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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他们都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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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钻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肖姒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那些整齐摆放的工具,眼底闪过一丝熟练的光芒。这些工具陪伴了她很多年,从她第一次学习制作标本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它们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伪装。
她没有犹豫,立刻走进地窖,将那些工具一一搬了出来。手术刀的刀刃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骨锯的锯齿细密,适合切割坚硬的骨骼;针线是特制的,韧性极强,不容易断裂;颜料的颜色丰富,能模仿各种动物的皮毛纹理。她将这些工具摆放在木屋的中央,动作利落流畅,像一个准备就绪的外科医生。
首先要处理的是尸体身上的作战服。这些作战服上印着索恩家族的徽章,一旦被警方发现,立刻就能查到索恩家族头上,进而牵扯出无常阁。肖姒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尸体身上的作战服扒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作战服的纽扣,避开那些已经凝固的血迹,将作战服整齐地叠放在一起,然后扔进木屋角落的火堆里。
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吞噬着那些黑色的作战服,布料在火焰中蜷缩、碳化,发出噼啪的声响,冒出黑色的浓烟。肖姒站在火堆旁,看着那些作战服渐渐化为灰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这样一来,警方就无法从作战服上找到任何线索了。
接下来是处理尸体。肖姒戴上橡胶手套,拿起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剥离着尸体的皮肤。她的动作精准而专业,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多年的标本制作经验,让她对人体的骨骼和肌肉结构了如指掌,她知道哪里的皮肤最薄,哪里的血管最密集,哪里下刀不会损伤皮肤的完整性。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橡胶手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动作而微微发酸,肌肉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的动摇。她知道,时间紧迫,警方随时可能赶到,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工作。
剥离皮肤是最耗时的步骤,也是最关键的步骤。肖姒的手术刀在尸体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她小心翼翼地将皮肤从肌肉上分离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剥一颗鸡蛋。皮肤的韧性很好,没有被撕裂,完整地覆盖在她的手上,像一层薄薄的蝉翼。
她将剥离下来的皮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用防腐剂均匀地涂抹在皮肤的内侧,防止皮肤腐烂。然后她拿起骨锯,开始锯断尸体的骨骼。骨锯的锯齿细密,切割骨骼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动作精准而专业,每一次锯断,都恰到好处,没有损伤骨骼的完整性。
她将锯断的骨骼按照动物骨骼的结构,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她对各种动物的骨骼结构了如指掌,老虎的骨骼粗壮有力,狮子的骨骼线条流畅,熊的骨骼厚重敦实,狼的骨骼轻盈敏捷。她根据尸体的体型,将骨骼拼接成不同的动物形状,有的拼成了老虎,有的拼成了狮子,有的拼成了熊,有的拼成了狼。
接着,她将剥离下来的皮肤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拼接好的骨骼上。她的动作仔细而认真,生怕损坏了皮肤。她用特制的针线,将皮肤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缝合在一起,针脚细密而整齐,像一条隐藏的线。她将皮肤拉紧,让它紧贴着骨骼,形成一个完整的动物形状。
最后,她拿出一些特制的颜料,开始给标本上色。她的动作精准而专业,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像一个技艺高超的画家。她将颜料均匀地涂抹在皮肤的表面,模仿动物皮毛的纹理和颜色,老虎的皮毛是黄色的,带着黑色的条纹;狮子的皮毛是棕色的,带着浓密的鬃毛;熊的皮毛是黑色的,带着厚重的绒毛;狼的皮毛是灰色的,带着锋利的爪子。
她还在标本的眼睛里装上了玻璃眼珠,玻璃眼珠的颜色和动物的眼睛一模一样,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让标本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她将标本的爪子打磨得锋利无比,牙齿也磨得尖锐,让它们看起来更加凶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肖姒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贴在她的额头上,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标本,眼神专注而认真,像一个沉浸在创作中的艺术家。
终于,最后一具标本制作完成。肖姒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看着眼前的成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八具人类的尸体,已经被她完美地伪装成了八只动物的标本,老虎、狮子、熊、狼,每一只都栩栩如生,皮毛的纹理清晰可见,眼神凶狠,仿佛随时都会扑向猎物。
她将这些标本整齐地摆放在木屋的各个角落,有的放在架子上,有的放在地上,有的挂在墙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标本展览馆。她还在木屋的墙上挂了一些标本制作的工具和笔记,笔记上写满了各种标本制作的技巧和心得,字迹娟秀,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笔迹。
接着,她开始清理木屋里的血迹。她用消毒水将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血迹被消毒水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将烧毁的文件柜和纸片的灰烬装进袋子里,扔进地窖深处,又将地窖的入口用木板封好,在上面堆了一些干草和落叶,将入口完美地隐藏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角落。
她还在木屋里喷洒了大量的防腐剂和福尔马林,让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防腐剂的味道掩盖,闻起来就像一个标本工作室。她将制作标本的工具也放回地窖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从来没有被使用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木屋已经完全变了样。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防腐剂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掩盖,地上的尸体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整个木屋看起来就像一个隐居山野的标本师的工作室,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场诡异的舞会。肖姒看了一眼战术手表,时间刚刚好,警方已经到了木屋的门口。
她快速走进地窖,将木板重新盖好,又在上面堆了一些干草和落叶,将入口完美地隐藏起来。然后,她从地窖的另一侧走出,那里有一条狭窄的暗道,直通密林深处。暗道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滑而陡峭,只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
肖姒的动作灵活而敏捷,像一只猫,她快速地沿着暗道往上爬,指尖紧紧抓着墙壁上的凸起,生怕掉下去。暗道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她的汗水浸湿了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她的身影消失在暗道里的那一刻,警车的刹车声在木屋外响起,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队长,就是这里!”一名年轻警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像发现了新大陆。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警察推开车门,手里握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警服,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锐利如鹰。“大家小心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像一块冰冷的铁,“报案人说这里有枪声和血腥味,可能有危险。都把枪掏出来,保持警惕。”
一群警察小心翼翼地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虚掩的木门,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他们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中年警察抬手示意队员停下,然后一脚踹开了木门,动作干脆利落。
阳光瞬间涌进木屋,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队长……”一名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木屋里的景象,“这……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警察也愣住了,像一尊雕像,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木屋里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木屋里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只有一排排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老虎、狮子、熊、狼,每一只都看起来凶神恶煞,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防腐剂的味道,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更别说血迹了。
“奇怪。”中年警察皱了皱眉,走到一个老虎标本的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老虎的皮毛,皮毛的触感柔软而光滑,像真的一样,“这标本做得真不错,跟真的一样。纹理清晰,毛色鲜艳,一看就是大师级的作品。”
一名年轻警察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像一个迷路的孩子:“队长,报案人会不会是报假警啊?这里根本就是个标本工作室,什么枪声血腥味,一点都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凶手了。”
中年警察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如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着眼前这些栩栩如生的标本,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木屋里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个普通的标本工作室,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再仔细搜一遍。”中年警察对着队员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比如血迹、凶器或者其他的线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警察们立刻散开,在木屋里仔细搜查起来。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检查了每一个标本,甚至连架子的缝隙都没有放过。他们的动作很仔细,像一群寻找宝藏的猎人,可搜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队长,真的没什么异常。”一名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落满灰尘的笔记本,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只有这个,是标本制作的笔记。上面写满了各种标本制作的技巧和心得,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写的。”
中年警察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带着一丝温柔的气息,写满了各种标本制作的技巧和心得,比如如何剥离皮肤、如何拼接骨骼、如何上色,还有一些对动物的观察和感悟。
“看来是我们白跑一趟了。”中年警察叹了口气,将笔记本放回原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报案人可能是听错了,把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当成了枪声,把动物的血腥味当成了人血的味道。收队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警察们纷纷收起枪,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像一群打了败仗的士兵。他们转身走出木屋,上了警车,引擎声渐渐响起,红蓝相间的灯光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野的尽头。
密林深处,肖姒的身影从一棵粗壮的松树后走了出来。
她转身,朝着明城市区的方向走去。
而在无常阁的指挥室里,沈欲正站在屏幕前,目光紧紧盯着黑松岭的方向,手里的战术手表被他攥得发烫。屏幕上显示着黑松岭的实时画面,警车的灯光已经消失,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像一片乌云。
陆也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加密硬盘的数据正在一点点被破解。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阳光透过指挥室的窗户,洒在他们的身上,像一层金色的铠甲。
他们都在等,等肖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