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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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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金丹修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蓝腰带修士眼中闪过怒意。
他周身的威压陡然加重，如潮水般向鄢桐狠狠压去，口若玄冰：“放肆！一个筑基修士，也敢妄议金丹道心？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强者何为尊！”
威压如巨石般砸来，鄢桐只觉胸口一闷，喉咙泛起一丝腥甜，脚下的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少女死死咬着牙，她不能认输，攥紧轻絮刀，丹田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刀身流转，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威压，身形依旧挺拔，未曾后退分毫。
“强者为尊，凭的是实力，而非口舌之快，更非欺凌弱小，贬低同道。”
鄢桐抬眸迎上蓝带修士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几分凛然的傲气：“道友若真有底气，便在秘境中凭实力夺珠，而非在此逞凶耀武，辱我刀修！”
场间一片死寂，连风吹过坪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白玉高台上的三名长老，原本只是静静看着，此刻目光落在鄢桐身上，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缓缓颔首，并未出声阻止。
修仙界切磋比试，小打小闹已是常态，无伤大雅便好。
修仙者本就该有这份坚守本心的傲骨，敢于直面偏见，敢于为自己的道发声，这份心性，远比修为更难得。
蓝带修士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被个丫头片子下面子，周身的灵力波动越发剧烈，显然是动了真火，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用力，剑鞘上的紫红色灵光都变得躁动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够了！”
高台上传来长老沉厚的声音，极其霸道强烈的威压在整个坪内蔓延，元婴修为恐怖如斯。
瞬间压下了场间的剑拔弩张。
蓝带修士即便再怒，也只能强行压下怒火，狠狠瞪了鄢桐一眼，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刀修，能在秘境中走多远。”
鄢桐不再理会他的威胁，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尖依旧轻轻搭在轻絮刀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余怒渐渐平复。
她知道，此刻争辩再多也无用，唯有在秘境中拿出实力，才能真正打破世人对刀修的偏见，不辜负师父的教诲，也不辜负自己坚守的道。
周遭各异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有敬佩，有担忧，也有依旧带着轻视的，但鄢桐已然不在意。
她抬眼望向高台中央，只见那里的空间渐渐扭曲，一道泛着淡紫色光晕的秘境入口缓缓浮现，雾气缭绕间，隐约能窥见内里变幻莫测的光影，幻境的气息已然悄然弥漫开来。
高台上传来长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秘境开启，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几名金丹修士立刻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其他，身形如箭般掠过人群，带着凌厉的灵力，径直朝着秘境入口冲去。
蓝带修士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瞪了鄢桐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显然是记恨上了方才的争执。
紧随其后的筑基修士们也纷纷动身，有人结伴而行，互相照应，有人独自闯入。
一时间，天阙坪上的修士们络绎不绝地涌入秘境，只剩下入口处的淡蓝色光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鄢桐站在人群中，最后看了眼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又轻轻抚了抚轻絮刀，低声道：“师父，我不会给刀修丢脸。”
刀身微微震颤，似是回应。
少女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秘境入口走去。
踏入秘境入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熟悉的青瓦小院映入眼帘，院中的老槐树郁郁葱葱，树下摆着一张竹椅，楼弃正坐在椅上，手中拿着一卷凡人古籍，阳光洒在他身上，暖得让人几乎要沉溺其中。
“桐桐，回来啦。”
少年抬眼看来，眉眼温柔：“别去秘境了，留在家里好不好？漫漫修仙路，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幻境，如期而至。
只是鄢桐没想到，她埋在心底最舍不得离去的梦，会是她的夫君。
见她不为所动，少年笑着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杯清茶，温热的水汽氤氲着他的眉眼：“愣着做什么？”
他放下古籍，摸了摸她的头发丝，指尖划过额角时，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皮肤漫进经脉，暖意层层叠叠散开，连方才被金丹威压震出的滞涩痛感，都似被温水涤过般渐渐消散。
“秘境里危机四伏，那些人又带着偏见待你，何苦去争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他拉着她在竹椅旁坐下，树影婆娑，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晃得人眼晕。
鄢桐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他道：“留在这里，不好吗？”
“留下来吧。”那声音在耳旁反复缠绕，像细密的藤蔓缠上心头：“为了我，留下来吧。”
少女缓缓抽回手，指尖重新握紧刀柄。
不等眼前的少年反应，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细嫩的手腕，一道浅痕瞬间浮现，温热的血珠渗出，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她抬眸迎上少年不解的目光：“你不是他。”
“楼弃不会让我放弃我的道途。”
鄢桐抬手擦去手腕上的血珠：“他护我周全，却从不会让我逃避，更不会让我为了他，停下前行的脚步。”
话音落下，整个幻境轰然碎裂，周遭的景象骤然化作满天星光散去。
老槐树的枝叶疯狂摇晃，树叶瞬间化作飞灰，温热的阳光被浓重的雾气吞噬，连身旁少年的身形都开始变得模糊。
眩晕感再次袭来，等鄢桐稳住身形时，场景已然切换如常。
秘境内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是松软的腐叶，每一步踩在烂泥里，一步深一步浅，但都踏实无比。
手腕上的浅痕已结成褐色，痛感依旧清晰，提醒着她不可再入幻境。
鄢桐沿路往里走，遇到了许多粉色的泡泡光圈，那些和她穿着同样青灰色劲装的修仙者，有些破了幻境，而有些沉浸于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粉色泡泡悬浮在古木间，将沉浸其中的修士裹得严严实实。
鄢桐抬眼望去，不远处一名筑基修士正盘膝坐在泡泡里，嘴角挂着痴痴的笑，周身灵力散乱飘忽，显然已被幻境困住许久，丹田内的灵力正在悄悄流失。
鄢桐皱了皱眉头，这泡泡有古怪。
这场试炼不像是能让参赛者全部安然无恙活着回去，稍有不慎，便是魂断秘境的下场。
她抬手挥出一道灵力，灵力触碰到泡泡即刻泛起涟漪，粉色光晕黯淡了几分，泡泡里的修士猛地睁开双眼。
他愣愣看着鄢桐，却又迅速沉溺，眉头紧锁着喃喃：“别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说完他再次闭上眼睛，泡泡便重新亮起，将他彻底裹在其中，最后彻底感受不到灵力的波动。
紧接着，整个粉色泡泡缓缓下沉，接触到腐叶的瞬间，竟像融入水中般渐渐渗进地底，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地面，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秘境内的幻境果然诡谲，竟能精准勾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有人贪慕修为巅峰，便在幻境中登顶仙尊，有人眷恋凡尘温情，便在幻境中子孙绕膝，而像方才那修士，大抵是藏着一段求而不得的过往，宁愿困死在虚妄里，也不愿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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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桐小声呼叫它的名字。
「主人，我在。」
鄢桐这才松了口气，这个系统也不知道遭受过什么，随时随地都会关机。
你能帮我定位那三颗珠子中离我最近的那颗在哪里吗？
鄢桐并非蠢货，反而深知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既然如此有金手指为何不用？
市井小民出身的她，没有名门望族的庇护，也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步步为营，若一味逞强放弃捷径，才是真正的愚蠢。
与其在密林中漫无目的地摸索，不如借助系统的力量，先拿到一颗灵珠再说。
脑海中沉默了片刻，似是系统在检测定位。
「定位成功。」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一道绛色虚拟箭头突然出现在鄢桐的视线中，箭头直指密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距离主人九百米，途中存在一处灵珠迹象，未检测到高阶修士灵力波动，低危可通行。」
鄢桐心中凝重散去几分，有了系统的定位，她便能直接朝着灵珠的方向前进，省去不少麻烦。
她顺着绛色箭头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沿途又遇到不少粉色泡泡，有的泡泡里的修士面带悲戚，有的则神情癫狂，她都按照系统提示的路线远远绕开，不敢有丝毫停留。
绛色箭头忽然向下倾斜，直指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的低洼地带。
是一片寒潭。
鄢桐拨开垂落的带霜枝叶走近，潭面中央格外平静，隐约能看到水下深处泛着一抹紫色光晕。
系统定位的灵珠，竟藏在这潭水底下。
她伸手探了探潭水，刚触碰到水面，便被刺骨的寒意冻得一缩，指尖瞬间泛起一层白霜，连灵力都险些被冻结。
寒潭底下必定寒气更甚，寻常筑基修士潜入，怕是刚到半途就会被寒气侵入经脉，重则冻伤丹田，轻则灵力滞涩难以动弹，夺取灵珠绝非易事。
少女目光牢牢锁定潭底那抹紫色光晕，眼底闪过一抹决然，灵珠就在眼前，哪怕潭底凶险，她也必须一试。
鄢桐摘下青玉镯，撕开愈合的褐色伤疤，结痂的伤口瞬间崩开，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腕淌出，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鄢桐将淌血的手腕凑到唇边，舌尖舔过伤口，血液带着一丝奇异的甜意滑入喉咙，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燥热顿时席卷全身。
不过片刻，脸颊便泛起潮红，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格外躁动，原本被寒气冻僵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鄢桐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径直跳进了冰冷的潭水中。
入水的刹那，极致的冰冷顺着皮肉侵入体内，与周身的燥热碰撞在一起，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鄢桐忍不住闷哼一声。
丹田内的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勉强抵御着潭水的寒气，她摆动四肢，朝着潭底那抹紫色光晕快速潜去。
潭水极深，越往下，光线越暗，寒气也愈发凛冽，灵力屏障上渐渐凝起薄冰，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鄢桐咬紧牙关，任由鲜血从手腕伤口处缓缓渗出，融入潭水中，血色在冰冷的水中迅速散开。
视线中的绛色箭头越来越亮，直指下方，那抹紫色光晕也越来越清晰，灵珠的灵力气息透过冰冷的潭水传来。
潭水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一道黑影从潭底暗处猛地窜出，直逼少女而来。
鳞甲泛着冷硬的幽光，尖牙在昏暗水底闪着寒芒，竟是一头盘踞潭底的冰鳞兽。
鄢桐心头一紧，丹田灵力骤然翻涌，强行稳住被暗流冲乱的身形。
冰鳞兽长尾横扫，掀起数道冰棱，直刺她的要害，她侧身避开，刀刃在水中划过一道银弧，灵力顺着刀身迸发，劈向兽腹。
可潭水阻力极大，刀气刚递出便弱了大半，只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浅痕，激起细碎的冰雾。
“孽畜！”
鄢桐低喝一声，手腕伤口的鲜血汩汩渗出，与潭水相融，她借着这股冲劲，身形如箭般窜向灵珠方向。
冰鳞兽见状暴怒，巨口一张，喷出一股极寒的冰气，所过之处潭水瞬间冻结成冰柱，朝着鄢桐后背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转身，轻絮刀横劈而出，血色灵力裹挟着刀刃，硬生生将冰柱劈成两半，碎冰溅落间，她已扑到灵珠跟前，指尖稳稳扣住珠身。
灵珠入手的同时，潭底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冰层碎裂，无数冰刺从四面八方涌来。
竟是灵珠离体，触动了寒潭的禁制！
和她想的一样，这场试炼根本没想让他们活着出去。
鄢桐握紧灵珠，眼神骤然锐利。
她将灵珠贴在丹田处，借其灵力加固屏障，同时挥刀斩出一道血色刀气，劈开身前的冰刺，朝着水面奋力游去。
冰鳞兽紧追不舍，长尾缠住她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钻入经脉，险些冻僵她的灵力。
“放手！”
鄢桐眼中闪过狠厉，反手将刀刃刺入兽尾鳞甲缝隙，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
鲜血落入冰鳞兽鼻腔，它开始发狂嘶吼，松开尾巴的瞬间，鄢桐借着反冲力猛地向上窜升，冲破水面的刹那，周身灵力爆发，将缠身的寒气尽数震散。
她落在潭边岩石上，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攥着灵珠不肯松手。
那枚紫色灵珠在掌心流转着柔光，驱散了大半寒意，丹田内灵力沸腾，竟隐隐有突破炼气后期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