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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鄢桐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接受任务,她还不想死。

      现下她已成婚,和裴御清不会再有半毛钱不正当关系产生的可能性。

      无非她得走近裴御清的身边,促成他和白富美女主沈诗韵的感情进展,再帮助他登至战力第一。

      鄢桐心想,裴御清好歹也是开阳宗的大弟子,就算没有她身为炉鼎滋补,也可以顺利修到第一。

      大不了她多帮他找些灵丹妙药大补丸之类的。

      系统给了她几个有用的信息。

      一年后,会以剑盟为地点,举行十年一次的弟子选拔,各个宗门的掌门长者皆会到场,为宗门广纳贤才。

      到时,裴御清会到场,这是女配能与他接触的重要剧情点之一。

      鄢桐问系统,既然有两个任务,任务一她知道了,另一个呢?

      「权限不够,无法查看,完成任务一之后就会解锁任务二。」

      「主人,我之前损伤过度,所以现在时不时得回去返厂维修。」

      「但只要触及剧情点或你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为您提供攻略辅助和剧情点走向。」

      「任务攻略进度:0%」

      「请宿主继续努力,祝您一帆风顺。」

      …………

      鄢桐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往好处想,她不用成为裴御清的炉鼎,坏处是她仍然要攻略他,她得成为他和沈诗韵感情线上的爱情保安。

      一年后的剑盟大赛她也要参加,她得接近离裴御清,可她已经有了师门。

      不知道贺时眠知道了会不会胡子都气歪了,像以前一样骂她小兔崽子,吃里扒外。

      想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鄢桐没由来的觉得好笑。

      她有点想他了。

      贺时眠居无定所,通常半年或者一年才回来一次,最长的一次她在通羊镇等了他整整两年,可把小鄢桐吓坏了,生怕他不要她了。

      鄢桐停止胡思乱想,七拐八拐的在路边摘了几个野果子装在布袋子里回家。

      回到家却没有看到楼弃的身影,她拍了拍脑门,暗道不好,她把他给忘了!

      太阳西下,昏黄的光团勉强圈住一小块地面。

      鄢桐喘着气跑过来时,就看见楼弃坐在铺子门口的石阶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还拎着个装肉包的布袋。

      那是早上她临走之前,没吃完的,楼弃想了想她不喜欢铺张浪费,就叫老板装起来他带回去吃。

      街上早没了行人,连卖货的摊贩都收了摊子,只有他一个人,像尊石像似的守在那儿,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孤零零地贴在青石板路上。

      “楼弃!”

      鄢桐心里一紧,又气又涩,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傻不傻?天都黑透了,怎么不回家?”

      楼弃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有看见她时的释然,他把手里的肉包递过来,声音低沉又老实:“你让我不要乱跑。”

      鄢桐的话卡在喉咙里,那点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早上她光顾着琢磨系统任务,出门时随口叮嘱了几句,竟忘了自己一耽搁就是大半天。

      她接过还带着体温的肉包,心里酸酸的:“我忘了时间,你不会先回去吗?或者找找我也行啊。”

      楼弃摇摇头,站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想来是坐了太久:“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他看着她,眼神干净又执着:“你说让我等,我就等。”

      残阳的光斑落在他脸上,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此刻却带着种笨拙偏执。

      鄢桐只觉得鼻尖有点发堵,她拉过他的手,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大大咧咧道:“以后别这么傻等了,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先回家,知道吗?”

      楼弃“嗯”了一声,脚步紧跟着她,另一只手悄悄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攥住,像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昏暗中,鄢桐没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安稳又满足。

      夜色漫进巷弄时,鄢桐才牵着楼弃的手踏进门扉。

      屋内只点了盏豆大的油灯,昏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叠在门板上,随着晚风轻轻晃。

      她把野果倒在木桌上,又将复热一遍的肉包递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楼弃接过,却没立刻动,只是看着她,眼底映着灯花,温顺得像只被驯养的兽。

      鄢桐坐在对面,指尖摩挲着布袋子上的绳结,脑子里又绕回了系统任务。

      剑盟大赛还有一年,她得提前做打算。

      鄢桐是刀修。

      至于为什么是刀修……

      因为贺时眠是刀修,鄢桐小时候还埋怨过他为什么不是剑修,同样都是器具,剑修多威风帅气!

      再不济是个音修也好,仙气飘飘的抚琴弄笛。

      她一个女孩子,握着一柄大刀,有些诡异。

      贺时眠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子,正色道:“你懂个屁!”

      “刀斩不义,鬼神皆惊!”

      “刀修才是最帅的!”

      贺时眠的刀名唤春愁。

      是把很帅的刀。

      刀身曲如流月,薄刃映着霜色,刀柄是罕见的紫纹木所制,刀鞘雕缠枝暗纹,触手生凉,鞘口嵌着半块暗玉。

      鄢桐找他讨要过许多次,贺时眠笑着对她说,这把刀还没有饮刃,等哪天开了刃,便送给她。

      鄢桐撇了撇嘴,不愿意送就不送,她才不稀罕呢。

      后面贺时眠送了她一把合适大小的女刀,刀身狭长轻便、弧度优美,鄢桐给它起名轻絮,这是她的本命刀。

      鄢桐师从贺时眠,贺时眠是名不经传的门外弟子,修为一般,带着鄢桐一起修为也一般。

      俗称:菜鸡师徒。

      但是比这个世界里的凡人还是要厉害得多,贺时眠老是劝她,她非池中物,与他不一样,只要勤加修炼,他日必成大器。

      鄢桐:……我信了你的邪。

      她没想成为多么厉害的刀修,有自保能力就够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是她的准则。

      人若犯我,礼让三分。

      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没办法,她心眼小,记仇。

      贺时眠让她不要想那么多,就成为一个快快乐乐的刀修,天塌下来了,还有师父顶着呢。

      小鄢桐“哦”了一声,继续拿刀刺河里的鱼,想着晚上饱餐一顿。

      ——

      现下,鄢桐不仅要提升自己的修为,顺理成章的参赛,还得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接触裴御清,帮他和沈诗韵搭上线。

      “在想什么?”

      楼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咬了口肉包,动作斯文,脸颊微微鼓起。

      鄢桐回过神,笑道:“没什么,在想以后的事。”

      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一年后,我要去剑盟那边一趟,大概要待很久很久。”

      楼弃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去做什么?”

      “我还未和你说过,我是刀修,师承名不经传的小户,自然是为了十年一次的弟子选拔。”

      鄢桐半真半假地说着,心里直发虚。

      她不想骗楼弃,可系统任务这件事情太过于离谱,说了他也未必懂,反而徒增烦恼。

      楼弃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不假思索,几乎是她的本能反应,少女皱了皱眉头。

      态度强硬立即拒绝:“剑盟上全是修仙者,那边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受伤,你待在家里更安全。”

      楼弃沉默了,垂眸看着手里的肉包,光影下,看不清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可以保护你。”

      鄢桐的胸口木木的,痛痛的,又有些无奈。

      她知道楼弃的心意,可他只是个普通人。

      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试探过他的命脉,毫无灵气可言。

      这本书的世界观分为:人界、仙界、魔界以及妖界,四界共存,井水不犯河水。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修仙者,自降生之时,灵气会附着在身上,到了知事的年纪,修仙者会自行选择自己的道。

      只有一小部分人会成为修仙者,参与他们自己应走的道。

      “我要和你在一起,既已成了夫妻,哪有分开的道理。”

      “除非,你不要我了。”

      楼弃低着头,鄢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幽幽道:“桐桐,你需要我的。”

      不知为何,鄢桐觉得手腕上的镯子在灼烧皮肤,刺痛难忍,可她细看又无任何异样。

      痛感把她丧失的几分理智拉了回来,他说的对,她需要他。

      化炉期将至,这世上只有他,能与自己做这般亲密的事情。

      “好,我们一起去,你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只待在你的身边。”

      见她松了口,允许自己跟着一块去,少年阴沉沉的脸庞才得以活过来。

      鄢桐渐渐的发现,她娶的这位夫君,分外粘人。

      两辈子她都是第一次娶亲,她不知道旁的夫妻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但是她不讨厌和楼弃在一起生活过日子。

      他像一根抽枝发芽的树苗,在她这朵野花身边扎下根,迅速长成参天大树,为她遮风避雨。

      让她眷念,让她依靠。

      真好。

      他们一起在通羊镇生活了大半年,鄢桐已经彻底适应了有他的日子。

      如许多次一样,晨光透过窗沿,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上。

      等到她彻底睡醒。

      少女刚睁眼,就见男人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指尖还缠着她的一缕长发。

      “醒了?”

      他声音清润:“今天想梳什么?”

      “想要十字鬓,要戴我最喜欢的杏花挂坠。”

      “好”

      鄢桐乖乖坐起身,任由他将自己散落在肩后的长发拢起。

      桃木梳齿轻轻划过发丝,不带半分拉扯,他的指尖偶尔触到她的头皮,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力道还行吗?”

      楼弃低头问。

      “嗯。”

      鄢桐点头,余光瞥见铜镜里的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什么要紧事。

      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气。

      鄢桐有问过这是什么味道,楼弃告诉她是流光花的花香,他小时候果不食腹,饥不择食的吃了很多,所以身上一直都带有花的香气。

      他问鄢桐是不是讨厌这个味道。

      鄢桐摇摇头,说她很喜欢,还笑他这是天生自带体香,都不用涂抹香膏。

      “以后只要闻到这个气味,我就知道是夫君来了。”

      “我就不会怕,会安心许多。”

      他梳得极慢,每一缕发丝都梳理得顺滑,最后用一根杏花镶珠的挂坠轻轻固定,动作轻柔得怕碰疼了她。

      梳完发,楼弃拿起铜镜递到她面前:“看看喜欢吗?”

      镜中的女子发间珠翠点缀,眉眼含笑.而他站在身后,目光落在她发间,满是温柔。

      鄢桐抬手抚了抚发簪,轻声道:“你梳的,都喜欢。”

      楼弃闻言,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以后,每日都我来给你梳。”

      “不给我梳?你还想给谁梳?”

      鄢桐假意生气,吸了口气,脸颊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河豚,楼弃亲了亲她眼角的痣:“只给你梳。”

      少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成了亲,本不该再梳少女发髻,可鄢桐嫌妇人发髻麻烦还不好打理,不愿意梳。

      家中没有公婆需要侍奉,也没妯娌之间鸡毛蒜皮的矛盾,凡事都是小两口关上门自行商量。

      楼弃向来都是随便她怎么样,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个家,她是老大,老大开心了什么都是好的。

      她说不梳就不梳,楼弃反而偷摸把发髻的种类学的七七八八,鄢桐问他跟谁学的,他说跟隔壁的婶子和附近的女童。

      鄢桐想着忍不住捂嘴偷笑,这么大个男人,背着她学梳头,有点子可爱呀。

      从娶楼弃进门的第一天起,她就和楼弃制定了这这个小家庭的核心思想。

      楼弃不懂什么是核心思想,茫然的看着她。

      鄢桐想了一会,觉得和一个古代人解释什么是劳动力什么是生产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她换了个更简便的说法:“你既是入赘嫁进我的门户,你得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

      所以这个小家,就是女主外男主内,鄢桐还是继续摆摊养家糊口,楼弃就负责在家给她洗衣服做饭,照顾好她的日常起居。

      鄢桐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更不要被所谓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困住,她娶他也不是为了让他出去赚钱养自己的,只要把家里照顾好,她每天收摊回来能有口热乎饭吃就够了。

      娶了这么个娇美人在家,鄢桐光看着都觉得情绪价值满满。

      秀色可餐,诚不欺我。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和楼弃成婚之后,化炉期开始停滞不前,本来她想带着楼弃一起离开这里,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度过化炉期。

      不过这样也好,鄢桐暂时没有搬家的想法。

      搬家真的好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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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人外爱好者,自产粮,角色卡稿件进展中~ 写冷频的意义:大概就是老了可以把我的孩子们带着到处打卡拍照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