解，你应该和我小舅聊。至于我个人，近期事务缠身，只能多谢您的抬爱了。”
他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就要登机了，恕不奉陪，改日见。”
“你等等。”梁既白和他一起起身，“我过去跟覃老板打声招呼。”
话是这么说，可刚一转身，梁既白就搭着他的肩膀，语气又恨又无奈。
“少爷，说点好听的场面话能掉块肉吗？”
不能。梁成不是不会说，只是单纯觉得，对有些人没必要。
“这是你的事，少搭上我。”他嫌弃地甩开梁既白的胳膊。
之前的那次经历，足够他长记性了，娱乐圈里的人，人人都像一个泥潭，无论是否有意，沾上就很容易被卷入漩涡。
“你还没说，你要飞哪儿？干嘛去？”梁成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少爷，您是一点娱乐新闻都不看吗？”对着他，梁既白一丝一毫想要炫耀的心情都没有，“我被提名了最佳纪录片导演，要去上海参加颁奖典礼。”
“是吗？”梁成的反应如他所料很平淡，“恭喜你，要是评上了别忘了请客吃饭。”
“请几顿都行。”梁既白的慷慨，让梁成不由自主多看了他一眼。然而紧接着对方就补充了一句，“庆功宴你来吗？我会请韩礼。”
“……”梁成停下脚步，面带不解，“他就这么值得你念念不忘？”
“你以为他只是演员？”梁既白压低了声音，“韩礼是他的艺名，他大名姓元。”
元。这个姓可不多见。
“香港的元氏科技？”
“嗯。”梁既白跟他摊牌，“元氏前几天公布的复合固态电解质技术，是目前国内唯一能绕开国外专利封锁的路线。一旦量产，新能源赛道上谁能卡谁的脖子就要重新洗牌了。”
听到这儿，梁成下意识停住脚步，没接话，却向后看了一眼。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介绍他跟你认识了吧。”梁既白搭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脑袋掰了回来，“行了，等聚会的时间定了我通知你。现在就别看了，再看，你可能回不了家了，知道冬就往这儿瞟了多少眼吗？”
他不说，梁成刚才还没注意到。然而，当他看向覃冬就所在的位置时，对方并没如梁既白所言，反而正低头看着手机，里面像是有什么宝藏似的，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梁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的笑了。
梁既白没必要撒这种无聊的谎，那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丫就装吧。
直到他们走到眼前了，覃冬就才舍得从手机上抬起头，跟梁既白颔首示意时，旁边一直有道灼热的视线笼罩着他。
视线轻移，梁成不闪不避，朝他挑了挑眉，嘴角带笑。
覃冬就看了几秒，率先移开视线，跟梁既白寒暄。
梁成也没闲着，径直走到覃冬就旁边坐下，二话没说，抽出他手里的手机。
按亮屏幕，弹出锁屏界面。他递了回去：“解锁。”
覃冬就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你生日。”
梁成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戏谑。他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覃冬就安然若素，转头跟梁既白聊起了镇上的事。
趁着节目的东风，镇上的生意着实红火了一阵。现在热度逐渐退去，旅游旺季也即将过去，短期流量红利告一段落，考验小镇长效发展能力的时候才刚刚到来。覃冬就和梁既白聊的，正是后续。
梁成边听边一心二用，随便翻了翻覃冬就的聊天记录。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覃冬就最近浏览的APP只有一个微信，微信置顶是他，其次就是杨超。
和杨超的对话也乏味得很，覃冬就给他发了一张航班截图，让他来接，杨超回了个OK就结束。
再往下翻，每个人都是实名，除了零星几个，大多是他不认识的。
“还你。”他把手机扔到了覃冬就腿上，没有任何再看其他软件的欲望。
梁既白站在一旁看了全程，没忍住笑了，跟覃冬就开玩笑说：“怎么样覃老板，我们家少爷是不是挺不好对付的？没少受累吧。”
“还行。”覃冬就收起手机，语气淡淡道，“我跟他谈也不是图他省心。”
“诶？那你图他什么？”梁既白看似玩笑的追问却瞬间将另外两个梁家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就连一直在办公的梁女士也往这边瞟了一眼。
覃冬就低垂着眼皮，陷入了沉思。
一秒、两秒、三秒……
梁成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对时间的知觉被无限拉长。
“图他是他。”覃冬就终于开口了，话有些绕口。
梁成指尖一顿，“啧”了一声。说不好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失望。
梁既白识趣地没有多话，和梁女士简单聊了两句就仿佛无事人一样，事了拂衣去。
等他离开后，梁成点了一杯冰美式。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将咖啡送来，梁成示意对方直接给覃冬就。
覃冬就从来不喝这玩意儿，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
梁成勾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却一个字都没说，明摆着是要他非喝不可。
覃冬就没有犹豫，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服务员还没走远，就这样被叫了回来，看看杯底剩的几个冰块，表情凝固了一瞬。
梁成被逗笑了。待服务员走远后，他拽了一下覃冬就的袖子，“哎，你喝那么快干嘛，不凉不苦吗？”
嘴里苦涩弥漫，从舌尖苦到舌根，苦到极致不是香，反倒是酸。覃冬就面无表情地嚼着冰块，摇了摇头。
梁成脸上的笑意愈盛，想说什么，但碍于梁女士在一旁，便朝他示意了一下，先一步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图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