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打开一扇窗 有名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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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员调整……以及各部门整改……”
“界碑安保问题……酊枢出行限制……”
开会，没完没了的会。
虽然有同步的会议记录，但没有通人性的39老师翻译成人话，甚至会后还要自己整理写报告，司闵难得维持清醒时间最久的一次，一边刷新每日推送一边看csa编纂的益智小故事醒神。
“以上。”
经过长达惊人的五个半小时，总算解放。
这绝对是议会的报复，什么加强沟通交流所以破例让执政官也能参加，他们有的远程在自家庄园里线上参与，却让酊枢酊执政官们都务必到场，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好听。
司闵一开始还挂着假笑，结束时候看了一圈，很好，自己在内全员挂脸。
果然长时间被关在会议室跟坐牢没什么区别，看样子一两天还结束不了，好在司闵已经提前请好假缺席。
然而，“司闵，你留下。”
司闵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他记得自己应该不欠首席人情？
十分钟后，司闵拿着通行证进入研究所的恒脉实验室，不同以往的探视，这次他自己是病人。
实验室是游今洄投资后设立的，团队人数不多贵在精，由此可见黛尼通过自己努力考进来获得助理身份，虽然有特殊基因病案例作背景，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至少风景就很不错，房间也宽敞明亮，看上去像是有钱有品味人家的庭院，进去心情也会变好。司闵每次来，风景都稍有不同，是有专人打理过的。
工作人员正在办理他的病房手续，司闵看见花树下多了个人，看制服背影，有些熟悉。不过他并不记得恒脉有个短发的女研究员，等到对面转过身，他才看清是熟人。
司闵看着这个曾经活在丝绸宝石堆上的小姑娘，言行举止都是贵族大小姐的样子，现在倒是越来越成熟稳重，可以算得上脱胎换骨。
特别是在视觉系统上线之后，瞳色发色来判定血统是否纯正，出身是否高贵就更加可笑，贵族一改奢靡张狂作风，变得低调老实。
“还在用眼药水？”
“之前留下的后遗症，没办法根治，但停药之后会慢慢恢复。”
是她本来的颜色，深一点的琥珀，阳光下很漂亮，这样的结果，黛尼很满意。
“今天是一个人来吗？”她不像洛伦茨那么好运气，不过到现在也过的不错。
“我很早就想问，小时候你跟他说过什么。”有段时间洛伦茨异常黏人，还总是委屈，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大却总相处不好，司闵很是疑惑。
“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时候，你看洛伦茨的目光，跟其他人非常不一样。”黛尼羡慕或者说是嫉妒过，“当然，他对你也是。”
彼此之间独特的磁场仿佛容纳不下其他，蔓都的规矩，世俗的偏见，对于他们根本无关紧要。
“听说司部长请了年假，再见面，不知道要多久，提前祝您旅途愉快。”
司闵说要连着开三天的会，期间他不会离开酊枢，让洛伦茨去忙自己的事，等这个微创手术取出来后，差不多就到见面的时候，时间规划非常合理且完美。
“患者司闵，你的病房好了，手术在24小时后，先去换衣服，8小时后禁食禁水。”
洛伦茨来晚了一步，被拦在恒脉外面不让进。
“我说，都已经跳槽了还被叫回前司，很尴尬的，而且我搞技术又不会神经系统这一块，来也没用啊，你看人家都不稀罕我进去。”
齐岸抓了两把头发，总觉得不自在。
但是洛伦茨就是不放人走。
“完事后，你要回去了吧，就算他不计较，大老板也不回允许你在酊枢待这么久？”
洛伦茨终于等到什么似的，展示了他的临时居住证明。
哦，原来如此，有名分了，来炫耀的。
齐岸撤回刚刚给出去的同情，打开终端面板开始打工，毕竟他是干正经工作的，来钱没那么快。不像洛伦茨人不在都随时有进账。
术前主刀的医生跟司闵全面讲述完风险，他亲自签名。
39被植入他颅内时，司闵年纪还小，身体尚在发育，39也随着成长更新，跟其他器官没什么区别。作为丧失功能的器官，会被人体消解，成为大脑的养分，或者排出体外。
司闵并不愿意。
只要能断开联系，让39能够独立运转并从外界获取供能，那么就不用被迫进入休眠期。
洛伦茨守在门口，怎么都不肯离开，确保司闵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
结果被机械蝴蝶抢先一步。
是附着在上面的39。
【早上好呀少爷，您一觉睡了好久。】
蝴蝶掠过床头，花枝轻颤，39停在司闵指尖。
“是来向我告别？”
四岁那年，去过实验室一觉醒来，也是这样突然出现。
【我要离开了。】
观察期暂时作为小程序待在司闵的系统内，这次真成电子宠物，没有其他功能，纯聊天。
为了避免再出现福音事件，关于晶源以及fs抗性指数的科普也开始重点推行，司闵首当其冲，肩负了给未成年教育的重担。
“所以，是真的，我们每个人身体都装着定时炸弹，万一死掉怎么办？”
“放心，你不一定能活到炸弹倒计时结束。”
孩子们被吓傻了。
“人不吃饭会死，不喝水会死，没有氧气会死，还有大大小小足够摧垮身体的疾病，没有病毒，还有天灾，各种意外会导致死亡。”
“但是现在是高速发展的文明社会，只要主观意愿想活，那这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是社会应该背负的责任。”
“除了病毒的存在，在你们的精神系统中，还种下了一把锁。”
“至少成年之前，可以把它们当作不存在。”
“成年之后呢？”
“那就要肩负整个人类未来的责任了少年们。”
【说的这么吓人。】
“没办法，”司闵微耸了耸肩，“这样听上去热血沸腾一些，如果我告诉他们真相，你们现在拼死累活学习就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适应病毒参与社会工作并且研发新一代病毒，听上去就很没有盼头，无聊的要死。”
司闵之前好心分享过真相给一个好奇心过分旺盛的小朋友，不小心让他知道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多也危险的多，眼前的困难挫折简直小菜一碟，孩子听完消化不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比起上班，还是拯救世界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吧。”
【你但凡拿出当初对洛伦茨十分之一的耐心，也不至于在校园榜单上荣获最讨厌的优秀校友第一名。】
“有这种榜？什么时候设立的，我后面还有谁？”
【您独占鳌头，无人望其项背，是上次你受邀请会校宣讲完吓哭小朋友，人家长投诉到校方，专门为你设立的。】
“照片选的不错。”
“周末还回来吗？”
39新解锁了傲娇属性，尤其喜欢用表情符号。
【我约了小云一起旅行。】小云是39在序海新交到的朋友，计算能力普通但检索功能全面强大。
数字生命，和人类寿命并不等长。
很早司闵就知道并接受了这一现实，39和他只是暂时捆绑。
“说实话，那些系统我始终用不习惯，太笨了。”
【那是当然，你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多少代算法吗？】
司闵宽容开明“不回来也没关系。”
【？？？】39敲了满屏问号。
【你难道不应该表达完自己都难过和不舍，然后说几句好听的话挽留，然后坚持离开，你坚持挽留，至少三个回合之后，我勉为其难答应，然后重新进行绑定吗？】
“……少看点少女漫。”
【你就这么放我走了？！你好狠心！】
【你不再需要我了，0039。】
“这又是哪个人格上线？”
【我想要一个新的名字，】39扭扭捏捏，【最近这段时间，翻找了很多书籍还有旧人类的文字。】
司闵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很好，挑你喜欢的。”
【再见，少爷，和您在一起的时间很开心，我不在的时候，您也不要难过。】
【不过，您有了新的家人，我很放心。】
它建立了一个文档，命名为三十九号。
代替原本的最高指令，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但是，只要你想起来作为039的过去，我会回应。
如果可以，希望你幸福地生活下去，不要陷入回忆。
当然，如果你有困扰，我会出现。
毕竟，我一开始就是为此而生的。
学校扩张，覆盖蔓都大半面积，原先的教堂，改造成博物馆，存放各种捐赠的器皿宝石之类，还有路人捡到的圣礼门的部分碎片。
刻着神明赐予指引彼岸的那一小段。
“你有什么愿望吗？”
因为学校会组织所有孩子到博物馆参观，司闵觉得别人有的自家孩子也不能缺，逛完一圈后，发现都是洛伦茨小时候跟着自己住司空见惯的东西，也就圣礼门碎片的文创有点纪念意义。
洛伦茨曾无数次绝望地在圣礼门前许下愿望，但从未奢求过能够实现。人总是需要点盼头才能活下去，所以他都是许一些很小很小的愿望，譬如回家路上不要下雨，今天能抢到临期食物，街道转角能遇见一只给他抱给他摸的小猫。
最贪心的一次，在白茜禁止他去打工，齐岸也即将离开蔓都，又要只剩下自己的秋天，洛伦茨希望神明给他开一扇窗，让他无可救药的人生多那么一个选择也好。
这已经不只是开一扇窗了，简直是破门而入，掀了旧房子，换了更为明亮温暖的，名为家的归所。
虽然没有真心信奉神明，但他由衷感谢，多年前的愿望成真。
他想要的一直没有变过。
，还差 