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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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强者需要证明自己很强，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即可。
弱者需要证明自己无害，则需要先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其实有点委屈：事儿是风息犯的，我至今没有用能力伤害过任何一个妖精。这些质疑对我来说莫名其妙，也无从辩驳：
我没想过害妖，胸无大志，可人类的欲望往往无穷无尽。
我打算归顺会馆，可和无限一样，存在着天然的物种立场。
我弱得在座随便哪位动动手指都能捏死我，可妖精们如今忌惮的，正是曾经它们看不上眼的、弱小的人类。
善变贪婪、利益冲突、发展迅速……即使现在我诚心保证，说自己不会偷偷修炼，即使练一辈子也够不上风息那水准，可谁又能担保将来的事？
现在想不合作也不行了，会馆手眼通天，要管住我简简单单，而且无限势必因为我陷入到更艰难的境地。
万千考量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我脸上推着笑，果断认怂示好：
“各位长老们好！小民是李安迁，就是您们刚刚说的那个人类。”首先打个招呼，亮明身份。
观察众妖反应：好奇、打量、警惕，还有池长老的威压……不过看清楚我本人长什么样后，池长老的眼睛眯了眯，慑人的气势少了几分。
很好，我松了口气：看来本人样貌还是极具欺骗性的，而且至少这些在场的高手，都不是喜欢恃强凌弱的角色。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尝试着交流：
“风息那个能力呢，确实是我的，但是在我身上弱得很，而且不重新修炼的话就可以相当于没有了。”
强调完自己的无害再申明自己的觉悟：“当然！我完全理解诸位长老担心的事，会馆无论提出什么方案，我都会尽量配合。”
怎么表情都变得有点奇怪？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犹豫着继续道：“……只是我这小身板儿，太严苛的管制，可能遭不太住，所以可能需要各位多担待担待——嗷！”
头被人敲了一下，是哪吒：
“想什么呢？！会馆又不是你们人类的□□，哪会不分青红皂白处理你！统共你也没干什么，真要逼问你关你也得有个正经的理由。而且，我还在这站着呢！”
小□□：“是啊，姐姐不是坏人！”
“我倒是有一计。”那位拿着扇子的俊美中长发男忽然道。
“我听老君说，你有一能力为‘卜卦’？”
“是的，不过也只能在一定范围之内看看自己将来可以知道的情形，也不一定特别准。”
“我的能力加上你这个能力的特质，恰好可以探知你是否有威胁，就看你愿不愿意。”
此男妖笑得神秘，勾缠般的嗓音让你情不自禁跟着他的话走。
02.
“如何探知？”
“不难，你只需说愿不愿。”
“等一下，”哪吒提醒我道，“西木子他可是心灵系的，你考虑清楚了再答应。”
“也就是说，他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
“大体可探知。比如……”西木子脸上笑意加深，“你刚进来时，想的是池年长老这么有型的大衣是哪里买的，现在看着我时，在猜测我应该是道行很深、能把人耍得团团转的那种狐狸精。”
众妖：“……”
我：“……”
听见了就不要随便说出来啊喂！很尴尬的！
这也让我犹豫：真的要为了证明自己，袒露内心给别人看吗？
思考没几秒我就一咬牙：“好！我答应。”
不就是容易被人发现隐私或不好的想法吗？各位大佬活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估计看见啥也不会太当回事，况且平常急用某些软件的时候，什么权限申请看都不看直接点同意，现在情况特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我严肃地提前申明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究竟算不算个好人。如果……如果最终我没有通过考验，也请会馆客观看待这件事，人类的法律管不到人的思想，我想妖精这边，也是一样的。”
我并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人性大部分时候，都经不起考验。
潘馆长道：“自然。”
西木子：“那就由我和池年长老作为见证。”
无限安抚我道：“我会一同，你不会有事。”
哪吒：“算我一个。”
也算是为我站台。
小黑：“我也要保护姐姐！”
我无语道：“那个，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人看我隐私，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啊。”
小黑卖萌：“姐姐，我不可以吗？”
我无奈：“你之后会不喜欢姐姐了的。”
小黑坚定摇头：“不会！”
我和倔倔的小猫对视。
算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了。
“那你答应，之后还能让姐姐摸你头哦。”
“嗯！”
“大概要多久啊？”
西木子：“呵呵，很快的。”
“那赶紧来吧，需要怎么探知，你的能力大概是怎么样的？”
西木子展扇，俯身，离我极近。近到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衣服的纹路，和身上的香气：
“我的能力，名为……”
“……什么？”我一时失神，只知道他话尾说了两个字，因为刚刚被他的眼睛吸引走了注意力：
刚刚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属于金棕色兽类的瞳孔，在发光。
“不着急。”西木子以扇掩面，背对着我走了几步，“你，应该很疲惫了吧？”
“先休息一段时间，回来我们再继续。”
我觉得有点突然：“现在吗？不太好吧？”
“你调整好状态，我们方好继续。”
“好吧……”其实我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那无限、小黑，我们先走吧。”
03.
真就这样放我走了？
我一边和无限往外面走，一边犹疑地回头。
众长老坐在那里目送我们，没有要拦住我们的意思。
就这么简简单单，暂且放过我了？
很快，我就没有再纠结这个的心情了。
因为踏出门槛，我在外面，看到了清凝。
04.
是看上去成熟了许多的清凝，她的旁边还有玄离和老君。
我像个孩子一样拽着旁边无限的衣袖，指着那边，愣愣道：“无限，你看到了吗？是清凝她们。”
无限：“嗯。”
清凝远远看着我，抿着嘴，嘴角止不住往下撇，跑着扑进了我的怀里。
“姐。”清凝依赖地在我胸前蹭了蹭，声音中满是委屈。
大脑陷入了狂喜，同时又因为清凝叫的这一声，鼻子变酸。
“没事就好，我们都没事就好……”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我们都要活得好好的。
05.
“看来这位，还和清凝仙子她们有故。”本该留在会议室的西木子，在远处虚空中充满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旁边还站着池年、哪吒、无限和小黑。
眼前的情境像是投影出来的舞台剧，展示在他们面前。
小黑环视着周围：“这里是哪里呢？”
西木子：“她的梦里。”
“不过也不完全算，应该是在她梦以外的意识中。”
“姐姐的梦吗？”小黑新奇地看着里面的场景，“和现实世界好像没什么两样。”
西木子：“刚入梦时都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进，就会越来越荒唐。”
哪吒表情严肃地看着梦的场景：“已经开始荒唐了……老君这个时候，是绝无可能出君阁的，另外两位也不可能轻易现身。”
无限看着那里面的另一个自己：“里面的人？”
西木子：“受她本人对我们的认识以及梦境发展的影响，是她认识中的我们和梦境随机性下的产物。”
无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本人可有察觉？”
西木子低笑：“知道了自己身边均为虚假，还怎么入梦呢？”
“在梦里，人的判断能力会极大地丧失，某几种情绪会被放大，梦境走向随机。当然，我可以通过‘戏梦’对其施加影响，她的‘卜卦’能力让她的心变得可见化，于是你们也可看见，等到她的梦稳定了些，我们还可亲自入梦。”
一直沉默着的池年这时说话了：“这与你之前说的，探知她的危险度有什么关系？”
西木子只回：“你且看下去。”
画面中，她松开清凝，擦干眼角的泪花，脸上满是笑意。
“注意分寸。”哪吒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